男伴和男伴之間區別是很大的。
“秘書?保鏢?記錄人員?特助?弟弟?”
遲舟灼沒有回答,又開始親他,親到江祈夏西褲有明顯痕跡,嘴唇微腫,眼尾紅了,眼角噙了一點生理性淚水,霧蒙蒙的看著他。
遲舟灼這才撫摸著他水潤的唇珠,說道:“你自己想。”
Maven(行家)酒會在郊外一處私人莊園舉辦。
莊園金碧輝煌,裝裝飾豪華,江祈夏險些露出沒見過世面的震驚表情,強行用練習好的驕矜少爺人設壓住他的驚歎。
酒會分為兩層,一樓琅玕,二樓琨玉,遲舟灼這種級別的直接上二樓。
“我想在一樓待一會再上去。”江祈夏說。
“可以。”
江祈夏陪遲舟灼走到二樓入口。
為了讓工作人員記住他,免得一會他要上樓找遲舟灼被人攔住太尷尬,還得找遲舟灼撈他,江祈夏當著工作人員的面親昵的替遲舟灼整理了領帶和袖口,仰頭,雙眼彎彎:“我一會上去找你,老公。”
遲舟灼走上樓。
江祈夏調整好表情,走進一樓大廳。
今天的人設是驕矜大少爺。
經過多日練習,江祈夏已經將這個人設扮演得爐火純青,他不與人過分親近,但是又能溫柔回應每一個人。
實際上,一樓大廳的參會人員都不大認識他,但江祈夏熟練的喊出每一個人的名字,冷靜淡然的同他們交流,眾人並沒有多問,隻猜是哪家公子哥馬上要接手家裡的行業了,趁此次酒會在外露臉。
只要留下這種印象,江祈夏的目的便達到了。
今天能不能搭上關系不重要,重要的是借助這次露臉,能夠在以後某個需要的場合中搭上關系。
遲舟灼將江祈夏的表現盡收眼底。
二樓有個巨大的單向玻璃落地窗,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看清一樓每一位來賓的動向。
小騙子小蝴蝶一樣穿梭在來賓中,交流不多,但范圍廣,平等的在每一個人面前刷臉,很顯然,這些被刷臉的似乎都對江祈夏表現十分滿意。
看來先前的人設功課做得很到位。
“遲總。”有人端著酒杯走向遲舟灼。
“誠新工程程莫。”來人自我介紹道,“您似乎對一樓情況很感興趣,在看什麽?”
雖然兩人都是被邀請在二樓昆玉參加酒會,但人與人之間依舊有所區別。
遲氏像一尊大佛,壓在他們每個人頭上。
程莫已經觀察了遲舟灼很久,遲舟灼總是盯著一樓大廳中的某個人,顯然很是關注。
程莫順著遲舟灼的視線往下看。
程莫微怔:“遲總,您對這個小孩有興趣?”
“他不是能出現在這個場合的人。”
遲舟灼眼神一凜,緩緩轉向程莫。
看這反應,八成是猜對了心思,程莫一喜,繼續道:“他啊,養不熟的白眼狼,您知道江氏江劍麽?他啊,就是江劍的兒子。”
程莫壓低聲音:“您不知道,他先前四處投簡歷,投作品,想要找一份工作,但是沒有人敢要他。”
“沒想到他居然混進來了,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給他開的門。”
通往二樓的樓梯下,江劍來回踱步。
今天,他托了程莫作為中間人,為他和遲舟灼牽線搭橋。
雖然現在夏氏和他走得近,遲舟灼似乎盯上了夏氏,但是這並不影響。
商場就是這樣,有共同利益,才有共同朋友。
他隻被邀請在一樓,若沒有二樓人員允許,他根本上不了二樓。
小小幾層台階,隔了兩個世界。
江劍耐心等待程莫的消息,同時和幾位朋友進行交談,轉身取酒的功夫,他在一樓大廳看到了眼熟的身影。
——江祈夏。
江祈夏一席私人訂製西裝,混在賓客中,手捧酒杯同周圍人交流,裝得有模有樣。
江劍冷笑一聲,撥開服務生走向江祈夏,捏住他的手腕,直白質問:“你怎麽混進來的?”
江祈夏對江劍的反應並不意外。
總算來了。
他依舊保持著自己大少爺的人設,眼神從上到下瞥了江劍一眼,嘗試抽出手。
這一掙動,江劍看到了戴在江祈夏袖口的袖扣。
“The Opus的無燒鴿血紅紅寶石袖扣,三天前剛被神秘收藏家以一百二十萬高價拍走。”江劍冷笑,“假貨這就戴上了?”
一百二十萬?!
江祈夏有一瞬間怔愣。
遲舟灼那天說的臨時出差,就是這個拍賣會?!
……一百二十萬的袖扣????!!!
江劍注意到了江祈夏的表情。
很顯然,江祈夏並不知道這對袖扣真品的價格。
也是,他根本不可能知道。
他早已明裡暗裡暗示過同行,只要是設計行業,不會有任何公司敢要他,他現在只能可悲的做做兼職,打打臨時工,以江祈夏的層級,他能知道什麽?
他恨透了肖純,也恨透了和她的孩子。
他不能讓江祈夏成長起來。
養不熟的白眼狼,帶在身邊養了這麽多年,還心心念念要找肖純,要給她治病。
肖純若是真的好起來,這頭小白眼狼必然會跟著肖純,奪走他的財產。
江劍表情一點點嚴肅下來:“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混進來的,馬上走,不要丟我的臉。”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江劍不打算給江祈夏留面子,絲毫沒有壓低聲音。
周圍賓客紛紛往江劍和江祈夏的方向看過來。
議論紛紛間,江祈夏抽出手,然後,在江劍詫異的目光中,抬手“啪啪”就是兩巴掌。
掌摑聲清脆又響亮,竊竊私語瞬間停下,一樓大廳變得寂靜無聲,所有人眼神都朝掌摑聲傳來的方向看來。
“道歉。”江祈夏撩起眼皮,“給我道歉。”
他已經和江劍撕破臉皮,今天再次碰上江劍,絕對不能有所退讓。
江劍這人,得寸進尺,如果讓他看到半分軟弱,就會被他萬分打壓。
曾經他向江劍服過軟,求他給肖純提供一部分醫療費,反而被江劍截斷了工作賺錢的機會。
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
江劍臉頰被扇得生疼,他捂著臉,被氣笑了,在要開口前,酒會負責人帶著安保人員先一步來到兩人面前。
“你們怎麽回事?”江劍質問道,“他和這場酒會有半點關系?你們安保工作怎麽做的?怎麽能讓一個外人混進來?”
“和酒會有沒有關系不是我們說了算,先生。”安保人員回應。
一旁的負責人則是看也沒看江劍,扶著江祈夏的手關切道:“剛剛有傷到您嗎?是我識人不清,沒想到一樓的人衝撞了您。”
負責人冷冷瞥了一眼江劍。
他面前這位可是二樓的貴賓,這位連二樓都沒資格上的怎麽敢惡人先告狀??
江祈夏並沒有回答負責人。
驕矜大少爺不需要回答任何問題,他沒有開口,只是給了負責人一個眼神,用練習了好些天的眼神靜靜的看著負責人。
負責人轉向江劍:“您剛剛說的對,我們確實應該趕走一些和酒會無關的人。”
“還不趕快?”江劍道,“我現在不想再看見他。”
“好的。”負責人對江劍道,“請您出去。”
“什麽?!”
“您招惹我們二樓貴客,您不能再是我們的客人,請您離開。”
“不可能,你到底在說什麽?二樓的貴客?別搞笑了,他有什麽資格上二樓???”江劍捂著被打紅的臉,怒而指向江祈夏,眼睛因為憤怒而瞪大。
一旁的負責人依舊面帶微笑:“請您離開,如果您不願意走,我們的安保人員可以代勞。”
已經有安保人員架起江劍的手,將他往大廳在拖。
江劍瘋狂掙扎,他不能走,這是他好不容易才能來的酒會,他還沒見到遲舟灼,他怎麽能走!!
江祈夏不想再看下去。
再待下去,他怕他笑出來,人設會崩的。
於是他起身,走向二樓。
負責人和安保人員恭恭敬敬朝他鞠躬,一樓賓客自覺讓出一條小路,他在所有人的視線中走上二樓。
二樓也圍了一群人,似乎也有熱鬧可以看。
大佬的瓜還是要吃一吃的。
江祈夏悄悄擠進熱鬧現場圍觀人員中。
然後,江祈夏一愣。
他看到了遲舟灼。
二樓雖然人人都是大佬,但大佬也分等級。
此刻,程莫正面如菜色的站在遲舟灼面前,身上被潑了紅酒,紅酒順著他的頭髮滴落,劃過臉頰,滴入脖頸衣領之中。
他的身前,遲舟灼將空酒杯放到一旁的桌上,正在用熱毛巾擦去沾在手上的紅酒酒液。
“你剛剛問,他是用什麽手段混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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