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摟住了他的腰,江祈夏被拉了過去,遲舟灼同他鼻尖碰鼻尖,靠得很近:“不用什麽?”
沒等江祈夏回答,嘴又被堵住了。
“你跑不掉的。”遲舟灼咬住江祈夏的嘴唇,舔吮他的唇珠。
只是地點換了,從家裡換到辦公室了而已。
接吻很舒服,江祈夏也勾住遲舟灼的脖頸,他們又親了一會,兩個人都起了感覺,感受到有隻手從腰腹往下探去,江祈夏趕緊推開遲舟灼。
“今天不行,我媽轉病房啦,我要走啦。”江祈夏瞥了眼遲舟灼的褲子,“你自己解決。”
今天肖純轉病房,江祈夏、江祈秋和肖潔早早都等在醫院裡了,他們很激動,肖純也很激動。
“終於出來了,裡面消毒水味太濃了。”
肖純的狀態真的好太多了,就像黑白漫畫被填上了顏色,不再像之前那樣病懨懨的,整個人都有活力了。
接下來她還要進行兩次手術,恢復得好的話,下一次手術將安排在下個月。
後面幾天,肖純的身體情況也在肉眼可見的好起來,儀器監測數值是最直觀的表現,醫護人員每每看到肖純的相關數據,都會興奮道:“純,你是我們接觸過的病人中恢復情況最好的一位,太好了,我們教授又有新數據啦。”
伊利諾伊州的天氣也在一點點變好。
冬天正在過去,好像沒有那麽冷了。
“真不錯。”肖潔坐在病床前,“小純,你在慢慢好起來,祈夏也好了,開心多了。”
肖潔其實一直看在眼裡。
江祈夏剛來的那幾天,雖然沒有表現出來,可她知道,他很不開心。
他會發呆,會走神,半夜驚醒時眼角帶著眼淚,然後就呆愣愣的坐在窗旁往外看。
但是現在江祈夏沒有再這樣。
每天精精神神的來,開開心心的回去,活力滿滿的。
肖純也能看出來,病痛中的心思本來就敏感,只是之前狀態不好,清醒的時候不多,連呼吸都得靠機器,有些話實在沒機會講,現在不一樣啦,肖純像是想把之前沒有聊過的話題全聊一遍過去。
“是吧,我們寶貝兒子白裡透紅的,好得像是談了戀愛。”
江祈夏連忙擺手:“我沒有。”
“我哥不樂意說呢。”江祈秋拱火,“什麽事都瞞著咱。”
“小秋!”
江祈秋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手勢。
“不說就不說,咱們總有知道的時候。”肖純倒也不糾結這事,她拉住江祈夏的手,忽然道,“謝謝你,兒子。”
肖純知道的。
她能來這裡,能順利做完第一期手術,又能活力滿滿的和他們說話,都是自家小孩一點一點扛下來的。
M國看病不便宜,她能繼續活下去都是江祈夏幫她掙來的。
不過她實在不會說太多肉麻的話,肖純拍了拍江祈夏的手,保證道:“你老娘一定會好起來,回去幹死江劍。”
江祈夏笑了。
真好,病痛沒有蹉跎肖純。
肖純一直都是記憶中的媽媽。
江祈夏回去後將肖純的狀態分享給遲舟灼,坐在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笑眯眯的講起今天病房裡的事,眼睛彎彎的,很開心。
江祈夏提到了江劍。
遲舟灼也想起了江劍。
於是,遲舟灼一通電話打回國又給江劍使了點小絆子。
江劍最近的日子過得也挺焦頭爛額的。
公司時不時有點小問題,不致命,但是能讓他煩上個十天半個月。
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水逆,去廟裡求了簽,找了師傅做了法事,愣是沒往遲舟灼身上想。
遲舟灼那種體量的集團,要搞垮他實在太容易了。
他不可能相信遲舟灼會因為江祈夏這層關系,會為了一段時間的新鮮去搞垮他,多不值得。
遲舟灼確實沒有要現在就動手。
早在得知肖純的事時,遲舟灼就找律師團隊盤了江氏資產轉移和歸屬問題。
江氏,原本是肖純創辦的公司,系江劍利用婚姻關系轉移到自己手上,這些年肖純病得嚴重,沒辦法同他鬥,若是後面肖純想要將公司搶回來,完全有機會。
他要是現在向江劍動手了,江氏的財產只會被競爭對手或是更強大的集團瓜分,肖純什麽也得不到。
所以遲舟灼現在還真不能對江劍傷筋動骨,再不爽,也只能使點小絆子。
這次使絆子是因為肖純提到了。
上次嘛,還是因為江祈夏和奕如南的一通電話。
奕如南一開始只是閑聊。
江祈夏在服設方面展現出驚人的天賦,給頂流團隊負責了一次演唱會的服裝設計,由他負責的服設就獲獎了,工作室的小夥伴沒有江祈夏現在的聯系方式,消息是由奕如南傳來的。
“夏夏,你也太厲害了!”奕如南說,“話說,你當時高考為什麽不報B大的服設專業啊?B大服設全國頂尖呢,你當時的分數應該夠的呀?想在這行起點高,走得久走得遠,第一學歷還蠻重要的。”
“你怎麽報了A大漢語言呢?”奕如南怕自己的話有歧義,連忙打補丁,“哦我不是說A大不好,也不是說漢語言不好,我想考還考不上呢,但A大畢竟是理工類院校嘛,文科類專業還是不佔優勢的。”
“嗯……當時不是很清楚嘛……”江祈夏將話題糊弄了過去。
“沒事,還能考研呢不是!”奕如南寬慰,“考了還能去國外進修!你有能力有天賦,怎麽都是可以的!”
和奕如南掛斷電話,江祈夏一回頭,才發現遲舟灼已經站在門外,不知聽了多少。
“是因為江劍?”遲舟灼問。
看來是都聽了。
關於江劍的事,江祈夏現在已經不瞞遲舟灼了。
“他拿到了我的密碼。”
報考系統是帳號密碼登錄。
“他如果知道我想報B大服設,一定會改我志願。”江祈夏平靜到像是在說別人的事,“A大王牌專業是理工類的,漢語言文科專業不太強勢,他大概率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學校和專業,我總得保住一個。”
漢語言也很好。
畢業了去考公考編,考得遠遠的,江劍手再長也管不到他。
這麽一想,命運還真是很奇妙。
如果不是肖純病危了,江劍要斷供江祈秋,江祈夏需要錢,需要很多錢,江劍又那樣打壓他,斷絕了他所有工作機會,他或許真的會選擇收斂鋒芒,去過普通但是平穩的生活。
他就不會變成蔣小夏,不會認識奕如南,不會認識遲川,更不會認識遲舟灼。
面對江劍的打壓,江祈夏那樣理智又冷靜,遲舟灼心臟軟得一塌糊塗,他用力親吻江祈夏。
然後給江劍送了個絆子。
江劍那邊過得焦頭爛額,家裡、公司裡都一團兵荒馬亂,江祈夏倒是過得很不錯,每天去醫院陪肖純,回來被遲舟灼抱著哄,就是偶爾遇到王特助,又想起王特助的工資,江祈夏心裡酸酸的。
雖然現在錢攢夠了,但花錢如流水,看著銀行卡的數字一點點往下掉,又沒有新的收入,江祈夏還是有點焦心,看向王特助的眼神漸漸帶了點嫉妒。
江祈夏越想越不得勁,要不怎麽說同事之間不能談工資呢?
王特助不知道自己哪裡惹了這位小江少爺,也不敢在他面前跳,生怕哪天小江少爺吹個枕頭風,把他工資吹沒了,每次被江祈夏酸溜溜的盯著都果斷找借口開溜。
江祈夏沒立場呲王特助,就只能選擇去呲遲舟灼。
“這份協議還是撤了吧。”
遲舟灼呼吸一滯,停下手上的筆,望向江祈夏,等待他說出下一句話。
“你看你給我的備注還是小騙子。”江祈夏扁扁嘴,又在遲舟灼懷裡坐下,“太誘惑了,我怕我沒忍住,捐款跑路。”
被吊起的心臟又驟然放下,遲舟灼笑著戳了一下江祈夏的鼻尖:“你給我的備注呢?”
江祈夏坦蕩蕩給他看。
改了。
早改了。
就叫遲舟灼,簡簡單單,清晰明了。
遲舟灼不大滿意這個備注,借著備注的話,又想起件事:“你以前還叫老公,現在也不叫了。”
以前平時叫,在床上也叫,老公老公的一點也不害臊,現在金貴得很,就嗯嗯啊啊喘得很好聽,再往下,不管哄什麽都不願意喊了。
江祈夏撇開臉。
那是對金主爸爸做的事。
現在不是啦。
現在遲舟灼又不給工資。
遲舟灼隻給王特助發高額工資。
“你不也是。”江祈夏轉移矛盾,“我以前喊了,你也沒回應我,現在我不唱獨角戲啦。”
遲舟灼笑了,低低氣音落在耳畔,江祈夏覺得耳垂燙燙的,撓了撓,遲舟灼咬住江祈夏的手指,房間裡暖氣很足,呼吸是燙的,打在耳垂的熱氣也是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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