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很久……吧?”面對遲舟灼,江祈夏總是底氣不足,“就一周多。”
“是啊,就一周多。”遲舟灼嗓音淡淡,語調幽幽,“一周多沒見,我已經成了你前男友了。”
前男友?!
那不是他賣圍巾的文案嗎!
遲舟灼怎麽知道?!
他看到了?!
江祈夏要被嚇炸毛了,他倒吸一口氣,震驚的抬起頭,渾身發抖:“你怎麽知道?!不不不不對,你胡說什麽!”
說話間,遲舟灼將那一條剛被江祈夏賣出的Aurora Borealis菱格圍巾帶回他的脖頸上,將他半張臉擋在圍巾之中:“你的臉色不太好。”
高奢圍巾即使拆封了,也依然帶著淡淡的清香。
那是布料上自帶的香氣。
柔軟的羊絨圍巾蹭過臉頰,江祈夏嘎巴一下,大腦掉線了。
==========作者有話說:==========
一條圍巾老攻送了兩次,遲來的深情比草賤,賣禮物的夏夏又挨草又被煎
第14章
“怎麽了,狀態不是很好。”
江祈夏感受到遲舟灼似笑非笑的視線。
眼看是躲不過了,他艱難的抽回思緒,仰起眼睛,目光閃爍:“是、是你買的?”
看到江祈夏做賊心虛似的瑟瑟發抖,遲舟灼竟是產生出一種逗弄小動物的快樂:“是的。”
他並沒有想要隱瞞或是裝傻,他實在很想知道江祈夏得知這件事會是什麽反應?
會道歉?還是會逃跑?
果不其然,江祈夏眼神空白,愣了許久,嘴唇開開合合數次,說不出一句話。
遲舟灼不著急,他在等他江祈夏開口。
良久,江祈夏終於找回了聲音:“賣圍巾的錢……我已經花光了,沒、沒辦法還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再說了,二手物品,驗貨寶沒問題,本來就是不退不換的。”
遲舟灼:“。”
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淡了下去,好不容易有點笑意的遲總又恢復成冷漠的遲總,他將圍巾蓋在江祈夏頭上,轉身就走。
江祈夏以為遲舟灼要對他再做些什麽,不敢反駁,也不敢動,緊緊閉著眼睛,他等了許久,直到一陣冷風將頭頂的圍巾吹散,柔軟布料垂落手背,他才發現,遲舟灼已經走了。
莫名其妙的……
江祈夏將圍巾重新戴好,被寒風吹得通紅的鼻尖縮進圍巾之中。
不愧是大牌奢侈品,太舒服了,又輕又薄,但極其保暖,明明只是松松垮垮搭在脖頸上,卻一點風也漏不進來。
喜歡!
江祈夏有一瞬間產生了生活水平往上跨了一大階梯的錯覺。
可江祈夏只是高興了一會,又不那麽高興了。
這條圍巾之前賣了一輪,現在回到了他手上,再買就成三手貨了。
他還用過了,遲舟灼也沒給他發票,再想賣出去,得折價了。
那可得少一半啊!
江祈夏沉浸在三手圍巾折價一半的沮喪中,興致缺缺的清點完物品,也來到了設備調試現場。
他還需要擔任明天活動的禮儀人員。
今晚的調試他的活不多,主要是記住明天的走位,人員座位安排。
一進禮堂大廳,遲舟灼的眼神便立刻掃向他,有一種像被刀割過肌膚的冷淡。
江祈夏也不敢和他對視,下半張臉往圍巾裡埋,佯裝什麽也沒看到,就單純的充當一名禮儀人員,用極其標準的倒水動作,替遲舟灼倒了杯水。
遲舟灼沒喝。
江祈夏又給他遞了明天需要用到的資料,遲舟灼沒接,也沒說話。
江祈夏:“……”
他實在不懂遲舟灼要幹嘛了。
應該是小心眼吧,怨恨他賣了圍巾。
江祈夏也不管了,直接將文件塞進遲舟灼手中。
簡單走位完,基本就沒江祈夏什麽事了,可其他人沒走,江祈夏也不大好離開,便躲到角落。
一道身影站定在他身旁,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打量。
“你哪來的圍巾?”
來人名叫夏湖,家裡有些小錢,成天拿鼻孔看人,江祈夏不太喜歡他,也不想回答他,可夏湖似乎和學校董事會有些關系,他也不太想惹人家,便又往角落退了退。
哪想夏湖把退讓當害怕,竟是擠了過來,追問道:“你天天兼職,哪來的錢買這款圍巾?這麽貴是你買得起的?”
夏湖儼然一副不回答他就要問到底的氣勢,江祈夏不情不願道:“別人送的。”
“送的?別搞笑了,怎麽可能?”夏湖的目光再次在江祈夏身上來回掃射,嗤笑,“你找的兼職也就那樣,家裡也窮吧?你能認識多牛逼的人,誰會送你啊!限量款!一條圍巾比你打一年工都貴!人有這錢幹嘛還送你圍巾?”
“對哦。”江祈夏也很疑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送給我,其實我還把這條圍巾賣過一次,但是又被他買了給我……”
江祈夏真誠發問:“你說,他這是什麽意思?”
夏湖:“……”
夏湖被江祈夏一臉誠懇的表情刺到了:“編故事好玩麽你!”
也不等人回答,夏湖一臉憤怒的走了。
江祈夏被夏湖莫名其妙甩了臉色,也不惱火,繼續等待調試結束。
台上負責活動的老師正在同遲舟灼說明明天的流程。
老實說,遲舟灼實在很有氣質。
身姿挺拔,目光鋒利,往那一站便充滿上位者的氣勢,冷淡得近乎傲慢,讓人下意識的、連呼吸都變得更加謹慎。
似是感受到江祈夏的目光,遲舟灼也往江祈夏所在的方向看去,兩人遠遠對上目光,江祈夏心虛的瞥開眼神,又覺得渾身不自在,跑向學生會成員人多的地方,隨機挑選了一位身材高大的男生,悄悄躲在他身後。
“嘖。”遲舟灼眉心微蹙。
“遲川,遲川。”
行程說明得差不多了,流程大致也了解清楚,有校領導前來邀請遲舟灼前往接待室一敘,幾人在禮堂中互相客套,負責帶路的那位男生默默退至身後,輕聲問遲川,“你爸是不是不太喜歡祈夏啊?”
“有嗎?”遲川問。
“有啊,你看,他看祈夏的眼神。”男生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跟想刀了他一樣。”
遲川看向他爸,遲舟灼表面上沒什麽表情,但他遲川可是他兒子,那最清楚老爸面無表情中的意味。
不爽,明顯的不爽。
和被截胡了五百億的生意時一樣不爽。
遲川又順著遲舟灼的目光看向江祈夏,漂亮的小男生縮在人群之中,半張臉被圍巾擋住,瘋狂借人躲避他爸的眼神,他爸看起來不太想放過江祈夏,哪怕正在被校領導簇擁著往接待室的方向走,目光始終釘在他身上。
遲川:“?”
怎了?
被大學生搶了五百億訂單了?
遲川必然是想不通的,就是有些好奇,邊跟著他爸走向接待室,目光邊定格在江祈夏身上。
江祈夏被父子倆盯得渾身刺撓,想跑,好不容易等遲舟灼進了接待室,大門關上,江祈夏正要抬腳跑路,身後,忽然傳出一聲尖叫。
“啊!!!”
尖叫聲的來源是場館另一側正在清點小禮品的女生,此刻,她已經歸類放好的小禮品上灑滿了顏料。
“你在這裡幹嘛啊?”灑了顏料的是夏湖,“沒看到我要過來補牆繪嗎!”
“我已經在這裡很久了。”女生據理力爭,“如果你要過來可以和我說一聲,不是一聲不吭擠過來。”
“現在是誰先在這裡的問題麽?”夏湖提高嗓門,朝女生吼去,“這牆繪是會長讓我來畫的,現在因為你沒有畫好,明天活動來不及,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那也是你自己不小心,和我什麽關系?”女生也有些生氣,拿起已經沾滿顏料的小禮品,質問道,“我這些東西呢?你是不是得負責?”
“我好聲好氣和你說話,你居然不認錯?”夏湖明顯怒了,整張臉通紅,嗓門愈發大聲,“不就是一群破兼職的,你知道你們勤工儉學的工資都是誰讚助的嗎?!”
夏湖捧著顏料的手高高舉起,不由分說就要朝女生潑去。
女生根本躲不及,情急之下只能抬起手,至少不要讓眼睛被顏料潑到。
可在顏料潑濕身上之前,溫暖的體溫先撲了過來,有道身影擋在她身前,將她整個人護住,加了水的顏料盡數潑在了那人身上。
驚魂未定的女生睜開眼,是江祈夏。
他的頭上、身上,沾滿了顏料,顏料浸濕衣服,一片冰涼沾在後背上,江祈夏被凍得一哆嗦。
被夏湖吼了沒什麽感覺,要被潑顏料也只是生氣想躲,可看到有人替她擋了,女生急的要哭了,急急忙忙抽出紙巾,往江祈夏身上擦:“你沒事吧你沒事吧,都怪我都怪我。”
這動靜也讓周圍的人反應過來,圍到三人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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