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結個婚?”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感謝大家支持和等待,評論區掉落回饋小紅包~
第75章
江祈夏微微一怔。
先前拿到結婚許可時, 遲舟灼讓他什麽也不用想,後來遲舟灼也沒有再和他提過這件事——結婚儀式的事情,全權交到遲舟灼手中。
雖然江祈夏知道許可證時間要到了,最近一定會有結婚儀式的消息, 可遲舟灼毫無預兆的提起, 說話自然的像是明天要去約會一樣,江祈夏還是愣了愣。
他眨了眨眼睛:“明天嗎?”
“不會很隆重吧?”他下意識看了一下自己, 老實說, 最近除了課程學習有些語言不通外,江祈夏沒什麽壓力, 肖純肖潔和遲舟灼都喜歡投喂他, 他沒怎麽克制自己的食欲。
以遲舟灼這種社會地位, 若是真的要舉辦一場很隆重的婚禮, 一定會有媒體記者聞訊趕來,他可不敢保證現在這種毫無準備的狀態能被鏡頭拍得好看。
嗯……
他這麽快就要面對媒體了嗎?
“一場簡單的儀式。”遲舟灼握住江祈夏的手,回答道, “只有我們幾個人參與。”
溫熱的掌心相貼,江祈夏低下頭,遲舟灼手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
比起之前拍賣會豪擲五百萬買的戒指, 戴在兩人無名指上的戒指要簡約不少, 戒指側面內嵌進一顆小鑽, 大氣又簡單。
遲舟灼已經將江祈夏圈在懷中,胸膛貼著他的後背,溫熱的體溫交織著, 低沉又溫柔的聲音落在耳畔。
“明天的儀式很簡單, 我想你不喜歡過於複雜隆重的。”
“不要有太大壓力。”
“我的一切,早都屬於你。”
明天只是一個儀式。
明天過後, 他們就是持證上崗的合法夫夫了。
江祈夏轉過頭,吻上遲舟灼。
唇齒交纏,這又是一個極其激烈的吻,舌尖又濕又軟,舔吮纏繞。
忽然間,遲舟灼嘗到一點鹹澀味道,他睜開眼,眼前,江祈夏正忘情的吻著他,他閉著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蹭過臉頰,蹭過嘴角。
遲舟灼的拇指抹去眼角淚水,小心捧著江祈夏的臉,問道:“怎麽了寶寶?怎麽哭了?”
江祈夏的眼眶微紅,晶瑩淚珠墜濕了他的睫毛。
為什麽哭?江祈夏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在剛剛那一瞬間,突然不知道該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過去那段日子,在肖純病重後,在江劍斷供江祈秋,在江劍阻礙他賺錢後,他好像已經完全沒有想過自己之後會如何,他煩惱,可他並不痛苦,過於沉重的壓力令他根本不敢有這種會增加自身負擔的情緒。
現在呢?
現在的他,好像在海上風浪中漂浮太久,忽然寧靜下來,那股一直被壓在心底裡的情緒在此刻被無限放大,最後變成壓抑不住的眼淚。
他心中那種安穩終於落到實處。
就好像做夢一樣。
這是一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感受,江祈夏搖搖頭,沒有回答。
他又吻了上去。
他戴上了和遲舟灼一樣的戒指。
明天是他們的結婚儀式。
他們將擁有全新的關系。
他將開始全新的生活。
沒有言語,只有愈發激烈的吻,還有愈發猛烈的心跳。
遲舟灼已經知道了江祈夏的想法。
他微微後撤,再次擦去江祈夏的眼淚。
他說:“我很開心,寶寶。”
“我真的很希望明天可以快點到。”
“但在明天真的到之前,今晚還是一個平常的星期五夜晚,我們繼續今晚的安排,好嗎?”
江祈夏又忽然有些想要笑。
是呢,今天只是一個平常的星期五,他們本應該飯後散步,一起看一場電影,然後做一些星期五晚上要做的運動。
“不好。”江祈夏將下巴倚在遲舟灼肩上,剛剛哭過,嗓音還黏黏軟軟的,“今晚我要早點休息,我可不想明天又哭。”
第二天,江祈夏一覺睡到自然醒,。
婚禮儀式的時間定在中午,江祈夏應該還能再休息一會,但他睡不著了。
他……有些期待。
遲舟灼不在身邊,於是江祈夏洗漱完便要下樓,剛走到一半,他的腳步頓住。
一整個妝造團隊已經在樓下了。
遲舟灼依舊不在,倒是王特助,已經等在沙發旁,微笑的看著他。
“早上好。”
“遲總讓我來接您。”
一個小時後,江祈夏換上了白色西裝,暈暈乎乎上了王特助的車。
又是一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一個莊園。
肖純、肖潔、江祈秋早已等在由白玫瑰和滿天星搭成的拱門下,車門剛一拉開,禮花炸開,白玫瑰花瓣紛紛揚揚從天落下,江祈秋撐開一把傘,撐在江祈夏頭頂。
今天的江祈秋身著一席白色長裙,頭髮向後盤起,化了妝,整個人看起來成熟又穩重。
“哥!你終於來啦!”江祈秋語氣興奮。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江祈夏小聲問道,“總不會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江祈秋仰起下頜:“那當然不可能,不過哥夫不讓我說,我當然一個字都不能提。”
江祈秋給了江祈夏一個得意的眼神,示意自己保密任務完成得十分完美。
然後,江祈秋又壓低聲音:“我哥夫不想給你壓力,哥,你昨天知道後有睡好麽?”
“睡好了。”江祈夏,“就是不太沉。”
江祈秋又笑了,又拉起江祈夏的手,放到肖純手中,前方,是一條由花瓣鋪成的道路,自莊園草地,路過一片巨大的噴泉,一直延伸到建築回廊下。
“往前走吧哥!”江祈秋說,“我和老媽會一起陪你進去!”
腳下是柔軟的花瓣,踩上去有一點下陷感,很輕盈,路很長,草坪很大,路上並沒有鄭重到令人緊張的婚禮花香,只有微風拂過時,泛起的淡淡花香。
肖純陪在他身旁。
肖純的手背有些粗糙的痕跡,那是在醫院時留下的針眼,她牽著江祈夏往前走,輕撫著他的拇指。
“寶貝,自從知道今天會舉辦這個儀式,媽媽就一直在期待著今天,有些話,媽媽一定要說給你聽。”
“你要任性,你不要太聽其他人的話,你要聽你自己的話,照顧好自己的情緒,尊重自己的想法,你要會哭會鬧,你不要太懂事。”
“你有很愛你的遲舟灼,也有很愛你的媽媽。”
他們走到回廊,藤蔓攀上回廊頂部,陽光自縫隙中漏下,泛起一道道光束,投影出明亮斑點,回廊盡頭,是裝飾華麗的大門。
肖純將江祈夏帶到大門前,眼角彎彎,認認真真看向江祈夏。
“寶貝,從今以後,沒有人能辜負你。”
話音落下,大門也被緩緩推開,聖潔又莊重的音樂從大廳內響起,整個大廳被鮮花包圍,遲舟灼站在大廳正中心,他的身後是牧師,還有兩位見證婚禮儀式的證婚官。
正如遲舟灼所言,這是一場簡單的婚禮儀式。
來參加婚禮的賓客並不算多,肖潔和江祈秋已經入座,回過頭看他們;遲川瘋狂朝他揮手,林施瞥了他一眼,試圖摁下他的手,卻摁不住遲川過於激動的情緒;奕如南和夏英俊也來了,擠在一塊看著他們,淚流滿面。
簡單又親密的場景令江祈夏十分安心。
台上是他愛的人,周圍都是他最為親近的人。
他們見證了他的失意與落魄,也見證著一切歸位,重新開始。
莊重的音樂中,牧師的聲音似乎自帶回聲。
他問江祈夏:“你願意和對方結為伴侶嗎?”
江祈夏看向遲舟灼的眼睛。
漆黑又深邃的眼睛,他在瞳仁中看到了自己。
今天的遲舟灼也是一身白色西裝。
江祈夏頭一次看到遲舟灼穿白色西裝的模樣,沒有了平日的冷硬氣勢,聖潔的白色似乎將他襯得柔軟了許多。
遲舟灼也在認認真真的看向江祈夏。
即使他們已經親密無間,他聽過江祈夏說愛他,見過江祈夏最暗昧的模樣。
他依舊想要聽到江祈夏此時此刻的答案。
“我願意。”江祈夏回答。
底下,像是已經忍耐許久,奕如南和夏英俊總算無法克制,忽的爆發出一聲哭嚎,遲川也加入他們的隊伍,三個人抱在一塊,越激動,越為江祈夏開心,哭得便越大聲,林施竟是怎麽拽也拽不開,無奈的輕撫著遲川後背。
江祈秋看起來比他們幾個要冷靜得多,卻也悄悄抹著眼淚,她緊緊牽著肖純和肖潔的手,仰起頭,眼中泛淚,嘴角卻笑著。
台上,公證官在牧師的見證下,在那張剛簽上兩人姓名的結婚協議蓋上鋼印,放入專門存放文件的袋子中,連同先前簽署的財產協議一塊收好,放到江祈夏手中,又將兩本證件一並交給他們。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