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你快找瘋了?”
晏聞是真的生氣才會火急火燎的發泄自己的脾氣,結果看見虞柚白蒼白的臉頰,以及幾乎咬出血的嘴唇瞬間慌了神。
他將瑟瑟發抖的虞柚白攬入懷裡,聲音都溫柔了,“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見虞柚白顫抖的厲害,晏聞安撫道:“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在,我一直都在。”
被晏聞緊緊抱著,虞柚白眼睛瞬間酸的不行,眼淚也控不住往下掉。
他哭的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雷陣雨,怎麽也止不住。
晏聞任由虞柚白在他懷裡哭,他用腳踢上房門,揉了揉虞柚白的腦袋。
“想哭就哭,沒事了。”
聽了晏聞的話,虞柚白更加難受,他哭到停不下來。
他哭到聲音沙啞、眼淚都要流光,才慢慢止住哭聲。
見虞柚白不哭了,晏聞這才撫了撫幾乎哭腫的眼睛心疼道:“怎麽了?”
虞柚白緊咬著唇不說話,他該怎麽說?
他爸死了,他原本挺高興的,可眼下不知道為什麽要哭。
是啊,他痛恨的人死了,他為什麽要哭?
他應該笑、應該開心。
晏聞嘖了一聲,他的拇指從虞柚白的齒縫裡將紅潤的下唇撥弄出來道:“別咬了,再咬就要出血了。”
虞柚白還是一句話都不說。
“虞柚白你到底怎麽了?”晏聞的語氣稍重一些,凝視著虞柚白的眼眸也更加銳利。
虞柚白現在不想說,他也不想被晏聞審問,於是攬住晏聞脖頸主動親吻上去。
他想做點什麽事,不想無所事事的待著。
將晏聞推到床上急不可耐的開始脫自己的衣服,晏聞靜靜的看著他沒有阻止。
等到虞柚白來脫他衣服,他才攥住虞柚白的手腕道:“到底怎麽了?”
虞柚白抿了抿唇好似受了天大委屈,“我現在不想說,可以先做嗎?”
他現在急需一種疼痛麻痹自己,他不想清醒,他不想回憶起虞飛死的畫面。
虞飛死的畫面總是往腦子裡鑽,虞柚白想忘記卻怎麽也忘不了。
他好痛苦,就快窒息了。
晏聞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慣著虞柚白說:“好,我們做。”
虞柚白好似經歷了一場地震,身體骨頭都要隨著地震碎掉了。
晏聞就是震源,他掌握著地震強度和頻率,所有的節奏都是他,虞柚白只是身處地震中心迷離雙眸,隨著越來越強烈的震感不斷攀上高峰。
他攬住晏聞的脖頸努力貼近,但隨著震感越來越強烈而不得不仰躺在床上。
喉嚨不斷溢出輕哼的聲音,虞柚白咬著自己的手背,不想發出任何聲音。
然而地震的主導者晏聞,他惡劣的扯開虞柚白的手臂按壓住道:“憋著做什麽?發出聲音也沒什麽,我喜歡聽。”
在晏聞的誘導下,喉嚨裡的聲音壓抑不住衝破出口。
虞柚白哭到聲音嘶啞,這會兒聲音也好不到哪裡去,嗚咽的更加惹人憐愛。
不知道究竟經歷幾次地震,虞柚白只是疲憊的睡著了,沒有做噩夢睡得很熟。
第二天一早,虞柚白被手機吵醒,他抓過正在充電的手機睜開眼看見是陌生號碼,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虞柚白眼睛腫到睜不開,他聲音嘶啞的說著。
那邊頓了頓才道:“你是虞柚白嗎?”
“我是,您是?”
“我這邊是H市的警察,您父親昨天出車禍去世了,這邊通知你過來一趟處理後續的事情。”
虞柚白極為冷淡聲音都沒有起伏,“哦,死了啊!”
他像一個旁觀者接到的也不過是無關痛癢的電話,很冷漠。
那邊的警察有些不悅,聲音嚴厲了一些,“你什麽時候過來?”
虞柚白反問:“我為什麽要過去?”
“你父親你不管誰管?指我們給他火化辦喪事嗎?”
虞柚白輕哼一聲笑了,“我為什麽要替人渣養老送終?”
“他死就死了,關我什麽事?”
“他的屍體你們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揚了也不關我的事。”
“他身前事我不管,身後事更不會管,不要再找我了,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虞柚白生氣的掛了電話,身體又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他丟了手機整個窩進被子裡。
晏聞早就醒了,也聽見虞柚白打電話的聲音,他沒有問而是抱著虞柚白給他溫暖。
虞柚白窩進晏聞懷裡,過了很久才慢慢開口道:“虞飛死了,警察叫我過去收屍,我不想去。”
“嗯,不想去就不去。”晏聞說話的聲音很輕柔就像是在嬌慣捧在手心裡的小寶寶。
虞柚白眨了眨腫眼睛道:“不會覺得我冷血嗎?連自己的父親都不管?”
剛才在電話裡,他聽見警察低聲罵人的聲音,說他不孝是個混蛋,居然冷血的連自己的父親都不管。
虞柚白不在乎別人怎麽看,反正他不會給虞飛收屍,更不會給他送終。
人渣死的活該,憑什麽他要做這個孝子?
再說沒有經歷別人的痛苦,憑什麽對他指指點點責備責罵?
虞飛從未管過他一天,這些年虞飛也一直是他的噩夢。
他就像是一根刺扎進心裡怎麽都拽不出來。
心裡難受的要命,沒有人能幫他,也沒有人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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