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聞擰著眉臉耷拉著不耐煩問:“我們還要等多久?再等下去傷口就要愈合了。”
多少有些誇張了,哪裡能愈合的那麽快?
晏聞的左腳腳背到腳踝的位置破了幾塊皮膚和膿腫,好在沒有燙到凸起的血管,不然這會兒晏聞的腳肯定是血淋淋的。
晏聞傷的是腳,沒辦法穿鞋只能穿著露腳跟的棉拖鞋。
棉拖鞋是宮雲程送的,彩虹條的外觀還有兩個支撐起來的大眼睛,拖鞋走的是可愛風,完全不符合晏聞的審美。
他穿著黑色大衣,內裡是西裝三件套,一身的精英裝扮。
著裝與鞋子超級不搭,晏聞也在隱忍著自己不倫不類的穿搭。
他是真的忍到極限了。
對於商人來說時間就是金錢,晏聞還是第一次如此浪費錢。
就這樣毫無意義的消磨自己的時間,晏聞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他就不該聽虞柚白的話,來什麽醫院,叫私人醫生上門服務不好嗎?
“看樣子半個小時左右,”虞柚白知道少爺沒什麽耐心出聲安撫道:“看診的醫生是全國最著名的燒燙傷專家,別著急再等等。”
燙傷可不是小事,留疤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想讓醫生看看燙傷的情況以及皮膚狀態,別感染了。
不找專家看虞柚白不放心,萬一晏聞有個好歹,他也會愧疚一輩子。
剛開始的時候虞柚白真的嚇壞了,看到傷口的時候更是心裡不舒服到想哭。
他要是能小心點就好了。
因為這個事虞柚白超級耐心,“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玩一會兒手機,手機裡有遊戲嗎?”
晏聞也不知道虞柚白有什麽魔力,他竟然被安撫住了,不耐煩的情緒被莫名其妙驅散,心裡倍兒舒服的處於服帖狀態。
虞柚白好像一個熨鬥,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奶奶會喜歡他了。
這小子超級會哄人。
晏聞戴著口罩鼻音有些重,“我姑且再聽你一次。”
“謝謝晏先生的信任。”
晏聞沒再說話,不過他也沒有玩手機,他從來不玩遊戲,手機對於他來說只是通訊工具。
虞柚白想起晏聞還在發燒,摸了摸他的額頭試了試溫度。
晏聞冷的縮了一下身體,不悅道:“好涼。”
“抱歉,我忘記了。”
手太涼了試不出來溫度,也不好找體溫計,於是虞柚白彎腰與晏聞額頭相抵試了試溫度。
隔著一層口罩,只有額頭能清晰的感覺到溫度。
晏聞本來想吐槽虞柚白謀殺親夫想守寡,話到嘴邊因為虞柚白突然的動作停滯在喉嚨裡,蹦不出來一個字。
莫名的有些喜歡他的靠近,心跳也驟然加快,虞柚白直起身他看見了虞柚白微紅的臉,心跳的更快了。
“還是有點熱,但比之前好多了,等會兒再去打吊瓶,爭取早日康復。”
晏聞搓了一下額頭,無所謂的嗯了一聲。
之後也沒有排很久,不到二十分鍾虞柚白推著晏聞進入診室。
醫生是返聘回來的老專家,主治燒燙傷,看胡子花白的模樣極為有說服力。
絕對經驗豐富。
他查看晏聞的傷口情況,先是誇獎處理的及時,每一步都對,沒有對傷口造成二次傷害。
之後又給晏聞開藥膏和消炎藥。
醫生醫囑說的很仔細,藥膏每六個小時換一次,換藥的時候需要把上一次的藥膏清理乾淨,然後上新藥膏綁上紗布。
醫生還說看皮膚的恢復情況一般創面兩周左右愈合,這段時間需要勤換藥注意不要碰水,飲食方面也要忌口。
觀察到晏聞還在發燒,醫生叮囑道:“感冒需要盡快治好,不然影響皮膚的愈合。”
虞柚白一一記下,然後拿著單子繳費拿藥。
拿完藥,虞柚白又帶著晏聞排隊打針,護士給排隊的人做皮試。
晏聞因為感冒還沒好一直神遊天外,任由虞柚白推著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護士給他手臂打針也不問。
他模糊的視線見隊伍的前面總有人捂著PP,還疼的呲牙咧嘴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晏聞警覺道:“咱們要做什麽?”
虞柚白說:“消炎藥需要肌肉注射。”
肌肉注射意味著什麽晏聞知道,他擰著眉詢問:“口服不行嗎?”
“消炎藥的需求量比較大,只能依靠肌肉注射。”虞柚白補充道:“這是醫生說的。”
不是他故意為難。
“我不打。”晏聞說的十分乾脆,並且調轉輪椅準備走人。
“那怎麽可以?皮膚出現那麽大傷口,不消炎萬一感染怎麽辦?你想截肢嗎?”遇見不聽話的病人虞柚白也是生氣,說話不覺重了一些。
“不打,”一想到要露出一點皮膚打針,晏聞滿臉抗拒,“放心死不了。”
沉默兩秒,虞柚白見晏聞不配合於是選擇用激將法,“晏聞你不會是害怕吧!”
“沒事,男人嗎?怕打針也正常,不丟人。”
“激將法對我沒用,我勸你不要浪費唇舌。”
“......?”虞柚白抿唇,暗道有些難搞。
二人僵持間,虞柚白聽見晏聞的名字,於是動作麻利的將人推去診室打針。
晏聞坐在輪椅上行動不便,又因為要保持自己的莊重人設不能大呼小叫所以只能低聲威脅虞柚白,“虞柚白趕緊給我停下來,我說不打就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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