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悅應該是沒料到虞柚白會這麽問,怔愣片刻才道:“就是你高三的時候,我只能遠遠的看著你,虞飛那個混蛋不讓我靠近你。”
孫悅說的氣憤就像是真的一樣。
虞柚白自嘲的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也沒有揭露孫悅說謊。
高三那年虞飛進了監獄,如果孫悅真的回來過又怎麽會不知道?
果然撒謊是要打草稿的,不然就會成為跳梁小醜。
虞柚白喝了一口水強壓下從胃裡湧上來的惡心,“嗯,確實死的活該。”
“那您今天這是找我敘舊?”
孫悅恢復往日笑容道:“媽媽一方面是想見見你,一方面是想聊聊房子的事。”
虞柚白勾唇笑了,終於到正事了,“您說。”
孫悅稍感不適變化坐姿道:“是這樣的,房子不是簽完合同了嗎?當初我們買房子是準備陪你弟弟去國外讀書。”
弟弟這個詞倒是新鮮,只是虞柚白不太喜歡。
“現在你弟弟不想去念研究生,所以我們不想賣了。”
“咱們都是一家人,解除合同就是你一句話的事,媽媽希望可以和平解約,你看行嗎?”
孫悅忐忑看過來,虞柚白露出春風拂面般的笑容道:“孫女士我付過定金了,如果你們真的想解約那麽請按合同走,賠償我兩倍定金。”
虞柚白上過這麽多年班還是第一次聽見不賠償就可以和平解約的事。
虞柚白不喜歡徇私,喜歡一切按照合同走,不然合同還有什麽意義,豈不是想違約就違約?
就像孫悅他們這一家一樣,就快過戶了才來說不賣會不會有些晚?
“小白,我和你叔叔沒什麽錢,當初能買這個房子還是拿到拆遷款,再加上你叔叔那些年做點生意攢了點錢。”
“這些年生意不景氣,我們又坐吃山空真沒什麽錢了,真賠不起違約金,你看你現在事業有成能不能不要違約金?”
虞柚白已經很多年沒有聽見如此不要臉的話了。
“抱歉我喜歡公事公辦,想違約那麽就拿違約金出來,不想賠錢就配合過戶,不然,咱們法院見。”
虞柚白一句話徹底撕下虛偽面具,孫悅也不裝了氣道:“你都這麽有錢了,為什麽要為難我們?”
“難道咱們這些年的母子情分還不值幾百萬?”
質問的聲音落下,虞柚白輕笑出聲道:“咱們之間的母子之情一文不值。”
“你說你高三那年來看我被虞飛威脅不讓看,那麽我現在告訴你,那年虞飛想把我賣給老男人給他賺錢,被我親手送進監獄,他難道能從監獄飛出來阻攔你?”
虞柚白語氣重了一些道:“孫女士撒謊也要調查一下,不然翻車都不知道。”
孫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緊咬著唇瞪著虞柚白好似在醞釀情緒。
這時手機進來一條新消息,中介小李給他發了一段語音。
虞柚白不方便聽轉文字,很快他又當著孫悅的面將語音消息播放出來。
“哥,你買的那個房子升值了,有政策跟著還沒出具體消息,但也是板上釘釘的事,保守估計能漲五百萬,這也只是前期價格,後期還會大漲。”
語音播放完畢,孫悅臉色更難看。
“孫女士做人要有契約精神,如果實在做不到建議和我律師談。”
“好了,你慢慢吃,我不打擾了。”
從私房菜館出來,虞柚白站在大街上突然間好想笑,孫悅說虞飛是混蛋,她又何嘗是個好人?
前面的噓寒問暖好話連篇都是鋪墊,想違約才是她真正目的。
房價要是沒有變化,孫悅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認他,想到這裡虞柚白更想笑了。
“笑什麽呢?”晏聞就像是鬼怪似得突然出現,嚇了虞柚白一跳。
虞柚白緩了緩心神道:“你怎麽在這?”
晏聞牽著他的手往停在路邊的車走去,“路過看見你在那傻笑只能過來把你逮回去。”
“笑什麽呢?”
虞柚白像是講笑話似得說:“哦,簽合同的業主想違約還不想賠違約金,覺得挺可笑的。”
晏聞打開車門,扶著車頂道:“交給律師就好了,何必自己見一面?”
“嗯,你說得對,這種事交給律師就好,不必自己出面。”
虞柚白坐上車道:“晚上吃什麽?”
晏聞緊隨其後說:“你想吃什麽?”
虞柚白想了想,突然間有些想念晏聞的黑暗料理,“我想吃蘋果炒雞蛋這回不許加芥末。”
“嘚,虞製片還學會記仇了,這是真想吃還是在跟我翻小腸?”
“二者皆有。”
“行,這就回去給你展示我出神入化的廚藝。”
晏聞眼眸掃過車窗外面他今天戴著眼鏡輕易捕捉一道嫌棄視線。
晏聞回頭問他:“那個女人你認識?”
順著晏聞視線看過去,孫悅站在車不遠處正盯著他們的車窗看,車輛啟動也追隨著看過來。
那是一種非常嫌棄惡心的眼神,好似很慶幸當初沒有帶走他。
雖說已經允許同性結婚,可有些人還是看不慣,孫悅就是看不慣的那類人。
虞柚白收回視線靠在晏聞肩上道:“以前認識,現在不認識了,走吧,我們回家。”
晏聞攬住他的肩,親吻他的額頭道:“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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