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冷_小島Land【完結】》第83頁
牧冬吃飯的時候還會順手給沈春拍個照片,就是畫質模糊不清。
沈春說:“哥,你這照片拍得能參加馬賽克大賽了。”
“這是什麽比賽?”牧冬問。
沈春嘻嘻一笑,不回答,把自己拍的有擺盤有氛圍感的照片發過去,說:“你可以參考一下。”
牧冬說:“拍成這樣有人能給你頒獎?”
有這時間吃都吃完了。
沈春吃癟。
兩個人打得有來有回,總算不是像小時候一樣沈春單方面被耍,就是他挖苦人的本事學得不倫不類,總是會被牧冬反將一軍。
沈春心理暗道“可惡”,然後開始躍躍欲試下一次。
日子過得很快,沈春秋天的時候回到常林,然後忙著忙著就到了冬天。
零下二十幾度的天,沈春的耳朵一露出來,耳骨上的釘子就透心的涼。
為此他買了很多暖寶寶帶去給牧冬,深刻覺得衣服達不到什麽保暖的效果。
牧冬偶爾會做兩頓飯叫沈春過來,有時候張小帥也在,大家聚在一起喝點酒,然後回憶起那個小村落,都是木頭椅子的學校,還有張小帥家裡開的熟食店。
一切都變得像以前一樣,好像他們小時候幻想的以後就是這樣的,偶爾聚聚,常常聯系。
但是沈春卻陷入了一種恐慌裡。
他突然意識到牧冬是在重新把他當弟弟,而不是有另一步的發展的關系。
有時候的曖昧氣氛並沒有讓他們的關系進一步發展,越來越熟絡的感覺像是親人,他們本來也是親人。
沈春不想隻做親人。
元旦的時候下了一場大雪,早上四五點的時候窗戶下就開始有環衛工人掃雪。
車輛吵吵嚷嚷,偶爾可以聽見雪橇碰在一起的聲音。
沈春開始沒事兒就往牧冬那裡跑,借口是家裡暖氣不好。
沈春怕冷,一出門就要裹成一個球,帽子是毛絨絨的,沒等牧冬把門開開就鑽進去,熟練地上樓爬上牧冬的床。
裡頭還有熱氣,暖得沈春眯起了眼睛,舒舒服服地睡了個回籠覺,醒來的時候早餐牧冬已經放到了他旁邊。
這裡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了沈春一套睡衣,他隻穿著睡衣就下樓找牧冬,沒想到樓梯走了一半,就看到了一群人圍在那。
聽到聲音那些人一抬頭,給沈春嚇得躲在樓梯上。
有人問:“你家裡還有人?”
牧冬笑笑沒說話。
“我去,我可看見了,金屋藏嬌啊。”
“不是,”牧冬終於說話了,“我養的小狗。”
那人失望地歎了一口氣。
沈春聽了全程,自己回去把早飯吃了,等人走了才下樓,質問牧冬:“誰是小狗?”
牧冬勾起嘴角,“誰問我誰是唄。”
沈春憤憤地咬住了牧冬的胳膊,沒用力,兩顆尖牙穿透了牧冬的襯衫。
牧冬沒動。
沈春覺得差不多了才抬起頭,說:“小狗咬你沒意見吧。”
牧冬說:“沒意見。”
沈春滿意了,拉起來牧冬的袖子看自己的傑作,順便把上面的口水擦掉,說:“給你蓋個章。”
這幾天沒什麽課,沈春乾脆就窩在牧冬這裡,每天晚上依依不舍地走,早上再早早的來,而牧冬每天把他送到家門口,卻沒有一個晚上開口讓他留下來。
沈春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有時候覺得他們還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有時候又覺得他們那麽遠。
牧冬縱容他,順著他,但是不主動,不推進。
沈春不知道這算什麽。
所以那天他約了梁宏生,悶悶不樂地開始喝酒。
梁宏生說:“多久沒見了,還以為你因為愛情把兄弟都忘了呢。”
沈春瞪了他一眼。
梁宏生舉起手,說:“不開玩笑了,這次因為什麽?”
沈春開始倒苦水,兌著苦水不知不覺喝了一大堆酒。
梁宏生分析了一通,最後總結道:“這是個渣男啊,這不是吊著你是什麽。渣男十大守則,不承諾,不拒絕,不負責,春啊,你這是被耍了。”
沈春眼前發暈,道:“不許你這麽說我哥。”
“行。”梁宏生也喝了一口酒,“你就護著吧,說還不讓說。”
他湊到沈春旁邊,小聲說:“我給你出個主意…… ”
沈春睜大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
小狗·春:撕咬!
第74章 在你身邊
“不行。”
沈春雖然喝暈了但還保留了一絲神志。
“我不想騙我哥。”沈春說,他因為頭暈一隻手撐著桌子,若有所思地回憶起了一件事。
那件讓他離開常林,出去上大學的導火索。
那是他第一次撒謊,付出了從未想過的代價,沈春後來無數次回想過那個晚上,幻想自己要是不是那麽激進,要是不用那麽拙劣的算計,牧冬會不會就不那麽絕情。
犯了錯要有記性。
梁宏生“嘖”了一聲,恨鐵不成鋼地說:“行吧。”
沈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梁宏生從沈春手心裡抽出來他的手機,在電話簿裡找到了哥的名字。
梁宏生看著已經失去意識的沈春心想,哥們這次幫你一回。
人果然來的很快,牧冬到的時候沈春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熟了,梁宏生就坐在他旁邊。
見人來了,梁宏生站起來,說:“哥,你終於來了。”
牧冬臉色暗了暗,問:“你叫我什麽?”
“哥啊。”梁宏生還沒意識到不對勁兒,實際上剛才沈春說完之後他就已經沒有任何剛才那個餿主意的想法了,打個電話真是單純地想叫牧冬過來。
“小春吵著要見你,我怎麽勸都不聽,沒辦法就給你打電話了,你既然來了我就先走了。”
梁宏生溜得飛快,臨走時候特意往裡頭看了一眼,沈春還沒醒,牧冬在他旁邊站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得意盎然地走了,而屋裡面,牧冬低頭叫了一聲沈春的名字。
沈春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是蒙的,有點分不清今昔何夕,抬頭就看見牧冬背著燈光在自己面前。
他先裂開嘴角笑了,不管不顧地用兩隻手圈住了牧冬的腰,沈春全身的力氣都落在了這兩隻手上,整個人軟綿綿的,就這樣仰著頭看。
燈光照過來,那雙眼睛裡五彩斑斕,是完完整整的依賴和信任,沈春說:“哥,這是哪,我們回家吧。”
牧冬喉嚨滾了滾,沒有人能不為這樣的場景動容,沈春的呼吸很燙,由於是坐著的姿勢這股熱氣正好吹到一個奇怪的地方。
而始作俑者無知無覺,愣愣地還在那裡晃了晃牧冬的胳膊,催促道:“走呀,哥。”
牧冬啞聲說:"你站起來,我們走。"
“哦。”沈春有點不樂意了,還是聽話地站了起來,只是剛一起身就頭暈目眩,隻往牧冬那裡倒,被牧冬抱了個滿懷。
這要是清醒狀態,沈春或許早就不好意思地跳起來了,但是沈春喝了一晚上的酒,腦袋的中樞神經早就被麻痹,這一抱他不僅抱住了,還嫌不夠緊又貼了貼,直接把臉埋在了牧冬的脖子裡。
視線陷入黑暗,沈春說:“關燈了,我要睡覺了。”
牧冬:“……”
他艱難地把自己手抽出來,把沈春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撿起來。
沈春呼吸熱熱的,這次換了個地方遭殃。
牧冬全身血液橫流,用很大的忍耐力才在這種公眾場合保持面無表情。
他按了一下沈春手機的鎖屏鍵,一瞬間所有熱意倒退。
沈春手機有鎖。
沈春對梁宏生幫倒忙這事兒一無所知,到了牧冬家就清醒了不少,感受著牧冬一步步把他抱上樓。
沈春被塞進牧冬的被子裡,聞到熟悉的味道,他止不住樂。
牧冬把他放下就衝進浴室洗澡了,不知道什麽澡可以洗這麽久,出來的時候隻披了浴巾。
沈春慌裡慌張地裝睡,眼睛留了條縫止不住偷看。
牧冬隨手把毛衣套上了,說:“別裝睡了。”
沈春不好意思地睜開眼睛,轉移話題:“我頭好暈啊。”
“喝那麽多不暈是奇跡了。”牧冬嘴巴裡帶刺,“就這麽愛喝?”
“也不是。”沈春眼珠轉了轉,意有所指地說:“為情所困唄。”
牧冬深深地看了沈春一眼,從喉嚨裡吐出來一個“嗯。”
“嗯?你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牧冬古怪地看著沈春,最後說:“挺好的。”
“什麽挺好的?”沈春懵了。
牧冬沒說話,轉身下樓。
沈春在床上僵住了,不知道自己怎麽這四個字就突然變成這樣。他無所適從地蜷縮在一起,埋著的還是牧冬的被子,這一刻卻不能給他帶來什麽安全感。
這些天的懷疑猜測和恐慌一瞬間都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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