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倒貼》作者:黃油小蛋糕【CP完結】
簡介:
窮小子and大少爺
對十八歲的陳複年來說,沒有比賺錢更重要的事
這個自尊比天大的年紀,他被貧窮和流言蜚語牢牢裹挾,窮得叮當響,外人的指點他可以無動於衷,菜市場裡幾塊錢的價不能不講。
兄弟辣評:掉錢眼裡了
連街道那個不知道哪來的傻子都不放過,把人拐回來,扔兩個饅頭,讓傻子給他乾活掙錢
可惜這傻子中看不中用,是個花架子,除了一張臉毫無可取之處,脾氣還差得要死,動不動就生氣,要陳複年哄著才肯罷休
陳複年不慣著他,經常冷言以對:“不能給我賺錢就滾。”
總之,相處這大半年,自詡精明的陳複年到底賠本了,便宜沒佔到,身心都賠了進去。
再之後,陳複年平靜看著眼眶泛紅的傻子被找來的親人帶走,好似無動於衷
一年多的時間,傻子搖身一變,成了矜貴冷傲的大少爺,大少爺似乎對陳複年佔了他便宜的事耿耿於懷,明裡暗裡的內涵兩句,不負責任、渣男,像是極其厭惡陳複年這個人。
對此,陳複年反唇相譏:“就你那破爛技術,倒貼我都不要。”
那麽問題來了,到底是誰在倒貼誰?
窮小子酷哥VS傲嬌佔有欲強的大少爺互攻
標簽:強強互攻
第1章
陳複年已經在街頭停了半個小時。
他剛從療養院看完外公,在回去的路上,正常來說,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回到家,隨便對付一口,再準備學習。
但此時此刻,陳複年雙手握住自行車把手,單腳撐在地上,浪費半個小時,冷冷地注視一個人。
確切來說,應該叫觀察。
被他觀察的這個人,粗略的去看穿著,應該是個流浪漢。
入秋以後天氣轉涼,這人上身裹著一件破洞的軍大衣,腿上卻是一條黑色單褲,腳上的球鞋像踩到了泥坑,髒得看不出顏色,顯而易見的邋遢。
但之所以說應該,是因為除了穿著以外,這人的長相和身高,和流浪漢並無關系。
哪怕他穿得那麽奇葩,甚至是不倫不類,那張臉都是好看的,五官俊美卻不陰柔,恰到好處的精致,凌厲又漂亮。
簡單的目測,他的身高起碼一米八五以上,沒有缺胳膊少腿,看著年齡不大,本該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人。
可惜——好像變成傻子了。
這是陳複年浪費半個小時以後得出的結論。
這半個小時裡,陳複年看著他用石子壘成一座簡陋的“橋”,並最終掀翻;蹲在馬路邊拔了二十三次草,又挖了四個坑全部種回去;路過一個垃圾桶,施舍般往裡瞥了幾眼,眉心蹙起兩道淺痕,站定艱難的兩分鍾,抬步離開。
陳複年推著自行車,往垃圾桶淡淡斜了一眼,裡面有半盒丟了衛生紙的泡麵湯。
現在,傻子漫無目的往前走,路過一個賣快餐炒飯的小餐館時,他停了下來,沒進去,只是站在店門口。
半響,他似乎遲鈍的意識到什麽,往邊上移了兩步。
下午六點多,小餐館的生意正火熱的時候,老板忙得腳不沾地,偶然瞥到外面的人,從後廚拿了個饅頭出去,塞進他的手裡,揮揮手背,“走走走!”
傻子微微低下頭,掃了一眼手裡白淨松軟的饅頭,潛意識裡似乎該說點什麽,所以他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
劉老板轉身進門,小餐館傳出幾聲調笑:“哪來的流浪漢,有手有腳,長得比我都高,還出來要飯。”
“這不是咱們劉老板心善嘛,怪不得生意那麽好。”
“都沒看出來?那是個傻子!”劉老板哀歎一聲:“長得倒是真標志。”
不僅如此,還窮講究,一個流浪漢,吃了上頓沒下頓,扔地上的饅頭人家還不撿,每次劉老板還得親手塞到他手裡。
沒有少爺命,倒有少爺病。
其他人哈哈大笑,顯然都沒在意老板的話,畢竟誰閑著沒事會去觀察一個流浪漢呢。
傻子繼續朝前走,這次停在一家小賣部,叫百味超市,老板娘是個熱情會來事的人,和誰都能打出一片,大家都客氣的叫她一聲榮姐。
榮姐正端著碗吃飯,看到傻子過來,難得露出為難的表情,“祖宗啊,我這也不是飯店,你隔三差五的過來,我也養活不起啊。”
她是個普通人,這大半個月以來,隔三差五施舍一碗飯,就已經算負擔,她家那口子早就有意見了,兩個人還因此吵了一架。
這會兒說出趕人的話,少年似乎意識到自己被拒絕,那雙形狀漂亮的眸子緩緩睜大,閃過一絲難為情的羞赧,沒有再停留,倔強地邁出離開的步伐。
榮姐心裡不好受,想想這幾天她家那口子罵罵咧咧的髒話,到底沒把人叫回來。
美少年前腳離開,後腳一輛自行車在百味門口停下。
陳複年單手握住把手,掏出一張紙幣,嗓音低沉又冷淡,“榮姨,一袋筆芯。”
榮姐放下碗,從貨架上找到筆芯遞過去,順著陳複年的視線,看到前面人的背影,抬了抬下巴,隨口閑聊:“你知道前面的小夥子什麽來歷嘛。”
陳複年平靜的否認:“不知道。”
榮姐感慨:“看著不像我們這的人……你說他怎麽活下來的,要飯也能長那麽高嘛?”
陳複年沒接話,把筆芯裝進口袋,半響,冷不丁扔出一句:“他不是天生的。”
榮姐啊了一聲,有些驚奇的模樣,反問道:“你怎麽知道?”
陳複年沉默一會兒,“他後腦杓有血。”
陳複年點出榮姐大半個月都沒注意到的事,她下意識看向少年離開的背影,挺拔又帶著一絲孤寂,越走越遠,最終化為墨綠色的小點。
事實上,後腦杓的血,只是陳複年敷衍榮姐的說辭。
而他得出結論的真正原因,是一個多月前,陳複年見過傻子“正常”的樣子。
平城坐落於北方,是一座偏遠落後的小城鎮,不同於電視劇裡大城市迅速發展的繁華,這裡像是八九十年代被遺棄的地界,處處可見上個時代的產物。
本是荒涼的小城鎮,偏偏開寧街這一片建的擁擠,居民樓互相緊挨著,建築破舊不說,隨處的一個拐角,都可能是一個巷口,狹窄又逼仄。
陳複年見到“傻子”的起因非常簡單。
發生在一處並不寬闊的窄巷,始於一次汽車和自行車的剮蹭,甚至算不上一起車禍。
畢竟陳複年沒有受傷,被撞到之後,他撐在硌人的石子路上,自己站了起來。
唯一的矛盾點,在於陳複年的自行車後車架被撞歪,主駕駛下來的司機叫嚷著是陳複年突然減速,才導致他刹車不及時,所以不肯賠償。
但司機無論如何也走不掉,因為下一瞬間,他就被陳複年掐住後頸,遏製住手腕,側臉變形的抵在牆上。
這場單方面壓製的對峙,沒有維持太久,隨著副駕駛的車窗緩緩落下,發生了轉機。
坐在副駕駛的年輕男生,冷白的手腕隨意搭在車窗上,兩根修長的手指,虛虛夾著幾張紅色鈔票,清冽的嗓音夾雜著些許的不耐,“夠嗎。”
聞言,陳複年側過頭,視線倏地斜過去。
男生雖然坐在車上,只露出半張臉,也足以叫人側目,他側臉的輪廓線條分明,睫毛纖長又濃密,高挺的鼻梁上懸著一顆棕色小痣,明明身處下位,淡淡抬眸朝窗外瞥,卻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感。
似乎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注視,他冷凝著臉目視前方,不悅地皺起眉,夾著的鈔票搖搖欲墜。
望去沉沉的一眼,陳複年垂眸,卸下手上的力道,被他壓製的司機連忙挪步,警惕的遠離。
接過那幾張鈔票,陳複年再無動作,推著自行車沉默著離開,恍若未聞身後司機的低聲咒罵。
*
一陣簌簌的秋風拂過,涼意襲來,天色逐漸昏暗下來,深藍的夜空籠罩在開寧街上方。
街道的周圍居民樓,亮起一盞盞暖燈,居民樓下,能模糊看出兩個人的身形輪廓,相隔一段不遠不近距離。
一排水龍頭的簡陋洗手池前,傻子彎下腰,盛著一捧水,喉結滾動幾下,顯然在喝水,喝完他順帶抹了下臉,愣愣站在原地好久,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沒有再獲得好心人的施舍,晚飯應該只有一個饅頭,對於這個體型的少年人來說,委實是不夠的,一定會挨餓。
可以肯定,陳複年沒有幸災樂禍的愛好,然而此刻,記憶的冷淡傲慢的面容,和面前的人重合,有種不可思議的荒誕。
所以他確實勾起唇,笑了一下,沒有嘲諷和鄙夷,卻也沒有溫度可言。
矜貴冷傲的大少爺,不知道得罪了什麽人,什麽緣故,變成傻子一朝流落街頭,勉強靠討飯生存。
真是好可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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