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陳複年似是而非地扔出一句:“我答應以後隻為你受傷。”
別無所求太偉大了,他做不到。
他要聞培永遠的記住。
【作者有話說】
抱歉晚了,看在我在路上趕稿不容易的份上原諒我吧嗚嗚
第36章
陳複年有傷在身,加上太晚了、離家又遠,他們最後從醫院出來,找了家附近的賓館湊合一晚,第二天才回去。
一回去,陳複年就接到了梁丘傑的電話,問他昨晚的事怎麽了,陳複年尚且受了傷,昨天那種情況,光頭只會比他更嚴重,有幾拳就是奔著讓他住院去的。
梁丘傑一聽,嘴角頓時咧了起來,叫嚷了幾句爽!差點沒得意忘形,他作勢關心了陳複年兩句,“你沒事吧?”
“沒事。”陳複年有沒有事當然沒必要跟他說,只是平靜提醒道:“我的事辦完了,該你了,我不希望拖很久,三天之內給我結果。”
陳複年不忘淡淡警告一聲:“你應該不會愚蠢到想敷衍我吧。”
梁丘傑悻悻然笑了一聲,“我哪敢啊,放心……放心。”
光頭這事兒,梁丘傑不會單聽陳複年的說辭,也不夠解氣,他跟朋友打聽了一番,甚至偷摸自己跑到了醫院去,親眼看到光頭的慘樣,那股悶氣才徹底順了。
他還打電話跟陳複年幸災樂禍一通:“兄弟,你是真牛啊,那貨骨折的甚至下不來床,看他那情況,起碼幾個月沒法鬧事,真爽。”
陳複年本身跟光頭無仇無怨,昨天如果不是為了自保,也不會下那麽重的手,自然沒什麽可高興的。
不僅解決那麽一個心腹大患,甚至順帶報了仇,梁丘傑心情大好,壓根不介意他的冷淡,愉快地表示:“放心吧,你這邊那麽給力,我不會掉鏈子的,我明天上門去找他。”
說到這,梁丘傑才想起來一個關鍵的問題:“哎對了,忘記問了,你打算怎麽問他,威逼還是套話。”
“那是你朋友,你覺得怎麽樣合適。”陳複年主要是不了解那個人,不確定哪種辦法合適,他自己傾向於後一種,畢竟他現在有傷在身,不適合動手。
梁丘傑點點頭:“還是套話吧,他愛喝酒吹牛,嘴不算嚴,到時候隨便奉承幾句,就什麽都說出來了。”
陳複年嗯了聲:“到時候再細說。”
兩個人商量好,陳複年認為梁丘傑應該很快能把他這位叫李承的朋友約出來,結果這兩天梁丘傑反倒沒音了。
第三天沒過,陳複年當即給他打去電話,不給他糊弄的機會,電話響了很久才接,梁丘傑不主動說話,陳複年卻懶得跟他客套,直白道:“事情怎麽了,約好了沒。”
梁丘傑沒敢掛他的電話,嘴上開始吞吞吐吐起來,陳複年給他的壓迫感太強,導致一出現意外,他甚至不敢如實說。
不過知道瞞不過去,梁丘傑猶豫了一會兒,抓了抓頭髮哀歎道:“李承說他出差了,去了南邊送貨,現在沒在家,還要一個多星期才能回來。”
怕陳複年不信,梁丘傑慌忙解釋:“我不是在糊弄你,這事是真的!李承這個人也是真的,出差更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他最近開始乾跑車這一行了,誰知道會那麽巧。”
陳複年這頭半響沒說話,梁丘傑內心那叫一個忐忑,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慌什麽,明明這事跟他沒關系。
話雖如此,等電話那頭的陳複年沉聲說了句:“我知道了。”梁丘傑這邊才松了一口氣,他清了清嗓子說:“你不擔心我騙你了啊。”
陳複年不是大度的人,之所以願意相信,也是因為今天問過孫天縱,他說他認識這個李承,算是證實了這個人的存在。
陳複年語氣帶著涼意,撂下最後一句:“兩個星期是最後期限。”
梁丘傑聽到這樣決絕的話,臉色不好看,語氣生硬地答應:“行。”
兩個星期陳複年等得起,甚至算是一個緩衝,他比聞培本人更清楚,幫聞培找到家人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麽。
因為腹部的傷口,陳複年這一段時間都不能再做搬貨這種活,可他做不到借機享受這個時間,反而有些焦慮。
陳複年太喜歡規劃以後,一旦正常生活不能按照計劃去進行,就會下意識煩躁,更何況不知從何時起,他的計劃裡開始有聞培,這使他的計劃更艱難也更堅定。
聞培沒有焦慮,反倒十分滿意陳複年可以在家休息,他現在每晚不忘給陳複年的其他擦傷抹藥油,然後時刻盯著不讓他亂動,視線銳利極了,陳複年任何可能扯到傷口的動作,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大概過了一個星期左右,陳複年去醫院拆線,傷口愈合得不錯,靠近能看到泛著淡粉色的新肉,邊緣微微隆起,摸上去比周圍的皮膚硬一些。
陳複年放下衣服,抬起黑眸問醫生:“多久能乾重活。”
醫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過他沒多問,從一個醫生的角度建議道:“完全愈合要一個多月,至於你說得重活,也得分情況,反正兩周以內不能提、搬重物,以免傷口又開裂。”
聞言,陳複年眉心蹙起一道淺紋,醫生注意到他表情,特意叮囑一遍,“別想著逞能,傷口長在你自己身上,痛也是你自己的,一不小心開裂了,等傷口重新愈合更耽誤事。”
陳複年微一點頭:“我會注意的。”
不能再等兩周了,休息一周對陳複年來說,已經算很長了,如果不是聞培盯得厲害,早兩天傷口結疤不流血,陳複年就會選擇出門。
想著聞培沒聽醫生的話好糊弄,拆線的第三天陳複年就接了一單活,給一個小超市卸貨,大部分是成箱的零食,不算特別重,而且他沒有盲目發力,顧忌著傷口的位置,小半天下來傷口沒有開裂的跡象。
不過,陳複年顯然錯誤預估了聞培的反應,下午六點左右,他回去一推開門,聞培坐在凳子上,倏地斜過眼,神情是從未有過的陰鷙和冷冽,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陳複年抬手關上門,開始糊弄:“……怎麽沒去上班。”
“你去哪裡了。”聞培嗓音沒有起伏地問。
陳複年避重就輕:“傷口好了就隨便找了個活,我總不能因為這點傷一直待在屋裡,這不是很正常嗎。”
“你是不是把我當作傻子!?”聞培忽而站起身,目呲欲裂地瞪著他,幾乎是吼道:“我早就問過許知恆,他說你這個傷口起碼要養一個月!不是拆了線不流血就算好,現在才剛過去十天而已!”
被戳穿的十分徹底,陳複年面色如常,語氣卻沒有退讓:“我不可能閑一個月,原因就是我需要錢,你應該清楚。”
“我們之前就為這個事情吵過,現在和當時的情況沒什麽不同,不要干涉我的決定。”許是覺得自己最後一句話太過冷硬,陳複年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一些:“我不想跟你吵,我可以答應你,保證不會影響到傷口。”
聞培沉默片刻,狹長的眼尾隱隱泛紅,棕色的瞳仁盛滿他的倒影,同樣冷硬且不容置疑地說道:“要麽我不幹了陪你一起,要麽我們換工作,你自己選擇。”
陳複年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像上次一樣當即冷臉,語氣甚至算得上平靜:“如果我都不選呢。”
“做什麽工作是你的事情!受傷了還去工作也是你的事情,所以我乾不乾跟你有什麽關系!?”聞培抬起步子,一點一點的逼近,近到能看到對方皮膚上的紋路,可以稱得上冒犯的距離,咬牙切齒道:“別以為只有你會說這樣的話!”
沒有關系這種話,在陳複年聽來同樣刺耳,他的臉色驟然陰沉,反唇相譏的語氣:“對,跟我沒關系,所以你——”
即將出口的話被攔腰截斷,聞培看他的模樣,就知道他說不出什麽好話,也根本不想聽!他又靠近半步,微低下頭,狠狠咬上陳複年的這張臭嘴!
事實證明,嘴再硬的人嘴唇都是軟的,聞培重重闔上牙齒,在陳複年柔軟的唇瓣上研磨、撕扯,他的唇上很快便紅腫起來,印上一排排的齒痕。
陳複年被硬啃了上來,推了他兩下沒推開,索性隨他去了,聞培架勢擺得很足,實際上沒用多大力氣,只是輕微的鈍痛。
咬了好一會兒聞培也沒消氣!確認陳複年沒有再想說話的意思,他慢慢轉移的目標,又去咬陳複年的臉頰上的肉,咬著咬著又無師自通的嘬了幾秒,一路咬到脖頸,陳複年不耐煩了,後傾著躲開,“你特麽是狗嗎。”
“誰讓你亂說話!?”聞培理直氣壯且趾高氣揚,他繼續擺出凶神惡煞的表情,尤其強勢的態度:“你答不答應,我都要和老板說辭職,你自己看著辦!”
陳複年抹了抹半臉的口水,情緒平複下來,黑沉沉的眼珠瞥到他臉上,“這話也是許知恆教你的?”
聞培冷漠無情地斜睨他一眼,冷哼一聲側過了臉,不想再理他的高傲模樣。
陳複年抿了下唇,感受到上面腫得發燙,又抬眼看向聞培的小半張側臉,微眯了下眼睛,緩緩開口:“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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