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在很多事情上都有所印證,比如宋巧能寬容他一連拖欠幾個月的房租水電,粥店的老板劉叔至今還偶爾給他打電話詢問近況,隻教過他一年的舞蹈老師會專程飛內地來看他比賽和演出。
甚至幾年前陳偉文只在家裡匆匆見了湯歲一面,也時常和陳伯揚提起他。
像一種奇幻的魔力,只在湯歲身上體現,由他掌控。
想到這裡,陳伯揚將夾在湯歲領口處的仙人掌玩具摘下來,放到桌邊,道:“別緊張,不用準備什麽,他們又不是來刁難你的。”
這話落到湯歲耳中,簡直變成了“他們就是來刻意刁難你的”,他沉默著垂下眼,仿佛從現在就已經開始接受審判。
陳伯揚沒忍住抬手去蹭他的睫毛,湯歲被弄得有點癢,揉了揉眼睛,有點沮喪地問:“怎麽了。”
“煙癮犯了。”陳伯揚靠著沙發看他,“不知道湯老師想到解決辦法沒有。”
湯老師的心思早就在泰式餐廳被美食打了岔,這時候忽然被問得啞口無言。
“暫時還沒有。”他心虛地告知陳伯揚,然後抓起手機,“我上網搜一下。”
“居然還沒有,那怎麽辦。”後者口吻平淡,話語卻透出已經壓製不住煙癮的意思,“算了,我打電話叫人來送吧。”
“不行。”湯歲按住他的肩膀,嚴肅道,“這樣下去怎麽可以。”
不多時,陳伯揚垂眼,不再作出反抗,低聲道:“好吧。”
湯歲感到一陣愧疚,他覺得自己實在很不負責任,陳伯揚明明將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可他卻忘得一乾二淨,狠狠辜負了對方。
氣氛安靜了一會兒,不知想到什麽,湯歲另隻手按住陳伯揚的腿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唇瓣遊移到他嘴上,第一下隻算得上是蜻蜓點水,很純地觸碰。
後來陳伯揚的唇縫輕輕啟開,湯歲順勢把舌尖送進去,兩人情不自禁徹底吻到一起,唇舌相抵纏綿著。
陳伯揚滾燙的掌心撫到他腰後/扌柔/捏/,湯歲的睫毛有點濕,眼睛閉起來,臉頰和耳朵很紅,像是無法從/忄青/潮裡脫離出來,有點急促地低哼了兩聲。
陳伯揚目光比他冷靜許多,語氣卻帶著很輕的挑逗:“真會喘。”
湯歲立馬咬住唇,避免再發出奇怪的聲音,同時難堪地躲避對方的視線,似乎做不到這樣坦白地直面自己的欲望。
得到自己想看的反應,陳伯揚笑笑,重新吻住他的唇。
臥室臨近海,可以聽到若有似無的浪花聲,兩張枕頭並排陷在柔軟的床褥裡,從湯歲的角度看來,陳伯揚有點像在一灣淺藍色海洋中入睡。
手小心翼翼穿過陳伯揚的指縫,湯歲屏住呼吸,摸索著對方無名指的尺寸。
更深夜靜,海浪在遠處翻卷,他的心臟也在胸腔裡一通亂搗,又快又重,根本無法抑製。
約莫幾分鍾後湯歲才重新松手,整個人有些虛軟地縮回被子裡,胳膊緊緊貼著陳伯揚,閉上眼。
翌日清晨,陳伯揚醒來時,身旁已無人。
往落地窗外看是個晴天,偶爾有飛鳥掠過,日光將海面鍍上一層淡淡的金。
打開手機,顯示早上八點,他給下落不明的湯歲發微信:人呢。
湯歲很快回復:我出來晨跑了【太陽】:簡樂告訴我附近有幾家好吃的早餐店,順便來看看,你醒了嗎。
陳伯揚:還在睡。
湯歲:【驚訝】
陳伯揚:不醒怎麽給你發信息的,笨。
湯歲認真打字替自己解釋:我只是想問你起床沒有。
陳伯揚:沒有【哭】
湯歲:怎麽了。
陳伯揚:睡醒沒見到你,心情不好,對了,你帶來的藥箱放哪了。
湯歲顧不上打字,直接發語音過來:“千萬別亂吃,我在附近,幾分鍾就回去,好嗎?”
他的聲音大部分時候是平緩的,起伏不高,即使此刻有些急,也帶著一種溫潤的質感。
陳伯揚聽了五六遍,回復:好吧,我等你。
湯歲回來後,陳伯揚已經洗漱完畢,甚至連衣服都換好了,他穿著件寬松的黑色短袖,肩膀很寬,很隨意地靠在沙發裡,絲毫看不出有什麽急需藥物來維持的脆弱跡象。
但湯歲最近實在過於溺愛陳伯揚。
畢竟對方大病未愈,他覺得自己理應多遷就一些,像幾年前陳伯揚包容不健康的他一樣,連帶著分開的遺憾一起彌補回去。
於是湯歲又用比較生澀的哄人技術和他接觸了一會兒,直到汪浩安打來電話質問他們到底在房間磨磨蹭蹭幹什麽,還吃不吃早飯了,湯歲這才趕緊起身把衣服整理好。
陳伯揚問:“他們來幹什麽?”
“簡樂說要一起吃早餐。”湯歲耳朵紅紅地思索片刻,像終於記起來:“還要帶我們去玩附近比較出名的項目。”
得知另外二人要加入他們,胸襟開闊的陳伯揚只是溫和地笑了一笑,沒說什麽。
幾人在一家露天早茶店吃過飯,驅車去了海邊。
汪浩安想帶簡樂玩浮潛,問他們要不要一起,陳伯揚以身體不適為理由婉拒對方,結果等另外二人剛下水,他轉頭就帶湯歲去玩衝浪了。
換好衣服,選了雙人板,一路走到齊腰深的沙灘浪區停下,陳伯揚才問:“之前玩過嗎?”
湯歲抱著長板搖搖頭:“沒。”
“我教你,很簡單。”陳伯揚把板頭對準海浪方向,手掌穩穩壓住板面試了幾次平衡,下巴抬了抬示意,“跪上去,趴好。”
湯歲明顯錯愕了一瞬:“什麽。”
“都是這樣的。”陳伯揚為他科普,“要先跪在前面,等長板平衡了才可以起來,不然容易翻。”又輕笑著問:“你想喝海水嗎?”
湯歲有點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大家都是直立行走的狀態,但依舊沒有唱反調,扶著陳伯揚的胳膊爬上去,乖乖跪著。
他穿了件質感很薄的白T恤,布料被水浸成半透明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緊繃的腰線,順著略微凸起的脊骨再往上,是一截白皙的、濕漉漉的後頸。
陳伯揚抬起手在湯歲後腰處按了按,後者輕顫一下,側過臉不明所以問道:“怎麽了?”
“沒事。”陳伯揚說,“看錯了,還以為是沙子。”
“噢。”湯歲點點頭,不疑有他。
趁著海浪推過來靠近板尾,快速劃水幾次後,陳伯揚站起身,單手扶著湯歲的側腰,邊說注意事項,邊引導他緩慢從跪姿一點點起來。
或許和舞蹈生有關,湯歲的平衡力強得可怕,剛開始還需要陳伯揚佔據重心帶著他玩,幾個來回後他已經能單獨壓板調整方向拐彎了。
一名攝影師來小島上采風,他原本想拍點有意義的鏡頭當素材,可環島繞了一圈卻始終不能如意。
單反相機的取景框沿著海面慢幅度橫拍移動,兩個年輕人忽然出現在畫面中。
削瘦的男生身上的白T已經徹底濕透,另外一個男生個子很高,上身赤裸,身體線條被低角度的晨光染上蜜色,隨著呼吸起伏。
兩人中間橫著一塊衝浪長板,板尾還掛著些小泡沫,浪湧推著板身輕輕晃動,在他們腰間撞出細小的水花。
高個子的男生忽然抬手,指尖故意撩起一弧水線,水珠在空中劃過,迅速濺到另一個人的下巴。
削瘦的男生愣了愣,隨即手掌拍向水面進行反擊,動作激起一片更大的浪沫,高個子欲想躲避但還是被潑了滿臉,他笑著去抓始作俑者的肩膀,削瘦的男生趕緊抱著板子轉身遊走。
兩人徹底在海裡鬧起來,水花濺成無數光點,T恤濕透黏在肋骨上,赤裸的後背在逆光中泛著水潤的亮澤。
攝影師按下快門,他們一前一後定格在海面,成為晨光裡兩個小小的剪影。
【作者有話說】
怎麽會覺得陳明節不是1呢!你們!
在設定裡他的長相更偏向媽媽周婉君,是屬於那種很冷的美人攻,而且超級大s,dom,陰濕男鬼,水煎,控蛇,掌控欲監視欲幾乎全給他佔了,目前有望闖進強製愛賽道(bushi
許庭這個人設也挺有意思,一直對外宣稱自己是直男,但實際上從陳明節搬到他家後倆人就一直睡在一張床上,睡了整整十幾年,十幾年!!即使白天吵架,晚上也要睡一起……他喜歡陳明節但是自己根本不知道,一直堅信是個直男,而且有時候嘴上嫌棄陳明節這不好那不好,實際只要有外人敢說陳明節一句,他立馬開炮。
總之就是一個根本不開竅的直男總是在挑釁勾引,且不自知。
明天應該也會更。要見家長啦!
第67章
婚禮設在一處遮蔽強風的弧形海灣中,沙灘已經提前半月不對外開放,同時安排人清理碎石貝殼,鋪地毯,布置場地。
通道口采用鮮花拱門,兩側插著細長的玻璃瓶,內裡裝著海水和五顏六色的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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