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梓蘇話到嘴邊又不得不改變,“我叫一一。”
萬一薑文怡不知道羅梓蘇,只知道一一怎麽辦?
算了算了,名字只是一個代號而已,叫什麽都一樣。
薑文怡在其他人的攙扶下,走過來。
她不會說話,微笑著比了個手語。
羅梓蘇不懂,邵湛就在一旁翻譯。
“我媽說歡迎你,她很喜歡你。”
薑文怡氣色好了很多,眼神變得有神,臉上也有了微笑。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薑文怡,是在安心醫院的走廊裡。
那會兒的薑文怡處於半死不活狀態,看著就沒點活人氣,好似已經死了。
現在看著狀態很好,這些都是邵湛努力的結果。
羅梓蘇自信道:“會有人不喜歡我嗎?阿姨肯定喜歡我。”
羅梓蘇和薑文怡聊了幾句家常,邵湛就在一旁翻譯。
聊了一會兒之後,薑文怡還要看心理醫生,做心理疏導,這才止住話頭。
邵湛親自下廚給羅梓蘇做了四菜一湯,羅梓蘇吃飽喝足,這才覺得渾身舒暢。
只是沒想到,之後邵湛把他騙上樓,見到了薑文怡的心理醫生。
邵湛攥住羅梓蘇的手腕,隨即將他按在座椅上,說:“一一,你也和醫生聊一聊。”
羅梓蘇也有心理創傷,但他有些抗拒心理谘詢,於是擱置這麽多年。
“你把我從國內騙來,就是為了讓我看心理醫生?”羅梓蘇說的咬牙切齒,心中更是不滿。
說好要送他禮物,結果只是給他添堵來了。
邵湛就是個大騙子。
邵湛沒有松手,幽邃眼眸眨了眨道:“羅梓蘇,我希望你可以過得開心?”
“我什麽時候,不開心了?”
“你真的開心嗎?”
羅梓蘇不說話了。
說實話,他過的不開心。
生活中處處離不開紅顏色,怎麽也逃不開。
公司裡有女職員喜歡穿紅顏色的裙子,路上也有人喜歡開紅顏色的車,紅色是三原色之一,就連紅綠燈也是紅色。
紅色滲透在生活中,成為不可或缺的顏色。
羅梓蘇總是避無可避,每天都要經歷很多次焦慮和恐懼。
不過,這種情緒他隱藏的很好,邵湛是怎麽發現的?
二人僵持不下,誰都沒有妥協的意思。
邵湛開始哄人,“一一,試試吧,我就在門外等你。”
過了片刻,羅梓蘇瞪著邵湛道:“邵湛你個大騙子,等會兒我就買票回去。”
這句是氣話,此刻羅梓蘇就想發點脾氣,不然心裡不痛快。
說著,安靜躺好,就跟等待死刑一般。
邵湛沒說話,默默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心理醫生和羅梓蘇。
心理醫生是一位知性女性,看著三十左右的樣子,長得漂亮,說話也溫柔。
當然了,做心理醫生也很有技巧,說話不會讓人反感。
羅梓蘇從小就開始看心理醫生,輾轉很多名醫,都束手無策。
他們治不好羅梓蘇看見紅色的恐懼和焦慮,也解不開羅梓蘇的心結。
眼下,這個女心理谘詢師就很有方法。
羅梓蘇漸漸陷入沉睡,很快視線變得黑暗,他好像又回到綁架的日子。
不過,不是以小孩子的狀態,而是大人模樣。
可就算是大人模樣,羅梓蘇還是會害怕,會從內心攀升起源源不斷的恐懼。
恐懼和害怕根深蒂固,就算告訴自己不害怕,也無濟於事。
額頭漸漸滲出冷汗,羅梓蘇緊閉雙眼出現痛苦的掙扎。
紅色、紅色,哪哪都是紅色。
手上好像沾到了什麽東西,抬手蹭在牆上,牆上發出腐爛的味道,他看不清楚,只是感覺手上的東西更惡心了。
羅梓蘇拚命想睜開眼睛,結束這場噩夢,可不管他怎麽努力睜眼睛,都睜不開。
眼睛好像沾到了膠水,嚴絲合縫的黏連在一起,怎麽都睜不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黏住的眼皮終於睜開,羅梓蘇粗喘著氣騰的一下子坐起。
身邊還是只有心理醫生,羅梓蘇沒有對她發火,直到邵湛進門,羅梓蘇這才走過去打了邵湛一拳。
“邵湛,你就是個混蛋。”
打了一拳也不解氣,羅梓蘇開始往外走。
手腕被扯住,緊接著邵湛從背後環抱住他的腰。
羅梓蘇又動不了了。
“放開我,我再也不信你了,”羅梓蘇氣道:“你說要送我禮物,這裡哪有禮物,只有坑。”
心理醫生退出去,帶上房門。
邵湛依然抱著羅梓蘇不松手,“一一,你聽我說,我沒有騙你,禮物還需要準備,別生我氣了好嗎?”
羅梓蘇生起氣來,那就是一頭倔驢,十頭牛都拉不住。
“滾開,我要回國。”
如果說之前羅梓蘇是放狠話,那麽現在就是實際行動。
他要回國。
“羅梓蘇,你聽我說,抱歉,在沒有告知你的情況下,擅自做主替你安排了心理醫生,我只是想讓你開心健康,不要每天受到恐懼和焦慮的煎熬。”
邵湛越抱越緊,他貼近羅梓蘇的左耳道:“我會心疼,我真的會心疼。”
羅梓蘇突然安靜下來,心臟某處好似被人擊穿,有那麽一瞬間停止跳動過後,又開始劇烈跳動起來。
他只是看個心理醫生,心臟怎麽還出毛病了?
【作者有話說】
嘿嘿,趕上了,晚安。
第44章 救命,我真沒想釣他
“你能松開我了嗎?”羅梓蘇語氣還是不好,但態度已經緩和一些。
邵湛沒動,生怕羅梓蘇走掉。
羅梓蘇說:“看在心理醫生姐姐漂亮的份上,勉強繼續治療吧。”
“但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你騙我的這筆帳咱們慢慢算。”
“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騙我,尤其是你這種老狐狸,我堅決不原諒。”
羅梓蘇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很好看嗎?”
邵湛突然問,羅梓蘇怔了一下,他沒跟上邵湛的思路,還在想什麽很好看?
很快反應過來,邵湛問的是羅梓蘇的第二句。
這人怕不是腦子有毛病,他都說了多少句了,怎麽還在第二句。
第二句說的是什麽來著?
見羅梓蘇不說話,邵湛從背後繞過來,站在羅梓蘇面前繼續問:“心理醫生很好看?”
話語不輕不重,看著沒什麽情緒,但羅梓蘇的第六感告訴他,邵湛很生氣。
這是吃醋了。
其實,羅梓蘇也沒細看,就是大概掃了一眼,他只是習慣性誇女孩子漂亮,並不是喜歡的意思。
宋錦從小就告訴他,對待女孩子要誇,要說甜甜的話。
盡管那會小,羅梓蘇也懂什麽叫油嘴滑舌,“媽媽,那不就是渣男嗎?”
“你不做渣男不就好了?”宋錦拍了拍羅梓蘇的肩膀道:“一一,信媽媽,你以後絕對能娶到老婆。”
那會兒羅梓蘇就不想娶什麽老婆,他不想變成和羅大軍一樣的狗腿子。
羅梓蘇終於找到報復回去的點,故意道:“不好看嗎?我覺得很好看。”
邵湛蹙起眉,斟酌片刻用詞道:“你喜歡?”
羅梓蘇壞笑點頭,“嗯,喜歡。”
邵湛突然繃著臉,語氣微涼,“那你可能就要失望了,我不允許你喜歡任何人,你就不能喜歡。”
自然說出這句話,邵湛好像一個掌握生殺大權的統治者,說的話都沒什麽感情。
“你屬霸王龍的,我喜歡誰你都要管?”羅梓蘇就喜歡和邵湛嗆嗆,不如他意才有趣。
之前邵湛給他多少氣受,現在也到羅梓蘇翻身的時候了。
“我就是喜歡。”
羅梓蘇又補充一句,見邵湛越來越暗沉的臉色,羅梓蘇爽到頭皮發麻。
能讓沉穩老練的老狐狸展露出真實情緒,羅梓蘇認為自己還是很厲害的。
然而下一秒,他就開始反省自己不該招惹邵湛。
邵湛屬狗的,會咬人。
這不又開始了。
邵湛是真的凶,抬手按住他的後頸,禁錮住他的腦袋,羅梓蘇瞬間失去主動權。
咬住下唇還不夠,舌尖撬開齒關,躲閃不及的舌尖成了邵湛的新獵物。
舌尖被咬住,羅梓蘇疼得唔了一聲,他想要說話,失去舌頭的控制權,他連發音都做不到。
現在的他成了咿咿呀呀學語的小寶寶,什麽都說不明白。
步步後退,邵湛緊追不舍,羅梓蘇後背貼上牆壁,已經完全沒了退路。
他只是故意逗弄邵湛,怎麽就發狠了咬他。
臉頰越來越紅,呼吸也變得困難,羅梓蘇還是沒有學會怎麽換氣。
邵湛身上的肌肉繃得如同一塊石頭,羅梓蘇推不動、捏不動,只能向下尋求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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