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眼神,服務生嚇得開始發抖。
男服務生一臉歉意,低著頭慌亂道:“對不起,我沒注意到有人,分心了。”
“真是對不起。”服務生顯然是嚇到了,生怕羅梓蘇動手打人,一開始挺直的脊背呈90度彎曲。
“先生,我帶您去清洗一下?”
他又不吃人,真不至於這麽害怕。
“不用,”羅梓蘇冷淡拒絕,他直接走去衛生間的方向。
衛生間有一個人在打電話,他穿著酒店工作服,這會兒正在洗手,而耳朵上的藍牙耳機一閃一閃的。
“寶寶,別提了,今天忙死我了。”
“就因為一個怪胎不喜歡18號,說什麽十八層地獄不吉利,愣是讓我換成他的幸運數字24號。”
“我廢了好多口舌這才協調換號的事,忙叨死我了。”
“這會兒剛忙完,剛有時間和你聊天。”
工作人員洗完手走出衛生間,羅梓蘇也清理好酒漬走出來。
還真是24號。
邵湛不是故意說錯,而是真的改了。
那這件事可就麻煩了。
*
羅梓蘇回到宴會廳和邵青樾說了這件事,但他沒有提起邵湛,說是邵嶼的想法。
邵青樾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你和邵嶼怕不是共腦了吧,怎麽想到的辦法一模一樣?”
羅梓蘇沒說話,心裡也覺得奇怪。
這種巧合萬分之一,可就碰巧撞了。
“蘇哥,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他偷聽見的?”
“不可能,他距離我們很遠,聽不見,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
邵青樾後知後覺道:“我發誓,不是我說出去的。”
“天地良心,蘇哥我對你是忠誠的。”
邵青樾這人雖然有些八卦,但也知道什麽事情重要不能說。
況且是對邵嶼有利的事,他更不會做。
“知道不是你,只是覺得奇怪,怎麽就這麽巧兒?”
邵青樾嘿嘿笑了一下,又開始口無遮攔,“你們倆不對付這麽多年,心有靈犀唄!”
羅梓蘇挑眉看過去,邵青樾趕緊轉移話題,“那接下來咱們怎麽辦?與邵嶼爭,那可就要拚財力了,咱們拚得過嗎?”
和邵嶼搶拍賣品絕對搶不過,邵嶼這人不見兔子不撒鷹,拚盡全力也不會讓給羅梓蘇。
換句話說,這條路羅梓蘇走不通。
“不拍了,回家睡覺。”這會兒羅梓蘇又開始打哈欠。
羅梓蘇今天明顯不在狀態,做什麽事情都沒什麽精神。
不僅僅是睡眠不足的原因,還有那個奇怪的夢。
“那張易怎麽接近?這個項目你要放棄嗎?”
“我為什麽要放棄?這條路走不通還有其他路。”
見羅梓蘇無心戀戰,邵青樾狐疑道:“蘇哥,這不是你性格啊,按理說不是應該咱們就算得不到,也要坑一把邵嶼嗎?”
小的時候,他被邵嶼欺負,最後都是羅梓蘇幫他還回去,邵青樾認為,也該到他報恩的時候了。
“這事交給我,我一定不讓邵嶼得到的太輕松。”
邵青樾想好了,他就跟著叫價打攪混,讓邵嶼多付出點代價。
“你最好不要這麽做,”羅梓蘇說:“小心邵嶼那個瘋狗咬上你。”
邵青樾沒當回事,誰能想到,他真的被咬上了。
*
第二天上午,羅梓蘇給各部門開會,開完會已經十一點。
等他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秘書已經將溫熱的咖啡放到辦公桌上。
這時郵件進來新消息,項目部已經把策劃案發了過來。
昨晚‘投機所好’行動最終以失敗告終,邵湛提議的方法和他一樣,羅梓蘇不得不改變策略。
他只能拿著策劃案主動去張易公司堵人。
羅梓蘇開了一家AI服務公司,主要做數據訓練以及提供標準算法。
大學時,羅梓蘇自己開了這家公司,現在運轉三年,公司運營還行,就是差了一點機遇。
而張易的公司速購,就是他的機遇。
這邊正在看策劃案,邵青樾急匆匆跑了進來,他粗喘著氣道:“蘇哥你要救我,邵嶼要弄死我。”
“怎麽了?”
秘書給邵青樾倒了杯水,他拿起咕咚咕咚全部喝光,看出來是真渴了。
邵青樾放下水杯問:“你沒看熱搜嗎?”
“什麽熱搜?”羅梓蘇忙起工作來,什麽都顧不上,有時手機都是秘書拿著,幫忙接電話回消息。
邵青樾迫不及待拿出手機給他看熱搜。
#邵家人怒砸千萬博女明星一笑#
不等羅梓蘇詢問是怎麽回事,邵青樾開始了他的故事會。
昨晚拍賣會上,邵青樾攪和邵嶼競拍,一直跟著叫價,最後把24號拍賣品拱到一千萬的高價。
邵青樾見好就收,火速閃人,而邵嶼因為要討好張易,只能認坑。
結果第二天,邵青樾還在睡夢中就被邵嶼拎起來打,“蘇哥你看他把我揍得,要不是我媽攔著,我今天非得進醫院不可。”
“不,是直接進火葬場。”
確實揍得很嚴重,嘴角都破了,但說是火葬場有些嚴重了。
“我都說過了,不要惹他,你就是不聽,”羅梓蘇話鋒一轉道:“不過這事跟熱搜有什麽關系?”
邵青樾自己心疼自己,揉了揉受傷的嘴角,疼得嘶了一聲。
“當然有關系了,24號拍賣品,根本就不是張易的畫作,而是一個三線女明星的畫作,還他媽都是一樣的山水畫。”
“現在好了,邵嶼說我和你合起夥來算計他,不僅坑了他一千萬,還把張易給得罪了。”
邵嶼拿著畫作登門拜訪,結果被攆了出來,這才發覺自己又被坑了。
“蘇哥,我冤枉啊,我怎麽知道那不是張易的作品?不是說換成24號了嗎?怎麽又變成18號了?”
邵青樾愁的抓耳撓腮,“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拍賣品的序號一直沒變過?
羅梓蘇腦袋轟的一聲,昨晚複雜的情緒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又有一種順通的感覺。
“你的意思是說,張易的拍賣品一直都是18號?”
“對啊?一直都是18號,”邵青樾疑惑道:“蘇哥,你一開始不就是說18號碼?怎麽臨了變卦了?”
“還有是誰跟邵嶼說要拍24號拍賣品的?這怎麽也能賴在我頭上?”
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個人,邵湛。
羅梓蘇凝眸思索,臉色越來越暗。
邵青樾說:“蘇哥你怎麽一直不說話?”
迷霧散盡,羅梓蘇豁然開朗,“青樾,我們被耍了。”
他們成了借刀殺人的那把刀子,替別人背了黑鍋。
邵湛還真是腹黑狗一枚,貫會算計人。
這樣的邵湛才與夢裡的人完全重合,夢裡的感覺更真實了。
第3章 承認的這麽欠揍
昨晚的慈善晚宴,羅梓蘇因為一個夢心緒不寧,這才沒有發現諸多破綻。
比如,撞到他的服務生莫名其妙的心虛害怕,話裡話外都是引導他去衛生間。
正常來說,都是去酒店客房換衣服。
去了衛生間,還恰巧有一個工作人員談拍賣品換序號的事。
一切看似巧合,可巧合過多那就不是巧合,而是蓄意為之。
或許從一開始,邵湛就在算計他。
邵青樾不知道羅梓蘇在說什麽,撓了撓腦袋迷惑道:“蘇哥,你在說什麽,咱們被誰耍了,又被誰當成刀了?”
“不只是我們,還有邵嶼,都被邵湛耍了。”
邵青樾皺眉,“能說的清楚一點嗎我的腦袋已經被邵嶼打成漿糊了,思考不了一點,還有邵湛是誰啊?邵家人嗎?我怎麽不認識。”
邵青樾當然不認識了,羅梓蘇也是剛剛查到邵湛的消息。
這家夥兒被送出國外寄養的時候,邵青樾還沒出生,自然不認識這位從國外剛剛回來的私生子舅舅。
“你直接說你懶得了。”
“還是蘇哥懂我。”邵青樾又開始賣慘,“蘇哥你快點說吧,我思考的腦袋疼。”
羅梓蘇無奈的白了一眼邵青樾道:“邵湛是老爺子的私生子,多年前送出國寄養,最近才回來。”
“臥槽,原來是私生子,我還真當邵嶼最近找了個帥哥當助理,結果是私生子哥哥。”邵青樾還是不明白,“蘇哥,那這些事和邵湛有什麽關系?”
“我被邵湛引導了,他讓我從別人口中得知換了序號的事情,讓我不要拍18號拍賣品,而是跟邵嶼爭24號拍賣品。”
邵青樾跟上羅梓蘇的思路,疑惑道:“那他圖什麽,只為了坑邵嶼嗎?然後讓我們背鍋?”
“呸,讓我背鍋?”邵青樾覺得自己太慘了。
邵湛只是一個私生子的身份,按理說,他應該討好邵嶼,這樣才能留在邵家。
然而,這家夥兒直接上手段坑邵嶼,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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