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梓蘇順著邵湛給的台階往下說,“那倒不是,這是遇見你之後,開啟的自然應激反應。”
這次邵湛沒說話,只是嗯了一聲,走去了廚房。
微信上,羅梓蘇和邵湛說了想吃牛肉面的事,所以邵湛才會來一碗好面面館。
邵湛在廚房煮麵,羅梓蘇閑的無聊過去招惹邵湛。
“速購平台舉辦的酒會你去嗎?”羅梓蘇屬於沒話找話,速購平台的酒會不用問,也知道邵湛肯定會去。
邵湛嗯了一聲,還是沒有話語。
羅梓蘇有些不爽,心想邵湛裝什麽高冷,多說一個字能死?
多少有些慪氣,羅梓蘇站在一旁抱著膀不說話。
邵湛煮好面條,他先是放了一片牛肉在羅梓蘇的碗裡,隨即又像是想到什麽夾走了。
邵湛不給他牛肉。
羅梓蘇可算是逮到機會,趁機找茬道:“看你小氣的,做老板一定發大財,牛肉面館開個幾十年,家裡工作的老牛隻受輕傷是吧?”
羅梓蘇這張嘴也會損人,以前損人技術一般般,自從遇見邵湛之後,損人技術精湛不少。
邵湛抬眸看過來,“是你說不喜歡吃牛肉。”
羅梓蘇承認,這句話他確實說過,邵湛記性很好,記得他的喜好。
這人對他還真是上心呢!
不過,他不領情。
“我不吃是不吃,但不代表牛肉可以偷懶不進我的碗裡。”羅梓蘇找茬的架勢一頂一的好,就連一向偽裝溫和的人,都開始咬牙。
“好,我記下了。”
邵湛給羅梓蘇加了超級多的牛肉,面碗都快裝不下了。
加完牛肉,邵湛又抓起一把蔥花,灑在羅梓蘇的面碗裡。
牛肉上面蓋了一層綠色,要不是羅梓蘇單身,都要懷疑邵湛是不是暗示他頭頂一片綠。
這還怎麽吃?
羅梓蘇瞬間炸了,理直氣壯道:“我說過了,我不喜歡吃蔥花,你不記得嗎?”
邵湛臉上沒有多少歉意道:“抱歉手滑了。”
羅梓蘇抿唇瞪著邵湛,明顯是不接受邵湛的這種說辭。
說什麽不是故意的,根本就是有心為之。
邵湛又開始假模假式哄人,“羅少不是說牛肉不可以偷懶,那麽相應的,蔥花也不應該偷懶。”
“如果真的不喜歡,可以自己挑出來。”
羅梓蘇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正在不爽。
邵湛卻露出溫柔和善的笑意道:“好了,羅少可以吃麵了。”
吃屁吃,完全沒心情了。
*
羅梓蘇生氣了,不想理邵湛,也沒有聯系他。
可羅梓蘇還是在酒會當天遇見了邵湛。
一開始羅梓蘇不想去了,奈何邵青樾一直纏著他讓他一起去。
速購平台舉辦的酒會也邀請了邵家人,邵嶼會去,邵青樾也要去。
邵青樾是被母親逼著去的,所以他需要個主心骨,而那個人只能是羅梓蘇。
他們是這麽多年的朋友,羅梓蘇總會幫他。
“蘇哥,我媽讓我進邵家的產業裡工作搞事業,你說我該怎麽辦啊?”
邵青樾哪裡是上班搞事業的料子,但凡他有一點事業心,早都成事了。
畢竟,有錢、有人脈,真想做點事,總能賺點錢。
羅梓蘇剛開公司那會兒,想拉著邵青樾當合夥人,讓他賺分紅。
但邵青樾嫌麻煩不乾,於是閑賦在家這麽多年。
邵青樾是他的好朋友,羅梓蘇也不能眼看著不救,略微思考後,羅梓蘇開始給邵青樾支招。
“邵家旗下的集團,你進去難有作為,不如自己開家公司,用業績說話。”
其實羅梓蘇這招走的是邵湛的路線。
邵湛之所以能留在國內,其一就是雲創這家公司的實力,還有他本人的聰明才智。
邵青樾母親也不是真想讓他進家裡的公司,爭繼承人的位置,只是不想讓兒子混吃等死,想讓他有一番作為罷了。
羅梓蘇比邵青樾看的明白。
邵青樾又開始犯難,“可我會幹什麽啊?”
“做網紅孵化。”
自媒體時代,邵青樾完全可以走這條路。
邵青樾開始思考這件事的可能性,頓了片刻才道:“蘇哥,我知道了,回去我就研究研究。”
邵青樾的煩惱解決完,又拉著羅梓蘇上到二樓看熱鬧。
二樓包間內,幾個人正在玩牌,他們玩的是德州撲克,桌上有六位玩家,其中一個人正是邵湛。
邵嶼也在。
邵青樾知道羅梓蘇不賭,拉他上來只為了看邵湛的熱鬧。
“蘇哥,今天這場賭局是邵嶼給邵湛下的套。”
“其他幾個人都是一夥的,合起夥來坑邵湛的錢。”
邵嶼在邵湛這裡吃了很多悶虧,所以借著今天這場賭局來一雪前恥。
羅梓蘇站在一旁,看了一眼桌面,大腦快速分析著桌上的戰況。
莊位邵嶼坐著,邵湛關位。
大盲位、小盲位的玩家已經棄牌,現在輪到槍口位置的玩家說話。
桌面上亮著三張公共牌,每一位玩家手裡都有兩張自己的牌。
自己手裡的牌與公共的五張牌組成最大的即為贏。
槍口並未棄牌選擇下注,所以可以判斷,玩家手裡的牌應該不小。
但也有可能是幌子,畢竟這裡面都是邵嶼的人,誆邵湛也很正常。
經過幾輪下注,現在資金池已經累計上千萬。
劫位跟注,賭注翻了一番,而邵湛這裡,要麽跟著下注同樣金額,要麽棄牌。
如果棄牌的話,前期下注的金額都會被其他玩家瓜分。
羅梓蘇如果是邵湛的話,肯定會繼續跟,賭博這東西玩的就是一個膽量。
畏畏縮縮,反而容易輸。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邵湛棄牌了。
其他三位玩家象征性的走完剩余流程,然後由莊家邵嶼得到最終勝利。
邵嶼手裡的牌並不大,贏得純屬僥幸,但凡邵湛堅持跟他們耗下去,輸的就不是邵湛了。
邵嶼贏了錢,有了面子道:“邵湛還玩嗎?”
“輸了這麽多,手裡還有錢嗎?”
羅梓蘇在一旁看著生氣,邵湛明顯不會玩,就是個被人坑的二傻子。
結果這個二傻子又開始裝好人,順著邵嶼說:“為什麽不呢?我還想把錢贏回來。”
贏個屁,純屬給人白送錢。
重新開局,順時針調換位置。
這次邵湛坐到莊位。
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只是覺得邵嶼這人做的有些過分,想要挫一挫他的銳氣。
於是羅梓蘇走過去坐在邵湛右側道:“玩什麽呢?我也湊個熱鬧。”
邵嶼見羅梓蘇坐在邵湛身邊,眯著眼眸嘴角下壓,“羅梓蘇你不是不賭嗎?你湊什麽熱鬧?”
邵嶼是真生氣,羅梓蘇又開始偏袒邵湛。
羅梓蘇不賭是圈子裡都知道的事情,他不賭,但不代表不會玩。
羅梓蘇從小跟著宋錦在賭場長大,幾歲時就會算牌找規律。
在賭場他就沒輸過。
這也是宋錦明令禁止不讓羅梓蘇賭的原因。
越是會的人,越會容易陷進去。
羅梓蘇點燃一根煙,沒有要起身的架勢,“邵湛不會,我教教他。”
羅梓蘇挑眉看過去,“怎麽,你怕了?”
邵嶼瞪著羅梓蘇,咬牙道:“那就繼續。”
大盲位、小盲位先行下注,他們開局就玩的很大,幾百萬往裡丟,其他人下注的金額不得少於他們。
所以,這場賭局並不容易結束。
到了邵湛這裡,見邵湛沒有下注,羅梓蘇拍了拍邵湛的大腿道:“發什麽呆?下注啊?”
手落在上面,邵湛抓起羅梓蘇的手扯開。
邵湛幽邃眼眸瞥向羅梓蘇,緊接著小聲說:“說話就說話,為什麽要摸我大腿?”
羅梓蘇覺得邵湛這人有些矯情了,都是男人,摸一下大腿怎麽了?
“我只是提醒你下注。”
“你最好是。”
自從那天之後,羅梓蘇覺得邵湛有點不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羅梓蘇想了想,好像更討人厭了。
邵嶼見兩個人交頭接耳遲遲不下注,催促道:“還玩不玩了?”
邵湛緊接著下注。
荷官開始發牌,每個人手裡兩張牌。
邵湛手氣不錯,手裡的兩張牌分別是黑桃八和黑桃九。
有機會連成同花順的牌,可以大膽試一下。
又一輪下注開始,大家都在牟著勁兒加注。
羅梓蘇又拍了邵湛的大腿道:“下注。”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邵湛繃著臉,難得沒有裝溫柔。
羅梓蘇故意氣他,“我知道啊,就是想拍你大腿怎麽了?”
邵湛越不讓他做的事情,他越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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