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梓蘇伸出手捏了捏邵湛的左耳,“治不好了嗎?”
“已經錯失了最佳治療時機。”
邵湛攥住羅梓蘇的手,不讓他亂摸道:“我能出國,是我母親用自殺換來的。”
“那會兒,邵嶼已經出生,我們沒用了。邵敬杭也不想把事情鬧的太難看,於是將我送出國寄養。”
“羅梓蘇,邵家沒有一個好東西。”
“你這算不算把你自己也罵了?”
“我以前叫薑湛,這是我母親給我取的名字。”
“哦,知道了,湛湛同學。”
木屋外面還在下雨,也不知道邵青樾那邊有沒有走出去找到救援的人。
然而,眼下羅梓蘇也顧不上了。
*
第二天一早,天空開始放晴,山上下了一夜的雨,山路變得泥濘。
羅梓蘇跟在邵湛身後,他牽著邵湛的手,生怕自己滑倒。
“你的方向感沒有錯吧,朝著這個方向走真能走出去?”
“羅少不信我?”
“我信你還不行嗎?”羅梓蘇理虧道:“好了,我不懷疑你了。”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羅梓蘇和邵湛都聽見腳步聲。
不確定是不是野生動物,兩個人謹慎蹲下去,用茂密的植物遮擋住身體。
人影由遠及近,羅梓蘇想要說話,邵湛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吱聲。
來人是邵青樾和邵嶼,還有幾個邵嶼的同行人。
邵嶼態度不是很好,斥責道:“邵青樾,羅梓蘇究竟在哪裡?坑裡沒有,人怎麽就消失了?”
邵青樾支支吾吾解釋道:“我也不知道啊,我走的時候,蘇哥確實在坑裡,咱們去的時候,衣服不是還在那裡嗎?”
“肯定是被其他人救走了。”
聽見這話,邵嶼更加生氣,“誰他媽撿我漏?應該是我救羅梓蘇,他應該感謝的人是我。”
“媽的,坑白挖了。”
幾個人漸漸走遠,羅梓蘇聽見邵湛說:“我說過了,邵家沒好人。”
羅梓蘇還蹲在原地,他需要緩一緩。
怪不得昨晚邵青樾那麽怪異,原來他和邵嶼在這算計他呢。
可邵嶼圖什麽?
正當羅梓蘇沉思的時候,邵湛鄭重道:“羅梓蘇不要動。”
羅梓蘇不知道發生什麽,但還是聽話沒有動。
下一秒,邵湛伸手過來,像是抓到皮帶似的,使勁兒甩了幾下。
等羅梓蘇反應過來站起身,這才看清楚邵湛手裡是什麽東西。
一條蛇。
還是條毒蛇。
羅梓蘇顧不上害怕,他疑惑看向邵湛問:“邵湛,你不是說你怕蛇嗎?”
抓蛇的動作,快狠準,哪裡有半分怕的樣子。
羅梓蘇收斂笑容,冷哼道:“誆我呢?”
第35章 爽了嗎?
羅梓蘇和邵湛回到露營地,留守的人立馬用衛星電話聯系邵嶼他們說,人已經回來了,叫他們也趕緊回來。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這會兒山路並不好走,多留一分,就多一分危險。
隨著電話掛斷,這種蓄意謀劃的找人遊戲,也算是告一段落。
露營地配備衛生設施,還可以洗澡。
羅梓蘇洗去一身狼狽,又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這才出來吃點東西。
昨天吃的東西很少,迷路後,更是沒有水和食物,這會兒都快餓的低血糖了。
坐下來和邵湛一起吃東西,其他人都在問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一夜沒回來。
羅梓蘇邊吃邊說道:“沒什麽事,就是倒霉掉坑裡了,要不是下雨,早就走回來了。”
邵湛方向感很好,就算在外力借不上的情況下,還是能很好的辨別方向。
他們沒走多少冤枉路,用最少的時間走了出來。
輕描淡寫的話語,省去很多關鍵信息,羅梓蘇並未說自己昨夜有多狼狽,也沒有訴說自己的害怕。
昨夜的經歷已經被他輕描淡寫的話語掀過去。
“羅少,你真的嚇死我們了,好在大家都安然無恙,不然,青樾這個生日過得也不安生。”
“誰能想到玩個遊戲還玩出事了,以後可不能這麽玩了。”
提起邵青樾,羅梓蘇沒有說話,而是專注吃東西。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邵嶼帶著人回來,他看見羅梓蘇先是一喜,隨即在看到邵湛後,迅速變了臉色。
他走過來,道:“羅梓蘇,你沒事吧?知道你出事了,我很擔心你,我第一時間和大家去找你,可惜沒找到你。”
這是邵嶼第一次略帶溫柔的和羅梓蘇說話,以前說話大多帶著挑釁,羅梓蘇都是見招拆招。
但眼下,邵嶼像是拿錯劇本的反派,開始走主角路線。
轉變太快,羅梓蘇不適應的皺了皺眉。
他知道邵嶼在謀劃什麽,這是想和他改變惡劣關系,拉他入夥啊。
看來邵嶼也不是很蠢,還知道拉攏人心這招。
羅梓蘇沒了食欲,將三明治丟在盤子裡,笑笑道:“謝謝小邵總擔心,我沒事,這不是活著回來了嗎?”
成年人沒有了小孩子的青澀和莽撞,就算再不開心、再討厭一個人,也不會撕破臉,起碼要維持住表面和諧。
這就是所謂的大面上過得去。
羅梓蘇現在就是這個心態。
邵嶼感受到羅梓蘇話語裡的疏離,還是硬著頭皮問:“那你是怎麽回來的?”
其實答案已經呼之欲出,邵嶼也沒那麽蠢,已經猜到了,可他就是不死心。
“邵湛救了我。”
聽見這話,邵嶼沒再說話,只是臉色鐵青瞪著邵湛。
自己的努力和設計,成了為他人做的嫁衣,邵嶼不服、也不甘心。
然而,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不能揭穿、不能發怒,只能忍下這口氣,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憤怒。
邵湛像是沒事人一樣,淡定吃著三明治,邵嶼如刀子般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絲毫不影響他的食欲。
羅梓蘇這才覺得他和邵湛比,還差了些火候。
如果邵嶼這麽一直瞪著他,他很難做到淡定自若吃東西。
這時邵青樾也走過來,露出擔憂的神色,“蘇哥你沒事真好,一直找不到你,我快急瘋了。”
“我帶人去那個深坑找你,只看見衣服,沒有看見你,嚇死我了。”
邵青樾來抓羅梓蘇的手臂,羅梓蘇自然躲開道:“青樾我沒事了,不用擔心,你走後,邵湛找來了,把我拉了出去,要不是下雨,早就回來了。”
“那就好,沒事就好,”邵青樾抹了一把眼淚道:“蘇哥,幸好你沒事,不然我會愧疚一輩子。”
“嗯,我沒事。”
*
本來計劃是在東恆山待上三天兩夜,現在出了狀況,大家也沒了玩樂的心思,於是一行人準備下山回家。
到了山下,邵青樾提出想上羅梓蘇的車,羅梓蘇以不順路為由拒絕。
來的時候羅梓蘇開車,回去的時候邵湛開車。
邵湛單手握著方向盤,紅燈亮起,邵湛踩了刹車,車輛慢慢停了下來。
“不打算和他談談嗎?他或許有什麽苦衷。”
這個他指的是邵青樾。
邵湛這人跟個人精似得,怎麽看不出來羅梓蘇的生氣。
他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也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但還是看出來羅梓蘇的在乎。
“再說吧。”羅梓蘇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說完就看向車窗外面。
羅梓蘇內心很複雜,不是三兩言語就可以概括的。
他和邵青樾是十多年的好朋友,他對邵青樾十分信任,也覺得十分了解。
現在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幫著外人算計自己,羅梓蘇過不去內心的那道坎。
就算再有苦衷,也不該隱瞞他。
羅梓蘇不會主動提及這件事,他在等邵青樾主動把事情說清楚,講明白。
邵湛知道羅梓蘇心情不好,但還是提醒了一句,“不管你怎麽處理和邵青樾的關系,我只是想提醒一句,邵家沒一個好人。”
羅梓蘇哼了一聲,道:“邵總,你是不是忘記自己也姓邵了?這麽喜歡罵自己?”
邵家沒一個好人,這句話,邵湛已經說第二次了,羅梓蘇怎麽會記不住?
“我可從來沒說過自己是好人,所以不算罵自己,只是實話實說。”
羅梓蘇心情緩和一點,他調侃道:“那你對自己的評價還挺中肯,很實在。”
信號燈還在倒計時,邵湛視線落在前方,他輕笑一聲道:“我對自己肯定是了解的,就是不知道羅少想不想了解我。”
“了解你做什麽?”羅梓蘇開玩笑道:“想讓我知道你有多壞嗎?”
“我已經領教過了。”
羅梓蘇從認識邵湛開始,就在吃邵湛的虧。
這人具體有多壞,羅梓蘇自然了解的一清二楚,根本不用別人多說一句。
也不用邵湛辯駁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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