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峙歎了口氣:“好吧,又見不到你了,上班都沒動力。”
屏幕那頭劇烈晃動後趨於平穩,左湖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聲清晰穿過去,駱峙翻了個身,躺在左湖那側床上,手機拿在手裡。
兩人想起什麽說什麽,聊了好久,還是左湖看到駱峙打了幾個哈欠,連聲催促他去睡覺,那頭才安靜下來。
手機那頭傳來細小平穩呼吸聲,左湖拿著平板看漫畫,再次醒來看到視頻還在通著,手機電量還剩百分之三十多電量。
他剛翻身,那頭駱峙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醒了?”
“嗯哼。”
“老婆,早安。”
左湖在被子裡伸了個懶腰,抻了抻身子骨,感覺舒服不少,懶洋洋的聲音悠悠傳過去。
“早安,駱峙。”
同一時刻,駱峙在辦公室看助理交上來的文件,見人醒了,互道早安,沒多膩歪便掛斷了電話。
大致看了眼文件沒問題,大手一揮簽下大名。
遒勁字體規規矩矩落在紙上,簡單的兩個字被他寫的好看,等人走後,他從抽屜裡摸出一張乾淨的白紙,唰唰寫下自己的名字,隔了點兒空隙,再後面就是左湖兩個字。
在兩個名字中間,他幼稚地用紅筆塗了個愛心。
第97章 驚喜,大驚喜舉起手機拍下照……
舉起手機拍下照片,調了點兒濾鏡發給左湖,後者稍過片刻給他發了個貓咪親親表情包,駱峙得勁兒了,調整領帶,帶著左湖親手給他雕刻的袖扣去開會。
胡同中每家每戶院子裡都栽著樹,門口有空隙的地方也生著不同品種的樹,每到夏天正熱的時候,蟬鳴聲從早到晚,連綿不絕。
大清早太陽不算毒辣,左湖從空調屋裡出來仍舊是熱的不行。
今天要出門,左湖穿的正式了些,在堂屋裡穿上防曬服,戴好遮陽帽,墨鏡往鼻梁上一推,酷的沒邊兒了。
然後,左湖右手揮著大蒲扇扇風,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就只有臉上能吹到點兒風,還被墨鏡擋了一半。
左湖摘掉墨鏡掛在防曬衣領口別著,搖著扇子去師母那邊。這會兒杜雅玉女士換好了職業套裝,白襯衫西裝裙,珍珠耳墜,撲面而來的成熟知性美。
傅衡在廚房把燒好的熱水倒進暖水瓶中,打了半杯熱水,又往裡面兌涼水,溫度偏涼剛好入口,他用碗給老伴和小徒弟裝了大半碗。
還不忘媳婦兒塗了口紅,拆了根吸管戳進去。
左湖端起碗一飲而盡,末了沒在口袋裡摸到衛生紙,抬起手臂抹去下巴處水痕,豪爽的不像是喝水。
師傅師母習慣早上空腹喝溫水,然後在吃早飯,夏天一到,廚房裡沒有空調,鍋灶燒起來能給人三魂七魄熱散,每到極熱或者極冷的季節,他們都會選擇出門吃。
胡同這邊早餐店挺多,都是幹了幾十年傳承的手藝,味道個頂個兒的好,每家味道都不一樣,鄰裡鄰居的知道對方是乾淨人,吃著放心。
三人隨便找了一家早餐店進去,老板看了幾個人,熱情迎上來。
“還是老樣子?”
“對,老樣子,來三份。”
吃飽了,左湖開車和師傅師母去講座地址,地方就在首都,不過和胡同離得挺遠,開車近一小時能到。
車內放著舒緩音樂,左湖跟著調子哼歌,杜雅玉與傅衡針對近期的某新聞進行了討論,左湖聽著,偶爾插話說幾句,眨眼間到了地方。
有人接過鑰匙幫他們停車,一行人坐在會堂裡面,杜雅玉讓人在第三排留了兩個位置給家屬,她在後台看準備好的稿子。
關於哲學的講座左湖聽的雲裡霧裡,杜雅玉女士在台上由淺入深,內容引發眾人思考,左湖這個門外漢思緒也能被帶著走。
中午,主辦方邀請杜雅玉女士及其家屬吃飯,左湖已經是大人了,這種場合跟著師傅師母見過不少,行為舉止落落大方,唇角噙著笑,很討人喜歡。
主辦方看左湖外形條件優越,想給他招攬近家裡公司做藝人,雖然出道年齡大了點兒,但有這張臉,不愁沒資源。
左湖想都沒想,婉拒邀約,就駱峙看他看的那個勁兒,別人存他一張照片都不成,當藝人出道,那家夥能醋死。
主辦方雖然惋惜,卻也沒堅持,畢竟杜雅玉和傅衡的徒弟們,一個個的都有賺錢的門路,能耐大著嘞。
下午三人去海洋館溜達,在裡面轉悠到傍晚天氣涼快些,找了家小館子吃了飯才回家。
身上汗津津的,衣服上也都是飯味,左湖回了院子脫掉衣服去洗澡,同一時間,手機進了通視頻通話,瞄了眼,是駱峙打過來的。
看著手裡的大褲衩,左湖想了下,先把空調打開製冷,帶著手機去洗澡。
“今天下班這麽早?”
這會兒才九點多鍾,駱峙已經枕著胳膊放在床上,眯縫著眼睛看左湖。
“嗯,項目拿下來了,以後就沒那麽忙了。”
“那挺好呀,好好休息,看你眼底下都有黑眼圈了。”
左湖慢條斯理脫衣服,把手機放在一邊,打開熱水開始洗澡,聽到駱峙跟他說話,有一句沒一句聊著。
“明天幾點回來,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
左湖聲音裡帶著開心:“好啊,那我開始點菜嘍。”
駱峙:“來。”
次日,左湖告別師傅師母,載著大行李箱回家,從高速走,幾個小時就到錦江,直到看見別墅大門,左湖才松了口氣。
他考駕照挺久了,近幾年陸陸續續也都有開車,不過還沒獨自開這麽久過,這一趟下來,真不容易。
管家看到左先生回來,接過他手裡的鑰匙幫他停車,左湖拉下後車座的行李箱,頂著大太陽快速往屋裡跑。
他吭哧吭哧推著行李箱從外面進來,看到駱峙穿著淺灰色家居服在廚房裡切菜,身上圍著粉色格子圍裙,很溫柔閑靜。
察覺到門口有動靜,側眸淺笑:“回來了,路上辛苦了,快洗洗手吃水果。”
駱峙端著擺盤精致的水果放在客廳桌子上,隨後走到左湖身邊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要幫他送上更衣室。
想著行李箱裡面都是衣服,輕飄飄沒重量,駱峙用了些力氣提,沒提起來,行李箱往一旁滾了些距離。
駱峙:?
他重新蓄力使勁,單手把行李箱薅著要走,還不忘了調侃:“寶寶你行李箱裡面藏磚頭了,這麽有分量。”
左湖想起什麽,連忙喊住駱峙:“等一下,師傅師母說讓我到家打開來著。”
他小跑過去,扯了下褲子蹲在地上,招手示意駱峙給他搭把手把行李箱放倒。
兩人小心把行李箱打開,裡面一大塊緩衝用的氣柱袋和泡泡袋,封的很嚴實,看得出打包的人生怕裡面東西被運輸途中弄壞了。
駱峙好奇:“這裡面是什麽?”
左湖已經有了猜測:“等我拆開看看。”
剪刀一點點剪開防震用品,裡面是好幾塊翡翠。
駱峙目瞪口呆:“還真是‘磚頭’啊。”
最上面的是一大塊紫羅蘭色翡翠玉板,用了好幾層泡泡袋,外圈又用膠帶纏繞,拆開後左湖眼睛都忘記眨,震驚盯著這塊千金難求的玉料。
下面幾個全是綠色翡翠板,品種不同,質地不同,全部都是很難搜尋到的品像。
左湖慢慢地把剪刀放在地板上,一屁股坐下,扭頭看著駱峙有些懵,師傅和師母這是,把壓箱底的東西都送給他了。
跟在師母師傅身邊那麽多年,左湖無數次進過胡同裡的倉庫,他完全沒見過這些玉料,想必是被師傅妥帖收藏起來,很珍惜的保管。
他手摸著這個些石板,眉毛抖了兩下眼睛發澀:“幹什麽呀這是,把這些都給我了。”
左湖舉起手機給師母打視頻電話,正值晌午大熱天,傅衡跟杜女士在客廳裡吹空調,接到左湖電話就曉得這孩子到家了。
“小湖,驚喜嗎,喜歡這個新婚禮物不。”
左湖都快被嚇死了:“你們怎麽給了這麽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後天我開車給你們送回去,師傅好好保存著……”
傅衡不樂意了,他送給小徒弟的禮物,哪有收回來的道理,脖子伸長臉極近屏幕裡,板著臉語氣嚴肅。
“給你的就是你的,看不起師傅是不是,你師哥師姐結婚都有的,你雖然是跟男人結婚,但該有的也得有,拿著,等你以後出了名了,記得跟人家說你師傅叫傅衡就成。”
杜雅玉附和:“對的呀,你師傅給你們每個徒弟都準備了結婚禮物,不用有心理負擔,這玩意你師傅倉庫裡多的是,別心疼他。”
傅衡聽媳婦兒這麽說,立刻委屈起來,杜雅玉推開他的老臉,嗔怪瞥他一眼,五六十歲的人了,還整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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