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下旬的中午,空氣都是凝固住的,駱峙出了公司開車回家,周六加班令他不爽。
脫掉西裝洗了個澡,換上質地輕薄的睡衣,駱峙往主臥去,主臥的門大開,左湖把被子堆放在床頭,帶著錢四躺在沙發上看電影。
小狗趴在床上,兩隻耳朵軟趴趴的還沒立耳,察覺門口有動靜,飛快轉頭查看,簡單是駱峙,粗壯的尾巴搖了搖,啪啪打在左湖的大腿上。
“吃午飯了。”
左湖應聲:“好,等我一起下樓。”
他站在床上看了圈,瞅到拖鞋,從床上跳下來,剛好踩在拖鞋上,兩隻腳快速換了幾下,穿好拖鞋下樓吃飯。
他們倆午餐標準四菜一湯,廚師根據兩個人的飯量適當進行修改份量,確保雇主能吃飽又不會浪費。
兩人吃了七分飽,靠在沙發上玩手機,左湖看到沙發上面放著的海豹玩偶,抓著枕在腦袋下當枕頭用,一條腿隨意地搭在駱峙大腿上。
駱峙拍了拍他腿上的肉,左湖抖了下腿,腳上拖鞋被腳尖勾著蕩。
同學聚會定的時間在下午五點鍾,那家酒店在市中心,距離他們家很近,開車不到十分鍾便能抵達,兩人實在無聊,玩手機玩的疲憊。
左湖把手機一丟,使用嘬嘬嘬大法召喚小狗,在狗窩裡趴著的小狗聽到呼喚,迷迷糊糊還沒睡醒四個爪子就已經刨起來,四驅各跑各的,前幾步亂七八糟,後面順暢起來,跑的飛快。
張著嘴筒子,翹著尾巴,顛顛兒跑到沙發邊,前爪扒著沙發努力伸頭夠他。
小尾巴狂甩,嗓子裡嗚嗚哼著,著急地原地蹦噠,左湖單手給它拎起來放在沙發上坐著,錢四坐姿很有意思,後半身歪著,屁股側坐在沙發上,一條腿伸在旁邊,很輕松愜意的模樣。
“老四,握手。”
左湖從沙發上下去盤腿坐在地毯上,伸出手教錢四握手,小狗很聰明,指令學的很快,左湖非常有成就感。
學習要勞逸結合,對狗子也是如此,沒教幾個指令,左湖就拿了根骨頭形狀的磨牙棒陪它玩。
駱峙看也不玩手機了,坐左湖邊上,手機捏著尖叫雞吸引錢四注意。
看到左邊有玩具,錢四張開嘴巴扭頭去追,隨後它眼前又飛過一個會叫的玩具去了右邊,狗子嘴筒子張著猛地轉頭咬。
兩人一狗玩的樂不可支,可憐錢四腦漿差點搖勻,快被兩位無良老父親都快玩成瘋狗了。
空調開著,錢四累的氣喘籲籲,肉乎乎的眉毛沒精打采耷拉著,喘了幾口氣,邁著小蹄子跑去吃了幾大口狗飯,喝了羊奶。
肚子吃的鼓鼓的,恢復了體力,跑過來繼續陪他們倆玩。
駱峙看錢四瘋的差點吐奶,趕緊抱在腿上順毛,左湖給它豎了個大拇指。
“好狗,仗義,還知道哄倆爸玩。”
處於長身體時期的小動物隨時隨地都能眯一覺,左湖看它在駱峙腿上睡著了,食指托著它的爪子動了動。
靈活的離譜,跟假腿似的。
左湖讓小狗在胳膊上趴著,說:“我給老四送窩裡,你先去洗澡。”
駱峙看了時間,三點五十幾,可以收拾收拾準備出門了。
駱峙中午回家洗了一遍,這回簡單衝去身上沾染的狗毛即可。
左湖在洗澡,駱峙去衣帽間找兩人待會出門要穿的衣服。
他們的衣服大多是各大的品牌方送來的當季新品,管家接收後阿姨在乾洗房清潔過後拿上來,夏季的衣服和駱峙的西裝放在外面顯眼位置。
站在門口處駱峙找到無袖區,挑了一件米色和一件黑色的無袖背心搭在手臂上,往裡走,拿了兩條煙灰色做舊牛仔褲。
對著試衣鏡搭了下,都是寬松版型,感覺還不錯,帶回臥室放在床上等左湖洗完澡出來。
“嗷,眼光不錯嘛,我要穿黑色的那個上衣。”
左湖頭上頂著疊的方方正正的毛巾突然出現,臉上被浴室裡的霧氣蒸的粉紅,看著跟水蜜桃似的。
“好,兩款同樣的尺碼,你試一下。”
左湖打開毛巾囫圇擦了擦頭髮,他的頭髮不長,幾下便不在滴水,亂蓬蓬翹著,被抬手刨到後面,露出整張臉蛋。
接過駱峙遞過來的衣服,左湖脫掉浴袍發現裡面光溜溜的,暫時無法穿衣服,踩著床跑到抽屜裡拿出貼身衣物穿上。
“好險,差點掛空擋了。”
駱峙穿好衣服後坐在床上看著左湖,被人直勾勾瞅著的時候是會有感覺的,左湖轉身背對著他把衣服穿好。
背心是純色的,沒有半分裝飾,左湖從抽屜裡拿出兩塊無事牌,帶了一塊脖子上當裝飾,另一個掛在駱峙脖子上。
後退兩步點頭:“行,帥的。”
左湖彎著眼睛毫不吝嗇誇讚,駱峙也笑,從櫃子裡拿了塊手表戴在左湖手腕上,領導鼓勵員工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夥有眼光。”
左湖聽他那語氣想笑,不留情吐槽:“年紀輕輕說話跟老幹部似的。”
待到一切收拾妥當,很整潔完美,臨行前,臭美的夫夫倆還不忘了噴點兒香水。
第102章 聚會在約定時間前到了酒店,……
在約定時間前到了酒店,找到對應包廂推門進去,已經落座的大夥兒紛紛抬起頭往門口看來的是誰。
多年不見,前往各地求學的眾人變化很大,褪去當初青澀懵懂的樣子,已然成為曾經想象中的大人。
因這是同學局,穿的都很休閑,幾乎全是短袖長褲,有幾個女生化了淡妝穿著裙子。
高中時候左湖跟所有人都不交流,如今見了面除了尷尬就是尷尬,他站在駱峙身後半步位置,讓人擋住看過來的目光。
“駱峙旁邊的是誰啊?”
有人好奇,偷偷問旁邊的人,他邊上的人也在看,半晌後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咱們班的嗎?”
駱峙往後退了半步,低著頭跟人小聲說了些什麽,抬手輕輕擁著人走進來,眉目帶笑。
“駱峙,這是誰啊,同學局怎還帶別人來。”
駱峙看著懷裡的人笑得如沐春風:“我愛人,左湖。”
眾人默了片刻:……
誰?
左湖?
哪個左湖,這麽小眾冷門的名字也能重複嗎。
哈哈,太巧了,高中他們班的怪胎也叫左湖呢。
左湖拿出自己練習的最好的笑容:“好久不見。”
去衛生間回來的方恆到跟前看有人堵在門口。
“欸,怎不進去?”
想從兩人的縫隙中擠進去,注意到駱峙和左湖的衣服,挑著眉梢打趣。
“穿著情侶裝,秀恩愛來呢。”
他看著兩人脖子上的玉牌,嘖嘖兩聲:“左湖,你工作室啥時候開起來,我先約塊玉觀音,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比高中那會兒的手藝好多了。”
“行啊。”
生意送上門,不做白不做,左湖答應的爽快。
方恆跟兩人邊說邊笑走進來,大家夥回過味,互相打著眉眼官司,還真是左湖,居然還跟駱峙在一起了。
那不久前駱峙發的朋友圈結婚證,是跟一個男人!
在座的同學家裡在錦江家境不錯,高中時候在一個班打打鬧鬧,都知道駱峙是駱氏太子爺,有實權的那種。
人溫和沒架子,胸襟寬廣,對同學老師都熱情開朗,而且從沒仗著家世欺負人,反而很隨和有禮貌,會經常請大家喝奶茶。
任誰看了都得說一句,光風霽月的好班長。
知道他是和左湖在一起,而且跑去國外結了婚,眼珠子差點兒沒瞪出來。
不是。
這倆高中就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怎麽會在一塊兒,令人疑惑。
沒記錯的話,高二開始駱峙就隔三差五去公司上班,左湖更是高三就不上了。
當時班裡人沒一個跟熟悉他的人,甚至連聯系方式也沒加,左湖在班級隱形人一樣,消失好多天也沒人在意。
私底下他們討論過,都覺得左湖應該不會放棄上學。
這個人大家不怎麽喜歡,但潛意識還是覺得能考上錦江六中的人,不會真的退學去打工,最大可能是轉學了。
兩人這麽個情況,眾人絞盡腦汁也想不通是什麽契機會在一起,在他們印象裡,駱峙跟左湖壓根就沒說過兩句話。
更別說後面,都沒見過面啊。
真就離譜,誰能告訴他們,光風霽月的班長,和這個近乎是背景板的人,是怎麽在一起的。
鍾明敘推開方恆坐在左湖旁邊,眼睛又大又亮:“左湖,好久沒見到你了,一點班味都沒有,羨慕死我了。”
“臉上都看不見毛孔,皮膚又細又白,可以和我媲美了。”
她伸出起想捏捏左湖的臉蛋,被駱峙替左湖整理吊墜動作擋開,鍾明敘視線移動,與駱峙對上眼神,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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