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考哪個學校呢。”
這次駱峙沒猶豫,說出目標院校:“B大。”
左湖眼睛一亮,B大,是他努努力也能夠到的學校。
駱峙有一搭沒一搭和他聊天,左湖接話越來越熟練,很快來到小區樓下。
“你把車子停在那裡,跟我一起上樓拿東西。”
指著一小塊空地,見駱峙把車推過去,他停好了車子帶人進電梯,開了門鎖,左湖在鞋櫃裡抽出一雙新拖鞋放在地板上。
“家裡沒人來,你穿這雙拖鞋吧,上次在超市買東西送的。”
駱峙換好了鞋,穿上那雙綠色小青蛙塑料涼拖,跟著走進屋內。
左湖推開衛生間的門,給駱峙一個盆讓他看著接大半盆水就停。他則去找修補輪胎的工具箱。
接了大半盆水左湖還沒過來,駱峙就靠在衛生間門口四處看。
左湖家不算小,布置的卻很溫馨,因為只有一個人住東西不多,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冷清,大門後面掛著三把鎖,左湖貌似是住在次臥。
客廳茶幾上還有牛奶盒子,拆了封的小餅乾用皮筋扎住口,冰箱貼歪歪扭扭貼在冰箱上,鮮活的可愛。
左湖拎著工具帶著駱峙直奔樓下,拿出兩個小板凳一人一個坐好,讓駱峙把水盆放在地上,拿出打氣筒給癟掉輪胎打氣。
緊接著把輪胎按進水盆中,捏著輪胎轉動,觀察漏氣的是哪一部分。
左湖手上動作很穩,麻利拆了輪胎從裡面拽出個類似氣囊的東西,找到漏氣的部分用工具磨了磨,塗了點兒膠,用補丁給粘住。駱峙沒見過別人修車,被左湖如此小眾的能力震驚到。
修補好之後左湖給車胎充足了氣,拍了拍車座子。
“修好了,你試試。”
駱峙上去騎了圈兒,車身輕盈,沒有熟悉的碾地感,他轉回來單腿撐著車子。
“你也太厲害了。”
左湖唇角往上動了點兒,認下了這個誇讚:“嗯。”
他確實很厲害。
車子修好了,駱峙也該離開了,左湖眼皮垂下來,抿了下唇小聲說。
“你回家路上小心,早點回去。”
兩個人之間有半步的距離,駱峙盯緊他微微往下的眼尾,指尖動了下,走到左湖身邊微微彎腰拿起地上的工具箱和兩個小馬扎。
“工具多一趟拿不完,我把你送回家之後下來。”
“好。”
多了個小插曲,左湖今晚計劃被打亂,七點鍾開始做晚飯,九點半準時上床睡覺,凌晨再次被痛醒。
最近這幾天晚上半夜經常會腿痛,從內而外找不出緣由的痛,煩躁地他蹲在床上抱著腿揉。
左湖繃著腿在床上做起拉伸,可還是痛的尖銳,讓他難以忍受。
有那麽兩回他睡的迷迷糊糊被痛醒,抱著腿只知道難受,困急情況下腦袋昏沉繼續睡覺。
他跪坐在床上,撓了撓過長的頭髮,發梢扎臉不舒服,跑去衛生間拿了發圈綁了個松垮的辮子。
曲腿揉著膝蓋,計劃從醫院回來去理發店修修頭髮。
上午左湖正常去了學校,駱峙出乎意外來的很早,從口袋裡掏出一瓶牛奶放在他桌子上,還有一袋曲奇。
“我最愛喝的一款牛奶,味道很淡很好喝。”
左湖小聲道謝。
“還有曲奇,是牛奶味的。”
左湖都收下了,幫他修了車,換來了跟駱峙相處的機會,賺大發了。
陶樂康打著哈欠走進來,手裡拎著今天的早餐,遠遠看到駱峙在跟左湖說話,進來的腳步逐漸變慢,啃了口煎餅果子,扭身站在走廊乾飯。
鍾家姐妹倆一人抱著一個三明治啃,抬腳正要進班,卻間陶樂康在門口吃東西,對視一眼,也趴在欄杆邊上吃完了才進去。
上午最後一節課,費費講完課了,問大家今年秋季出遊要不要換個新奇的地方。
“什麽地方,除了博物館,就是紀念館,哪有多新奇的地方。”
鍾明敘點頭認同,那些地方小時候去過無數遍,小學,初中就沒缺過,一說組織學生就行首先想到的就是博物館參觀,沒意思透了。
費費神秘微笑:“這回不是了,你們說想不想去就行。”
第14章 燙發1888“去,當然去。……
“去,當然去。”
只要不上課,去哪兒都成。
六中一天有八節課,相比全國其他學校,課余時間算是很長了,不用早出晚歸,披星戴月趕路,有足夠的時間休息。
也因此,學生們在課堂上精力充足,幾乎看不到有打瞌睡的。成天活力四射,得了空就跑去打球玩鬧。
費費:“成,那就這周五,回來了接著周六周末繼續玩。”
“行,行行,費費萬歲。”
不知哪位高人喊出班主任在班裡的愛稱,惹得費費瞪眼看,半晌沒生氣倒是笑了。
一群小屁孩。
費費看差不多還有幾分鍾下課,班裡隱隱躁動,也不拘著他們,直接宣布提前下課。
“下樓的時候小點聲兒,其他班還在上課。”
左湖從後門繞出去找費費請假,到校門口公交站打車去醫院。
正中午,醫院休息,左湖在取號機掛了號,折出門隨便找了家理發店,進門沒看到有人,正躊躇要不要換一家店,一個紋著花臂的光頭大漢手裡端著飯盒出來了。
盯了會兒門口站著的小孩,怔了征。
“理發?”
左湖深吸一口氣:“嗯,剪短。”
“成,坐著等會,我吃個飯。”
光頭大漢幾筷子扒光最後一點飯,出了店扔掉空盒子,回屋裡沒幾分鍾出來了,帶著左湖去洗頭髮。
坐在椅子上,大漢轉動座椅左右看:“還上學不?”
左湖:“嗯,上。”
大漢笑了:“你頭髮這麽長,學校不管管,我聽說二中那邊男的都得剃寸頭,女生也不能留長發?”
從他理發店出去的男學生,一個個都是青皮蛋,他也是從學生那會兒過來的,對青春期自尊心強的孩子剪頭不會真下狠手。
奈何那群學生是他們班主任領過來的,狠著語氣說都剃光頭,他終究沒忍心,給留了一點兒。
也就比光頭長了那麽五毫米,出去的學生臉上表情欲哭無淚,表情倔強看著這家理發店。
“我們學校沒要求。”
左湖看著打濕的碎發往下落,慢慢露出整隻眼睛,單眼皮薄薄的眸子明亮,生了一副很乖的模樣。
理發師完全按著他的要求來,就剪到眼睛上面。門口走進來一群非主流少年,頭髮比左湖的還長,為首的紫發狼尾男耳垂上帶著耳釘,脖子上嘀哩當啷掛著大手指粗細的銀鏈子。
“老板,燙頭。”
別的不說,這位非主流還挺有禮貌,比起身邊略顯稚嫩的小孩,襯的他像大哥哥,他們身上穿著十二中的校服,校服敞開露出純黑色的體桖。
老板跟他是老熟人,呦了聲,往後看他帶來的一堆小屁孩,有點嫌棄。
“給你燙,那群小屁孩就算了。”
有人不樂意了:“老板,我們有錢,想跟徐哥弄一樣的髮型。”
光頭正給左湖吹頭髮,頭也沒抬:“燙頭1888。”
那人一哽,扯著脖子道:“你這個黑心的老板,這店遲早關門。”
徐山抬手啪的拍他後腦杓:“嘖,怎麽說話呢。”
“徐哥,你幹嘛啊。”
徐山扒拉扒拉小弟的黑發,看著光頭:“給他們染個色,好看。”
“好啊,我要染紅的……”
光頭用刷子掃去左湖脖頸上發茬,解開圍布:“好了,你看看行不。”
左湖用手刨了刨頭髮,很滿意:“嗯。”
“七塊錢,歡迎下次光臨。”
後面理發店吵吵鬧鬧聲音越來越遠,左湖在醫院附近找了個店買了份炒菜和米飯,三下五除二吃光又去買了個烤雞腿。
在醫院大廳坐著等醫生上班,醫生聽他描述的症狀,開單子讓他去拍片子,等人回來指著兩根腿骨交界的地方。
“看到了嗎,這裡還還沒閉合,腿疼是在長身體,多吃些補鈣的食物。”
左湖沒買鈣片,打算用食補,用手機搜索吃什麽東西補鈣,當天晚上就做了土豆燉排骨,就著米飯狠狠吃了兩大碗飯,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收拾了碗筷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劇,中途沒忘了給駱峙發消息。
【老公,告訴你個好消息,我還能長高,以後可以用的姿勢更多了呢。】
左湖發完又覺得不夠,左手搭在肚皮上,用右手拍了張照片,給駱峙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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