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撐在男生身體兩側,就著窗外的月光,一寸一寸描摹左湖的輪廓。
睡著的人體溫升高,左湖身上特有的味道桃子味兒完美融合一起,駱峙湊近嗅了嗅,驀地彎起唇角。
真乖。
睡著了乖軟乖軟的。
“左湖。”
“……小湖。”
駱峙用氣音喚了聲,無人應答。
他垂頭張口含住左湖略帶嬰兒肥的臉頰嘬,微涼暄軟的口感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好。
十幾分鍾後。
駱峙抬起頭,擰著眉心看左湖臉上亮晶晶的水痕,用指腹蹭去。鼻尖貼在左湖睡衣上,胳膊圈住腰腹抱著人沉沉睡去。
不出意外,左湖是被熱醒的,早晨的懷抱他掙脫許久沒掙開,抬手捏駱峙的鼻子,憋的人意識模糊睜開眼。
左湖心虛收回手,抓著被子揉搓。
“那個,我要去尿尿,你抱太緊了……”
駱峙沒睡醒,還以為是在做夢,抓著人的胳膊拉進懷裡,埋頭在左湖毛絨睡衣上拱。
“嗯,我陪你去。”
左湖:……
“不用,我去去就回,你再睡會兒。”
穿著拖鞋噠噠噠跑去衛生間,解決完用溫水洗了手,捧了水澆在臉上,不知怎麽的,他的臉有一塊特別痛。
屋裡光線不好,左湖拿著小鏡子蹲在門口照,看到臉頰那塊紅了一片,他試探性的用手碰了碰,微小疼痛彌漫,他眼皮耷拉著,思索是不是昨天夜裡睡覺,不小心蹭到了哪裡。
額前劉海碰到水濕答答的,被冷風一吹,很快形成結晶,硬邦邦的幾根毛豎在額前,傻不拉嘰。
左湖用手指順開,去刷了個牙,回到房間看駱峙也起床了。
八點多鍾兩人到師母家蹭了個飯,吃完飯杜女士拉著駱峙問左湖在班裡的情況。
知道駱峙是班長,對他更熱情,連連誇讚,說都是好孩子。
左湖搬著小板凳給大家夥烤紅薯吃,豎著耳朵聽杜女士跟駱峙閑聊,時不時接幾句話加入聊天。
陸陸續續,來了幾個師哥,他們早些年成家搬到外省定居,逢年過節來師傅家探望,當初住在胡同裡關系好,來之前互通消息,訂下一個時間過來。
“呦。咱家小湖越長越俊了,長大不得了啊。”
男人牽著老婆先進來,兩人拿著包裝精美禮盒,看到左湖迎著光在烤紅薯,不忘調侃小師弟。
“八師哥吃烤紅薯。”
男人二十來歲,長相很年輕,穿著打扮更是時髦,被左湖喊了聲,喜滋滋過去拿了個烤紅薯。
剛從爐子上拿下來的烤紅薯熱的燙手,八師哥沒有準備,燙的拿不住,左手換右手,右手換左手,就那也不舍得放下,齜牙咧嘴直用嘴吹。
左湖抽了幾張抽紙給他裹著,八師哥終於解放了,假裝抽噎著趴在媳婦兒身上。
“老婆,燙死我了。”
八嫂很溫柔,湊過去吹了吹他舉著的爪子。
“好啦,下次燙就放回去。”
“嗯。還是你聰明。”
杜雅玉簡直沒眼看他們小兩口秀恩愛,別開眼睛接著看膝蓋上書。
“師母,我們來了,想我們沒有。”
後面的來的師哥師姐拎著禮品邊走邊聊,跨進門聲音都透著開心。
院子小巧精致,一群人都進來後院子更顯得精致小巧。
“一大早就出去買菜了,聽說你們回來,高興的不得了。”
“行以後常來,爭取讓師傅每天都高高興興的。”
左湖跟駱峙去屋裡搬了板凳,每人都坐下了,他們倆湊在一起吃烤紅薯。
中午駱峙在廚房幫著燒火、砍柴,左湖蹲在地上摘菜、打水。
師傅師母忙的團團轉,杜女士也沒把左湖的朋友當外人,該使喚就使喚,駱峙全程保持著高度參與感。
中午吃飯那會兒,可謂是各吃各的,駱峙和左湖未成年不喝酒猛猛吃菜。師傅師母和各位師姐師哥們經常會有應酬,因此酒品不錯,邊說邊聊近期情況。
傅衡看到孩子們過的都好,高興的合不攏嘴。
“好,你們可得用心傳承玉雕,不能做那些糊弄人的玩意兒,咱們不弄虛作假,真的就是真的。”
“師父放心,咱們您還不了解嗎。”
“就是,我們做的就是口碑生意。”
杜女士看左湖和駱峙已經第二碗飯已經見底兒,拿了盛米飯的鍋每人又添了碗飯。
“謝謝師母。”
駱峙也跟著說:“謝謝師母。”
杜女士笑呵呵的:“嗯,多吃點兒,咱們下午還有的忙活。”
左湖說好,夾了塊燉的軟爛的排骨,帶上手套啃排骨。駱峙看他吃的香,周圍熱熱鬧鬧,沒忍住比平時多吃了不少。
往常在老宅,爺爺上了年紀身體不好,吃東西講究細嚼慢咽,做的食物健康好吃,那也沒胃口多吃。
自己一個人更是讓阿姨隨便做做對付兩口填飽肚子。
在這邊就不一樣了,聽著聊天聲,不知不覺就吃撐了。
師母家盛菜不講究美觀,都直接上盆兒,來做客都吃的飽飽的離開,左湖吃的差不多,剝了幾個蝦收尾。
等師姐師兄都回去了,師傅接了通電話,那人說他托人買的玉料送到了,傅衡豪爽跨上三輪車衝兩人招招手。
左湖湊近駱峙,跟他說接下來的行程。
“師傅老友給他淘的玉料到了,我們去他家去取,玉料有些多,摩托三輪拉貨省勁,待會咱們坐在小椅子上。”
“小湖,駱峙,上車。”
“來了師傅。”
左湖撐著車筐一個助跑翻身跳上去,傅衡豎起大拇指。
“厲害,駱峙,你也來一個。”
“行。”
駱峙帥氣翻上去,挑眉笑了下,揚起唇角看左湖,後者眼睛亮起來,幾秒鍾後回過神,這會兒不是發呆的好時機,晃了晃腦袋,把不合時宜的想法甩出去,給他遞了個小板凳。
傅衡一腳油門下去,摩托三輪嗡嗡叫著駛出去。
出了狹小的胡同走到馬路上,傅衡車把手往下擰了擰加快速度。
今天出了大太陽,天氣晴朗,將地上積攢的雪都曬融化成水,這個過程吸收空氣中的熱量,故而溫度還是低,比昨天下雪冷多了。
駱峙昨天穿的衣服不抗風,左湖早上找了個他的厚羽絨服給駱峙穿上。
杜女士擔心他們路上吹風,一人發了個軍大衣,一個軍綠色火車頭帽子,坐在車鬥中縮著手。
左湖兩手往袖子裡一塞,暖暖和和揣著手靠在車廂上。
“駱峙,你手涼不涼。”
他看到駱峙就這麽乾坐著,不玩手機不揣手,說完這句話,從袖子裡伸出捂的溫熱的手去探駱峙手的溫度。
“不算很涼,你手塞口袋裡暖著。”
駱峙:“好。”
他又問:“左湖,你每年寒暑假都來這邊過嗎?”
左湖揣好手,抬頭看不斷後退風景:“是啊。自從正式拜了師傅之後,我經常來這邊過。”
“那你對首都是不是很熟悉,昨夜拜訪太突然,沒來得及準備禮物,今天傍晚麻煩你和我一起挑幾樣禮物送給師傅師母。”
“好。”
能和駱峙獨處,開心。
三輪車七拐八拐,終於被師傅一個失誤騎到了交警旁邊。
站在大車後面擋風的交警見有人騎車不戴頭盔,拎著大喇叭走出來。
寒風凜冽中,交警的衣服顯得格外單薄,看的人感覺到冷冷的,來往路上沒有行人,傅衡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結果被捉個正著。
“唉,這位有年人靠邊停車。”
半分鍾不到,他們下了車。
三人穿的跟狗熊似的站在馬路牙子邊上,左湖和駱峙還揣著手,看樣子老實的很。
交警圍著三輪車轉了圈,問騎車的人。
“你這摩托三輪車大,屬於機動車了,有駕駛證沒?”
第29章 是不是很搭我的氣質傅衡身為……
傅衡身為教授,當然不會乾無證駕駛的事兒,手伸進軍大衣裡掏出手機,搗鼓會兒點開電子駕駛證頁面,抓著手機懟給交警看
“有駕駛證,擱這兒呢。”
幾位交警看了,確實有,點了點頭。
“那你不戴頭盔是怎麽個事兒,還有後面那倆,也沒頭盔。”
左湖腳尖攆著地面,瞥了眼揣著手的駱峙,視線往上走,看到他頭上帶著的火車頭帽子。
心說,坐在三輪車鬥子裡戴頭盔,也太奇怪了。
正想著,他看到後面有人騎電瓶車往這邊走,也沒戴頭盔,看到交警招手讓他們過來這兒靠邊停車,頭都沒抬轉個彎逆行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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