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也不愛吃蛋黃,但架不住其他人給的全是些合成的垃圾食品,更不合胃口。蛋黃雖然噎的脖子伸出去二裡地,卻是真的沒添加的健康食物。
左湖蹲在門衛室後面的草叢裡,屈指敲了敲橘貓學姐的屋頂。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伸出來觀察,看見有吃的,輕巧竄出來圍著左湖的腿繞,貓咪身體靈活,夾著聲音叫起來像是在撒嬌,左湖摸了摸它的頭,把蛋黃放在貓碗中。
“吃吧。”
他書包裡還有買的寵物凍乾,一股腦兒全放碗裡。
“我去班級了,你玩得開心。”
橘貓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頭也不抬吃凍乾。
左湖走後沒多久,校長從大門口刷卡走進來,橘貓看到立刻眼睛放光,追上去咪咪叫的諂媚,校長一把抱起小貓顛了顛,點了點橘貓濕潤的紅鼻尖。
“黃壯壯同志,不許撒嬌,我都看到你在工作時間吃東西,這個月扣你工資。”
門衛笑的和善:“這正是吃早飯的時間,壯壯吃兩口飯,別扣人家工資,咱們學校可得靠它捉老鼠嘞。”
校長捋小貓:“這樣啊,那就罰它今天之內,捉一隻老鼠將功補過。”
六中風氣很好,橘貓學姐也是成功混上編制了,校長給它弄了個帳戶,每個月有三千塊錢固定工資,平日根據表現進行嘉獎,每捉一隻老鼠獎勵十元錢,每天到崗拿全勤獎,如果傷了人,就用工資去給人家打針,還壓著黃壯壯的頭去跟學生道歉。
黃壯壯每頓飯都是從工資裡出的錢,它一隻小貓吃不了,剩下的就存起來,留著以後養老用。
四月末,校長看足球比賽被氣腦瓜子嗡嗡的,怎麽能踢成這樣,最後一場的時候,就算站著不動都能贏的局面,愣是輸了。
他看的生氣,喝了口茶去操場轉悠看看精力充沛的學生們洗洗眼睛。
體育老師正給高二一班上課,帶著他們打五禽戲,一群青年男女一臉嚴肅,看著體育老師標準的動作,有樣學樣跟著做。
配合著音頻節奏,腦海中幻想自己就是那五禽裡的一種。
校長腦中跳出一個極好的想法,站在旁邊看了會兒,等練完了一套,中途休息時,他跟體育老師聊天。
方恆沒走遠,跟陶樂康商量過生日要準備的東西,就聽到校長說為了讓孩子們有個好體質,過段時間舉行一場足球比賽,高一高二的挑出幾個好苗子,到時候咱們搞個直播,讓家長們看一下孩子在學校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是要,唔。”
陶樂康捂住他的嘴,豎起耳朵聽。
方恆無奈,手在嘴巴上劃過,抿的緊緊的,大拇指和食指對上,做了個OK的手勢,嘴巴這才得以解放。
體育老師聽說要踢足球,也發了愁:“咱們足球場小,活動不開。”
校長哈哈笑:“沒關系,我有個朋友在市體育場那邊,我問他能不能把市體育場的籃球場地給咱們用。”
“行,我跟其他體育老師說說,上課先選一批人出來,後面統一指導。”
校長滿意了:“我去問問方教練有時間嗎,讓他和學校老師一塊教。”
方教練是省足球俱樂部的教練,很有才華,雖然足球大環境不行,能當上教練的,肚子裡都有真貨。
事情已經這樣,體育老師也來了興致,深吸一口氣吹哨子。
“集合!”
很快一班三十五個學生都到齊了,體育老師跟他們講了要舉行足球比賽,需要選拔人出來訓練,有想自薦的可以舉手。
方恆手舉的高高的:“我想去。”
李俊也不想上課,積極響應:“還有我。”
鍾明敘用胳膊拐了拐姐姐:“姐,你想不想去踢足球,肯定很好玩。”
鍾明敘靠近她輕聲說:“你去我就去。”
於是又有兩個人舉手。
鍾明敘說:“我和姐姐也報名。”
校長滿意踱步,好,不愧是年輕人,就是有活力。心裡已經在物色獲獎的禮物了,笑眯眯的誇他們都是好青年。
駱峙個子高站在後面,看前面人腦袋上的璿,輕輕對著璿吹了口氣。左湖疑惑抬起頭看周圍樹林。
刮風了?
樹葉沒動啊,他頭轉到後面看駱峙,人家目視前方聽體育老師說話,左湖心裡唾棄自己,怎麽能懷疑駱峙,太不該了。
一班想去的人太多,用不了那麽多人,體育老師讓他們進行體能訓練,看誰跑得快,耐力好就選誰。
說到這兒,方恆就有話了。
拍著駱峙的肩膀極力推薦:“老師,你看他怎麽樣,個子高,體力強,從小練格鬥,去年在家裡弄了個健身房擼鐵。”
體育老師摩擦著下巴,他打眼一看就知道這位是個好苗子,貌似對足球不感興趣,他也不能逼迫人家硬參加。
再說,他爺爺可是給學校捐了不少東西,哪個老師不認識他。
“我看他不錯沒用啊,得駱峙自己想參加。”
班級所有同學都看向駱峙方向,左湖混在所有人中光明正大看他。
駱峙歉疚笑了下:“抱歉,我未來不在學校的時間很多,會耽誤大家訓練進度,就不參加了。”
左湖眼皮登時垂了下來,心情墜入谷底,不來學校,那他就見不到駱峙了。
一整個下午他得了空就盯著駱峙發呆,隔一會兒就歎一口氣,憂愁的像個小老頭。
駱峙計算著他歎氣的頻率,當他歎第十五次氣後,轉身反坐在椅子上,指尖戳了戳他臉上快要消失的嬰兒肥。
“小湖,你在想什麽呢。”
左湖抿著唇,笑著搖了搖頭。
我在,想你啊。
第34章 他的好兄弟,要有新的好兄弟了……
以駱峙對他的了解,不用左湖開口,也能猜出個大概,他微微垂下眸子找到左湖的手,抓著晃了晃。
“小湖,不能告訴我嗎,我以為我們是朋友的。”
他聲音放低顯出三分委屈,眼睛盯著兩人疊在一起的手,使人看不清神色。左湖抿著唇,壓的嘴巴附近發白,末了,小聲說。
“你以後不回班級了嗎?”
果然是這件事。
駱峙握著他的手,拇指指腹在他手背上打轉,癢癢的,麻麻的。
“回班級,就是回來的少,爺爺給我請了家教,來不及學習的知識那就晚上聽家教講,有時間的話,還是想和同學們一起學習。”
“這樣啊。”
就算聽了解釋,左湖也沒開心多少,畢竟見不到人是真的,沒法抬頭看黑板的同時看到駱峙側臉。
手心的熱度一分不落傳遞到左湖皮膚上,他動了動手。
“欸,駱峙,上次穆焱說的那家五星級酒店是哪家來著,就是那個做飯特好吃的那家。”
方恆琢磨著給陶樂康辦個生日派對,已經物色好了酒店,臨時忘了那家酒店叫什麽名字,從座位上竄過來找駱峙。
聲音響起不到兩秒功夫,方恆人就來到了倒數第二排,左湖來不及多想,本能地迅速縮回手。
感受到手下的人想逃避,駱峙大力捉住他的手腕,神態自若仿佛像渴了喝口水一樣自然。
“我記得好像叫XXX,你在手機上看一下是不是。”
方恆應了聲,沒著急走,彎腰跟陶樂康說話,胳膊扶在學委肩膀上,說到感興趣的哈哈笑。
陶樂康推了推被蹭歪的眼睛,雙手按在桌子上撐著不被壓下去。
方恆嘖了聲:“康你不行啊,我這還沒用力。”
他轉頭想給駱峙說,看見他好兄弟抓著小變態的手,握的還挺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他……你們?呃?!!”
方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撓了撓頭,覺得信息加載有些過量。
呆了幾秒鍾,他抓著陶樂康的肩膀用力晃。
“他們這是在……牽手?”
陶樂康定住身形,扶了下眼鏡,掃了方恆一眼,面上是慣了大風大浪的表情。
他說:“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左湖被盯著有些尷尬,手動了動,被抓的更緊,勒的手都出了汗。
駱峙笑著看嘴巴裡能塞雞蛋的方恆:“不去給陶樂康訂開派對的酒店了?”
方恆沉吟:“訂。”
他掏出手機屁股撅著,硬是和陶樂康擠在一個板凳上:“來,康啊,想吃什麽,兄弟給你包了。”
沒人注意這邊,左湖松了口氣,嗔怪瞪了他一眼,駱峙給他揉了揉手。
“痛不痛,我給你按按。”
左湖皮膚薄,不小心擦到就會留下痕跡,並且久久不散,方才駱峙下手有分寸,沒敢用太大的力氣,即便這樣,手腕也紅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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