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吃的豐盛,有左湖親手操持,色香味俱全,吃完飯嚴赫滿足地雙手放在肚皮上,打了個飽嗝,看向左湖的眼神愈發欣賞。
“小湖啊,你這手藝,嘖,真的絕了,在我這輩子吃過的飯裡,排的上前三。”
駱峙不樂意了,勾著左湖的肩膀沒骨頭似的壓在他身上,歪七扭八沒個站樣,聲音裡也沒個正形。
“嚴伯伯,您說這話我可不樂意了,今晚這頓飯,我也出力了呐。”
左湖悄悄拍了拍他扶在腰間的手,下一瞬被反握住,幾根手指攥在手心裡,張也張不開,抽也抽不出。
嚴赫樂了:“你小子有這手藝?”
駱峙摸了摸鼻子,腦袋往左湖肩膀上一搭,大鳥依人的模樣。
“昂,當然了。”
插科打諢,時間過得飛快,嚴赫坐在沙發上跟他們倆聊著天兒,手機中途進了消息,他拿起手機按開屏幕看了幾眼。
坐在他身邊的倆人視力極佳,一掃也看見了屏幕上那個人,夫夫倆抬起頭禮貌避開視線,不料視線碰到,左湖抿唇笑了笑,彎著眼睛挑眉乜他。
嚴赫把手機塞褲兜裡,想起長輩交代的事:“欸,對了,我來的時候去駱家老宅,你爺爺讓我給你說看房子事兒來著,說了一堆我也沒記住,你自己打電話問他。”
“成。”
嚴赫在首都有房產,晚上睡覺直接回了那個小區。
白天練得狠了,倆人都沒精力鬧騰,泡了個澡放松一下,就回床上睡覺,臨睡前感覺渾身疲憊不減,左湖嘀咕著明兒找人按按,順便刮個痧。
次日周六,睜開眼已經早上九點多鍾,左湖掏出手機點了個外賣,下去洗漱。
駱峙察覺到動靜,趴在枕頭上,把左湖睡過的枕頭抱在懷裡,隱隱能感覺到左湖身上的味道,令人安心。
“老婆,陪我睡會兒。”
他一腳蹬開被子,腿搭在上面,伸長胳膊去拉人,左湖打了哈欠,給他手扒拉開。
“我接了個單,吃飽了去給客戶磨玉雕,你再睡會兒。”
駱峙撒開手,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行,那我跟你一起,最近公司沒事兒,我時間挺多。”
身後黏上來一個男人軀體,左湖被他跟著,心裡美滋滋,唇角上揚:“好啊,我買了早飯,一會兒送到。”
倆人不忙情況下,在家裡能一天不出門,等到傍晚駱峙說什麽也要薅著左湖出門散步。
計劃是走著鍛煉身體,左湖不想走,他好累,隻想坐車子,他還想吹風,於是乎,駱峙騎著電動車載人去夜遊。
戴好頭盔,哐當哐當往夜市出發,還沒靠近夜市,攤位上的香氣就已經飄了出來,左湖不玩手機,下巴放在駱峙肩膀上,小聲跟他講話。
隔著頭盔,聲音傳進來不清楚,駱峙全神貫注捕捉左湖的聲音,努力聽清他說的話,然後給予回應。
左湖聞到香噴噴的美食味道,抬手啪啪啪拍駱峙的頭盔。
“章魚小丸子!拐彎,我要吃章魚小丸子!”
駱峙隻感覺很空洞的響聲順著頭盔傳進他腦子裡,模糊間好像天外來客在說話,他晃了晃腦袋,左湖啪嘰兩隻手給他掌住,手動給他轉到面朝章魚小丸子的地方。
“在這裡哦。”
駱峙感覺自己好像一盤菜,被左湖雙手端著:“我看到了,謝謝,還有,不許撒嬌。”
左湖疑惑:“我沒有撒嬌呀。”
駱峙:“嘖,又撒嬌。”
要不是這家夥在騎車,真想給他腦袋打歪。
晚上涼快,夜市裡人擠人,每個小攤上頭飄著滋滋熱氣,左湖拽著駱峙,倆人買了章魚小丸子,邊吃邊走。
大學城附近的夜市,就沒有不熱鬧的,尤其是到了晚上,簡直就跟下餃子似的,附近的住戶和學生想改改口味兒的,就跑過來隨便整點兒東西吃。
便宜味道好,量大又管飽劃算得很,外面人多,是推著車子的小攤販,走到裡面多數都是有鋪面的,左湖想吃鐵板魷魚,正要跑就被駱峙一把抓住衣領口。
“嗯,怎麽了?”
駱峙委婉開口:“我剛看到,那家老板洗魷魚的時候,加了幾包化學元素進去。”
左湖乾笑:“哈哈,你真幽默,那還是算了吧。”
從街頭到街尾,左湖在駱峙的把關下,拎了不少好吃的,其實也沒多乾淨,不過沒看到便當做不知道。
左湖和駱峙倆人吃飽了,騎著小電動去遠一些大公園散步,這會兒晚上九點鍾,路上行人結伴溜達,左湖被閑適氛圍感染,靠在駱峙身上歎了個舒心的氣。
交警下了班,他們的頭盔也跟著下班,夾雜著涼意的風迎面吹在臉上,這種日子真的很適合養老。
“老公,你有沒有感覺到快樂。”
如此玄妙的話題,正適合在晚上探討,駱峙嗯了聲,左湖正等著後文,就感覺電動猛的一刹車,慣性讓他往前一撲,抬手抱住駱峙的腰。
“怎麽了?”
“有隻刺蝟,差點軋到它。”
“刺蝟,我下去看看。”
左湖從車上下來,看到一團黑不溜秋的東西趴在車輪前不動了,灰白斑駁的一個長條球,他打開手機的燈,用手戳了戳它。
刺蝟就趴著,像是睡著了,可左湖明明看到它睜著黑豆似的眼珠睜著,裡面神采不多,看著可憐巴巴的。
“喂,你個子一丟丟,居然敢碰瓷兒,真是勇敢的刺蝟。”
他手裡拿著路邊撿的小樹枝,戳了戳刺蝟的屁股,刺蝟伸腿拒絕,卻也不走。
駱峙摸著下巴也在思考:“它是不是生病了,送它去醫院看看。”
左湖想摸摸刺蝟,又怕扎手,遇事不決,打開手機搜索。
幾分鍾後,夫夫倆抬著電動車輕輕從刺蝟身上掠過,在回過頭就看到刺蝟撅著屁股倒騰著腿兒鑽進草叢裡不見影兒。
今夜注定不順當,還沒走多久,遠遠就看到有個男人手裡拎著什麽東西,那玩意兒掙扎的厲害,在他手裡身子一撅一撅的,不是有條尾巴還真容易被看成脫水的魚。
正打算離開,就聽到淒厲的貓叫,貓咪聽著還是小貓,大半夜在人少的地方聽到這個叫聲,渾身毛骨悚然。
“我艸,死貓……”
那人罵了聲一下把手裡的貓甩出去,整個人追上去就要踢,周圍沒有人倆人騎著電動著飛快衝過去,駱峙呵斥一聲。
“喂,虐貓呢你。”
那人黑色連帽衛衣的帽子蓋在頭上,個子不高,看有人來了抬了頭看一眼,然後立刻垂頭遮住臉,爬開腿就要跑。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被風染涼,吸入鼻腔刺激的讓人反胃,霎那間左湖心臟砰砰跳。
“駱峙,給我追上他,快。”
說這話的時候,左湖聲音在發抖,駱峙二話不說,立刻擰動車把手追趕。
正在跑著的男人速度很快,見狀不對立刻往草叢灌木多的地方鑽,駱峙刹車還沒停穩左湖就緊跟著跑進去,看到邊上有搞綠化工作人員沒拿走的鋤頭,順手抄著鋤頭一起追。
駱峙緊緊跟住,左湖微微眯眼,目測距離差不多,直接一鋤頭揮過去砸人的腿。
咚。
男人被敲了一下腿,徑直撲倒在地,目眥盡裂看那兩個人走過來,從懷裡掏出把刀,瘋了似的揮舞。
“你們要幹嘛,我不過是教訓不聽話的貓,你們這樣是犯法的。”
駱峙用鋤頭一挑,刀被挑飛,在空中轉了幾個圈兒,直直插在地上,男人表情驚恐,眼神一閃而過毒蛇般的狠厲,很快被窩囊取代,他哭喪著臉。
“我錯了,好心人,我再也不虐貓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左湖眼睛盯著他,湊在駱峙耳邊小聲耳語幾句,後者點點頭,掏出手機。
男人咬牙從地上爬起來手裡抓了把土砸去,左湖擋了一下,那人轉身爬的飛快,左湖大步上去給他按住,沒找到能控制住他的東西,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牛仔褲,狠狠心,解開了腰間皮帶。
三下五除二給人手腕反剪在身後用皮帶捆住,男人還在嘰嘰喳喳求饒,左湖寧可錯殺不能放過,扯著來到車子旁,用電動車裡還沒來得及丟掉的垃圾團吧團吧塞他嘴裡。
這下世界終於安靜,左湖看著他,駱峙返回去找那隻小貓。
打過電話十分鍾不到,嚴赫已然開車來到定位地點,下了車甩上車門,腳步匆匆跑過來。
“嚴伯伯,您看看是不是。”
左湖和駱峙乖乖站在一旁,嚴赫拿出手機對比,左看右看,然後哈哈哈大笑出聲。
“好孩子,你倆可真是福星。”
嚴赫給這邊警察局長打電話,讓他派人趕過來,三兩句交代下來,男人面如死灰,惡狠狠盯住左湖和駱峙兩個人,恨不得能啖其肉喝其血,把每一塊骨頭掰下來啃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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