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湖,看什麽呢?”
左湖手一抖,欲蓋明彰關掉手機,笑了下:“沒什麽,回家裡人發的消息。”
邢主任眉梢挑高:“這麽早就結婚了,也不告訴咱們幾個老師。”
“嗯,領證了,沒辦婚禮,等以後有機會,一定通知到位。”
天色晚了,都是開車來的,眾人也就吃吃菜,聊聊天,喝點冰果汁兒,滴酒未沾。
吃過飯,左湖跟邢主任去了趟B大。
“小湖,你坐著玩會兒。”邢主任洗了個水果桌子上,拿手機發消息讓兩個學生趕過來。
兩人來的都很快,在樓下碰面,剛好一起去辦公室。敲了敲門,聽到裡面傳來進的聲音,他們走進來,看到導師的位子上坐著位男人,很年輕渾身透露著生人勿近的氣勢。
這位應該就是但是給他們介紹的那位學長,他們看邢主任在一邊外放刷視頻,齊聲喊老師。
邢主任點了點頭,把手機關上,下巴抬了抬:“你們學長,也是你們老板,這個暑假跟著他好幾個月,結束了喊學長給你們蓋個章。”
左湖淺笑:“嗯,工作室在錦江,需要到錦江上班,早十晚五,雙休,需要自己找住的地方,一日三餐自己解決,實習工資暫時沒想好,你們期待薪資多少呢?”
他從高中生就能自己賺錢,畢業也不缺錢花,沒正兒八經上過班,對現在市場上給實習生的工資沒了解,等他到家問一下駱峙和穆焱,他們公司每年那麽多實習生,給個居中范圍。
兩人看向邢主任,眼巴巴期望但是能說些什麽,眼睛都快看乾澀了,邢主任就是不抬頭,笑眯眯的看手機。
兩個人簡單介紹了自己,加了左湖的聯系方式,表示都聽老板的,足夠生活即可。
左湖給他們發工作室的定位,讓他們倆租好房子,一切準備好後來報道。
兩人離開後沒走遠,蹲在教學樓下等著導師和學長下來,學校還有事兒沒忙完,邢主任沒送左湖下樓,兩人熟到這個程度,便不見外了,給左湖拿了包茶葉。
“這個味道不錯,我兒子給我買的,你回去嘗嘗。”
白毫銀針,左湖只知道牌子,還沒喝過,帶著茶葉下了樓,剛走沒兩步看到沒離開的兩人小跑過來。
“怎麽還沒回宿舍?”
左湖對不熟的人已經可以從容應對,語氣堪稱溫和。
女生不好意思笑笑:“老板,下周一能工作嗎。”
左湖隻讓他們準備好去報道就可以,他在來的路上和邢主任商量了下,實習兩個月就行。
他那個工作室不小,找來的人都是衝著他的手藝來的,定製的玉雕斷然不能讓這兩個人做,招進來也是給邢主任一個面子,乾的活兒估摸著也是無關緊要的。
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左湖晃了幾下頭,把煩雜思緒甩出腦袋,開車回了胡同。去院子會經過師母師傅住的地方,門半掩著,跨過門檻走進去,聽到裡面電視裡發出的聲音。
空調外機嗡嗡作響,左湖推開臥室的門,看到師母師傅坐在床上看電視,電視裡放著古裝劇,上映好多年了,放到現在也很能打。
他身子在外面,只露出半張臉,杜女士看到門縫中擠著的人,喊他進來。
“不了,我回去洗澡睡覺,我看院門沒關,進來看看。”
傅衡一拍腦袋:“看我這記性,我老以為關上了,走走走,你趕緊回去吧,我把門兒鎖了。”
左湖住的院子師母經常會打掃,牙具之類的東西每次來都換新的,這會兒從衣櫃裡拿了床薄被子,聞到房間裡許久不住人特有的味兒,他鼻尖聳動,試圖找到源頭。
忙活到十點半,左湖坐在床上怎麽都睡不著,洗完澡癱在床上,把手機放在一旁,閉上眼睛硬睡。
就這麽清醒的乾躺著,再看手機,已經凌晨一點多鍾,無聊的厲害,手指頭跟有自己想法似的,點開朋友圈往下翻。
扒拉了會兒,點進短視頻軟件,很快徐松延發來消息。
徐松延:半夜不睡覺?
左湖:……睡不著,失眠好痛苦。
徐松延看了眼他的IP在首都:你回首都了,怎麽不約我和陸成戈吃飯。
他發來段視頻,裡面幾個人在桌球廳玩,陸成戈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聽到徐松延喊他,抬起頭勾了勾唇角。
徐松延:來玩,我去接你。
左湖在床上翻了個身,冥想幾秒,快樂從行李箱裡找了身衣服換上,洗了把臉,往周遭噴了泵香水,轉了圈兒讓味道更好附在衣服上,收拾完畢。
左湖:給我發定位,我去找你們。
拿著車鑰匙,左湖從外面鎖了院子門,出了巷子開車導航去了那家桌球廳。
桌球廳在商場裡,凌晨時分,商場大部分店鋪都在正常工作,還有不少人在試衣服,明亮輝煌宛如白日。
走進去後,左湖感覺人更精神了。
到樓上走進桌球廳,找到徐松延開的包廂,剛把門推開條縫兒,裡頭的嘻哈玩鬧聲毫無遮擋穿出來,左湖閃身進去後反手關門。
一屋子的人全是帥哥美女,徐松延當博主認識的,還有幾個左湖在他的視頻中見到過,無論男男女女,穿的都很時尚,大晚上壓根不像是來放松,稍微整理整理衣角,原地就能出道那種。
沒幾個人注意到左湖,他松了口氣。徐松延在玩著,陸成戈往旁邊坐了坐,給左湖騰了個地兒,招手讓他過來坐。
“你來的很快啊,在傅教授家住的?”
左湖點頭:“嗯,來首都過幾天。”
陸成戈視線重新落回手機上,有一搭沒一搭和左湖聊天,四年舍友他們每個人關系都不錯,徐松延喜歡左湖的長相,陸成戈不在時最愛纏著左湖。
果不其然,一局剛結束,徐松延立刻飛撲過來抱住左湖,半截身子在地上耷拉著,死死抱住左湖上半身,口中嗚嗚叫。
“左湖,好想你啊,你來首都不給我發消息,哼,沒愛了。”
他撒嬌似的在左湖身上蹭,衣服都給蹭皺了,左湖胳膊環住徐松延,哄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啦,你抱我,陸成戈會吃醋的。”
徐松延哼了聲:“他敢。”
嗅著左湖身上清爽沉穩略有果木香的味道,徐松延鼻尖聳個不停,一直往上湊,左湖差點被他撲倒。
徐松延盯著他的臉,很平靜的來了句:“你好香啊。”
左湖失笑:“我知道,噴了香水,當然香了?”
陸成戈沒眼看,這要被駱峙知道,不得把徐松延丟到山裡當猴子耍,他把人從左湖懷裡撕開。
“行了,讓左湖坐會兒,你這大體格子都快給壓成人幹了。”
徐松延坐在左湖另一側,給他倒了杯冰藍色的酒:“嘗嘗這個,味道清爽,特好喝。”
左湖連連擺手:“不行啊,我開車開的,你自己喝。”
徐松延一飲而盡,打了個酒隔兒,扭臉問他:“駱峙沒來。”
話說出口,他想起今日周五,駱峙要上班來著。
“嗯,他明天來。”
“那敢情好,到時候把劉惟也喊上,咱們宿舍來個再聚首。”
左湖夾在小情侶中間坐著,感覺更不自在了,抓著徐松延的肩膀,站起身坐在另一邊,同時把徐松延往陸成戈身邊挪了挪。
看著坐在一起的兩個人,左湖滿意多了,徐松延往陸成戈身上躺,伸個懶腰,看那邊桌子空了,薅著左湖一起去打桌球。
其他人看到新過來的帥哥,穿的不是很時髦,但架不住長的俊俏,冷冰冰的氣質,更吸引人了,隻這麽看著,摸不清性取向,有個化著淡妝,氣質清純的女生走過去。
剛要開口,徐松延把左湖往懷裡一撈,眼中似笑非笑:“我勸你別打他注意。”
女生瞪眼,氣哼哼走了。
左湖有些尷尬,這些人他都不熟,慢熱的性格注定只和熟悉的朋友放的開,來這兒也是因著睡不著打發時間,等人走遠了,他小聲問。
“你的這些朋友……”
徐松延擺了擺手:“不算朋友,只能說是認識,有幾個關系好的喊我來玩,就和老陸過來了,到了才發現有這麽多人。”
左湖眼睛睜大:“那你還喊我過來?”
徐松延理直氣壯:“對啊,喊你過來,我和陸成戈就有理由離開了啊。”
左湖:“行吧。”
這局結束,徐松延跟組局的打了聲招呼,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帶著人離開,也沒跑遠,三人在商場裡轉悠了會兒,去KTV繼續玩。
只有三個人,徐松延麥霸,一首接著一首唱,陸成戈去買了三杯冰奶茶放到桌子上,三個人唱累了喝口奶茶潤潤嗓子,直接通宵到第二天早上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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