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峙出差回來,在跟朋友吃飯,在大廳看到了喜小姐,對方看到他後討好地笑了笑。
穆焱看他停住腳步,站在樓梯上順著看過去,除了服務生就是在用餐的客人。
“欸,你看什麽呢。”
駱峙跟上來:“駱承親媽。”
穆焱了然:“駱大海那邊我讓人跟著了,等駱爺爺回來就可以收網。”
“謝了。”
穆焱肩膀碰了下他的,笑:“咱哥倆客氣什麽。”
與此同時,駱大海和幾位認識的朋友停在幾塊大石頭前。
“這邊都是剛開采出來的,明天送到拍賣場,我花錢疏通關系咱們哥幾個提前進來看,我問過了,出極品料子大概就這幾塊大的。”
駱大海看那塊一人高的犬形石料眼神火熱,這塊料子行情格外好,另一批花錢提前進來看的立刻上前,打著燈仔細觀察料子,和同伴隱秘對上眼神,秘而不宣的笑了下,匆忙離開去看其他料子。
駱大海心念微動,記住他們幾人長相,更確認這塊龐大的玉料能讓他在賭。石界聲名鵲起。
晚上躺在酒店大床上,夢中都是那塊犬形料子,次日拍賣正式開始,一塊塊灰撲撲的石頭抬上來,競賽價格中規中矩,駱大海對小蚊子肉不感興趣,最近逢拍必漲把他胃口養大了。
直到有塊中型石頭推上來,有人喊價兩千萬,這塊石頭並不值得那麽高的價格,眾人紛紛尋找喊價的人。
是昨日那幾個人中的一個,駱大海看他興衝衝跑過去,要求現場開,來這兒的都是瘋子,歡呼著跟過去看。
一刀切開,剔透閃亮的春帶彩,無一絲裂痕,正陽綠染了大半,極品福祿壽,毫無疑問,漲了,還是暴漲幾十倍那種。
駱大海心裡有底兒,回到拍賣場,心中焦灼,終於等到那塊犬形料子,可算松了口氣。
“五千萬。”
最初喊價五千萬,期間不停有人往上叫,駱大海額角出了汗:“一億兩千萬。”
“一億五千萬。”
太高了,駱大海手頭沒那麽多資金,他不受重用,花錢處處受限,駱承還沒長大,駱老爺子還沒起,他有後路。
咬著牙根,駱大海加到兩個億。
此時,喊價的人少了,跟著追的那幾個人咬牙切齒面色不善盯著他,眯著眼睛不懷好意,駱大海趕緊低下頭,從口袋裡摸個口罩帶上。
最終,他以兩億八千萬拿下,手裡現金不夠,他決定當眾切開,若是有人漲了,自有人會高價從他手中買走,屆時,不就有錢了。
得知他要當眾開石,工作人員幫他把原石抱到師傅那兒,清洗乾淨表面汙漬,確認沒有裂痕,詢問駱大海後給石頭一面大開窗。
顏色鮮明,飽和度高的純正陽綠色內裡展露出來,周圍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耳邊的驚歎聲是對駱大海成功的讚歌,他忍不住得意勾起唇角,大手一揮,讓師傅換個地方繼續。
碩大的石頭同時好幾個人在打磨,露出的地方沒看到裂痕,是非常難得一見的好料子,這麽大,若是內裡無裂痕,這把駱大海是最本場最賺的人。
尚未徹底露出內裡,就有人找到他,願意花三個億從他手中收購,駱大海自信心膨脹,覺得三億太少,這塊石頭價值起碼得翻倍,他毫不猶豫拒絕。
最後看來得人夠多,駱大海嘖了聲,好似嫌棄進度太慢,讓師傅一刀切開,給大夥兒漲漲見識。
切的平整的側面展示出來,全場瞬間安靜,駱大海心臟停止跳動,瞪的眼珠凸起,嗓子眼兒彌漫著鐵鏽味。
只見料子只有表層不錯,內裡裂痕宛如蛛網,竟無半分可以雕刻的地方。
失敗了。
賠光了。
駱大海眼睛一翻直接摔倒在地,摔疼了意識回過來,緊接著面臨的是兩億八千萬的巨款。
他管身邊朋友借了個遍,還差的多,無奈之下打給在遊輪度假的駱老爺子,沒敢開口說自己在邊境附近某個國家,隻一味要錢。
畢竟是親生兒子,駱老爺子給他轉了幾千萬。
後面甚至借到了駱峙頭上,自然是被拒絕了。
他把名下存了幾十年的資產全部抵押,甚至讓人把他贈予駱嶼媽媽的大平層也收回,可離2.8億還差的遠。
駱大海癱在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111章 會幸福的駱氏寫字樓。……
駱氏寫字樓。
張合正敲門走進總裁辦公室:“駱總,那塊玉石原料,已經送到別墅。”
駱峙抬起頭看著張特助:“嗯,交給管家就好,你去盯著城北的項目。”
“是。”
炎熱夏季過去,九月中下旬白日天氣保持在二十五度上下,秋高氣爽,適宜出門遊玩。
左湖給學弟學妹開好了實習證明,騰出半個月時間去各地遊玩,駱峙把公司事宜交給張合正處理,當起了撒手掌櫃。
兩人商量回家時間,一致決定比駱老爺子早兩天,養好精神去機場接爺爺回家。
這次遊輪之旅駱老爺子跟幾個老夥計玩的通體愉快,感覺年輕了十幾歲,返航時還舍不得。
嚴老爺子還笑話他,被駱老爺子瞪了眼,兩個老頑童又玩在一處,剛下遊輪,嚴老爺子接到兒子電話。
“喂,怎麽了。”
駱老爺子伸著脖子湊近了聽,那頭嚴赫的聲音帶著哽咽,儼然傷心到了極點。
“爸,嚴驍職位調動,回錦江來了”。
駱老爺子嘀咕,這不是好事兒,嚴驍自從進入部隊,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多少年沒見過人。
此番回家了也好,嚴老爺子嘴上不說,心裡可是想孫子想的緊。
嚴老爺子:“那你怎還擠貓尿,激動的?”
嚴赫緩和了下情緒:“爸,小驍他是受了重傷才調回來的,您有空來醫院看看吧,我這邊抽不開身,慧慧在醫院守著小驍。”
兩個老家夥趕到醫院,吳慧在病床邊已經哭紅了眼睛,嚴驍四肢包括胸口,用厚厚的紗布包裹住,腦袋上還剃禿一塊。
皮膚曬得黝黑,看到媽媽傷心流眼淚,還齜著大牙逗人開心。
嚴老爺子推開門,嚴驍眼睛一亮:“爺爺。”
看到爺爺後面慢了半步的老頭兒,禮貌喊人:“駱爺爺。”
嚴老爺子顫顫巍巍走過去,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著,目光一遍又一遍的掃過嚴驍全身,最終落在他明顯剛毅了數倍的臉龐上。
“我的小驍啊,你疼不疼啊。”
老頭手抖的不成樣子,眼眶裡霎時漫上心疼的淚水,他家金貴養出來的孩子,遭了天大的罪啊。
嚴驍揮了裹成木乃伊的手臂,樂呵呵的一副傻樣。
“不疼了,對了爺爺,我回錦江工作,您天天都能看到我,可不許嫌我煩。”
駱老爺子也悄悄抹眼淚,嚴驍從小到大,他也是一路看過來的,這孩子小時候經常來家裡玩,哪能想到幾年不見傷成這樣,讓老嚴怎麽能放心的下。
“行,行,爺爺巴不得你天天過來。”
吳慧給兒子擦了擦腦袋上的汗,正欲開口,就連一個穿著普通休閑套裝的中年男人進來,渾身氣度威嚴,看向嚴驍眼神慈愛,然後轉向病房裡幾人。
嚴老爺子曾經是他的頂頭上司,男人鞠了一躬,徐徐訴說這件事情。
幾年前在首都發生了惡劣案件,兩名B大學生見義勇為,捕獲關鍵嫌疑人,調查後發現,牽扯了境外勢力,明面上這件事情已經結束,暗地裡他們派人潛伏在對方窩點,裡應外合一舉搗毀。
嚴驍這幾年協助完成這項任務,前段日子臥底傳來消息,這邊知道不能再拖,嚴驍主動請命清繳。
最後關鍵時刻,那邊發了瘋似的不顧一切也要把這群人搞死,嚴驍被擊中,拖著身體咬牙削了對方老大的首級,最後在炸彈爆炸最後一秒逃生,仍被震得摔在地上。
等到後面大部隊上來接應,渾身是血的人被隊友扛到車上回到國內送去醫院,搶救結束,又休養數日方才回到錦江。
駱老爺子嘴唇顫抖看著嚴驍,渾身裹成了木乃伊,還不是傷情最重的時候,那得多疼啊,要是駱峙乾這麽危險的工作,成了這樣,他都眼睛都哭瞎。
嚴驍可是嚴家唯一的獨苗苗,他轉頭看著老夥計,此時嚴老爺子已經整理好了情緒,送走曾經下屬,看著大白牙亮晃晃的孫子,走過去摸了摸他有頭髮的地方,微微眯起眼睛。
“小驍安心呆養傷,以後等著你的,只會是康莊大道。”
嚴驍在家人面前裝的傻,人精明著呢,有了這次拚了命弄的一等功,再沒人敢質疑他未來可不是步步高升。
晚些時候,駱峙和左湖也來了,嚴驍看到兩人並肩站著,肩膀都粘到一起,對視間能拉出絲兒的眼神,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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