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班時間了,王秘書走進電梯,心裡想,希望這未來的老板娘不要搞什么蛾子,要不然受苦的還是他王秘書。
聞汾第十八次打開手機,仍是沒有鬱向文的消息,他大舅的消息倒是發來了好幾條,催促他回家,說是想他了,聞汾多看了幾眼有些反胃。
鬱向文回他的頻率明顯降低,聞汾一時不知是哪裡出了錯,隻敏銳地察覺到鬱向文的冷淡和疏離。他費盡心思想要挽回,但根本無從下手,鬱向文和他的關系日漸疏遠,他無能為力。
又敲下了一行字:【今晚有空嗎?】
那邊好久都沒有回應,聞汾安靜地坐在辦公桌前等待,直到夕陽完全落下去,黑夜將白晝完全吞噬,鬱向文才發來一條不冷不熱的回應:【抱歉,今晚有約。】
聞汾抿了抿唇,回道:【好。】他不太想回家,家裡空蕩蕩的沒什麽人氣兒,但除了家和公司,他無處可去,他收拾東西站起身回家。
鬱向文關了手機,夾了幾條肉放到烤盤上烤,一碰到鐵絲就滋滋冒油,看著就讓人食欲大振。
方辛坐在對面,面前擺了好幾瓶啤酒,眼圈微紅,還要往嘴裡灌。
“行了行了。”鬱向文將他手中的酒瓶搶過來,將肉翻了個面:“不就一個alpha嗎,多了去了,至於掛在他一棵歪脖子樹上?”
方辛看起來頹廢又悲傷:“他要結婚了,新郎不是我。”
鬱向文:“……怎麽有點耳熟呢,你是不是在唱歌?”
方辛:“……鬱向文,能不能有點人性,我都什麽樣了,你還跟我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這不是陪你喝酒嗎。”鬱向文給方辛夾了幾片肉,“多吃點再喝酒,要不胃難受。”
方辛夾起一片半生不熟、帶著血絲的肉片:“你確定這能吃?別給自己吃死了。”
“沒熟嗎?”鬱向文眯起眼睛,果真看到幾條血絲:“還真是,再放進來烤烤。”
方辛難過之中抽空看了一眼烤盤,無語地從盤子裡夾出幾塊背面發黑的肉:“烤糊了哥,誰敢讓你下廚?”
“哎,”鬱向文歎息道:“就一眼沒看住,糊點好,安全。”
方辛:……
方辛有個暗戀十五年的學長,比方辛大兩屆,在初中部的時候,學長就非常有名,長得帥,成績優異,會打籃球,待人親和,是不少omega的夢中情人。
雖然鬱向文對他沒什麽感覺,但很明顯他的好兄弟方辛倒戈了。事情大概要從方辛剛上初中時說起,當時方辛家裡出了點變故,爸媽都忙著生意,很少管他,他和鬱向文在一個班裡,但是並不熟,僅僅是點頭之交。
方辛敏感且膽怯,因為家裡的事,他並不像小時候那樣活潑愛說話,常常緘默不言,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高中部的幾個小混混偶然遇到回家的方辛,盯了幾天后發現沒人接他放學,便動起了歪心思,把方辛堵在小巷子裡,試圖對他動手動腳,方辛反抗還會打他,那幾天方辛連覺都睡不好。
這樣的日子過了小半個月,那些小混混看出方辛是個好欺負的,試圖標記他,對他實行侵犯,方辛情急之下拿起旁邊的磚頭,一下拍到小混混頭上,那一下沒收著力,當時就見了血,周圍的幾個小混混全都懵了,方辛趁此機會拔腿就跑,幾個小混混反應過來之後開始追他。
omega身體虛弱,體力比不過那幾個beta和alpha,眼看著就要被追上,忽然撞進一個人的懷抱。
莫雲安一把摟住身體向下滑的方辛,眉頭微皺:“怎麽了?”
方辛認出這是高年級的學長,一下子哭出來,指著身後追他的幾個小混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莫雲安沉下臉,他最見不得這種事,當即報了警,那些小混混一個沒跑走。
為了防止那些人再來欺負方辛,莫雲安讓方辛每天放學等他一會兒,莫雲安下了晚自習,送他回家。
方辛本想拒絕,可他實在害怕,於是每天放學都待在教室裡,乖乖等著莫雲安來找他。
恰好那時候鬱向文因為對一個alpha大打出手,被班主任罰清理一個學期的衛生,每天放學都要留在教室一會兒,一來二去兩人就熟了起來,初二分座之後兩人成了同桌,就再沒有分開。
莫雲安送了方辛一個學期,無論刮風下雨都堅持送他回家,直到他升學課業繁忙,沒機會再送方辛回家了,對此還覺得有些抱歉。
好在方辛爸媽的生意也好轉起來,精力又重新放在他身上,他便不再害怕被小混混騷擾了。
但莫雲安來找他時嘴角掛著的笑,偶爾給他帶來的小零食,送他回家時離開的背影……方辛永遠記在了心裡,掛在了心上,這輩子都不敢忘。
就是這樣,讓方辛魂牽夢縈了十五年。
“暗戀未必要有結果,十五年裡,我看著他成長,變成更好更優秀的人,這本身就很值得慶幸了。”方辛眼圈紅著,勉強自己掛上笑,像是對這段感情釋懷了。
鬱向文完全不解風情,對方辛的話評價道:“又開始青春病痛文學上了,我就說讓你高中的時候少看小說,都看成戀愛腦了。”
方辛:“……”
方辛怒道:“鬱向文!你是omega嗎?能不能有一點同情心啊,你分泌的激素都去哪兒了?”
鬱向文道:“被我熬夜熬走了。”
方辛氣得狠狠咬了一口肉,眼淚都憋回去了:“我就多余找你聊天——哎,這肉還挺好吃,餓死我了。”
兩人開始埋頭苦吃起來,點了好幾盤肉都沒夠,為了防止鬱向文再做出什麽將美味的食物變得難吃的舉動,方辛親自烤肉,吃了一個小時才停下來。
到最後,兩人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結帳回家。
方辛正處於吃完飯放空的境界中,忽然反應過來,“哎,我找你是幹什麽來著?”
鬱向文:“你失戀了,要找我喝酒。”
“哦對。”方辛想到學長結婚的事,又開始痛心疾首,拎起酒瓶子就往嘴裡灌,被鬱向文強行架起:“回去吧,你沒開的那瓶酒我都退了,要喝我不給你花錢了。”
“回我家吧。”鬱向文想了想,反正湊合一夜,他還能看著點方辛,免得他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舉動。
方辛看似清醒,實則喝了不少,走在路上有點飄。鬱向文費力地將方辛抱回自己家裡,癱在沙發上深深舒了口氣,活動自己的老胳膊老腿。
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鬱向文拿起手機一看,是他爹的消息,他愣了愣。
今天聞汾好像沒怎麽發消息過來,有些反常,也許是意識到的鬱向文的意思,知曉兩人沒有可能了,轉而向下一個目標。
鬱向文點開消息欄:
鬱父:【我前兩天和你媽見到的那個小夥子是誰?我看著怎麽覺得那麽眼熟啊,名字也耳熟,是不是你之前的相親對象?】
鬱向文想了想,還是沒說出聞汾就是讓他生三個的alpha,要不鬱父今天晚上非得睡不好覺不可。
【你看錯了,名字大眾。】
鬱父對此表示懷疑:【真的?】
鬱向文:【當然。】
【你們相處的怎麽樣啊?什麽時候能結婚,給我抱個孫子回來?】
【猴年馬月的事,別著急。】鬱向文回答。
鬱父還要再說,鬱向文想了一想,直接放上殺手鐧:【這個點我媽已經睡了,你是偷偷摸摸打開手機給我發消息的吧。】
鬱父:【?小兔崽子,你要幹什麽?】
鬱向文微笑:【去睡覺吧爸爸,否則……】
鬱父:【你還要威脅我?】
鬱向文乾脆利落地給他爸打了個電話。
安靜的屋子裡,黯淡的月光透過縫隙照進來,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忽而響了起來,在黑夜中極為明顯,鬱父在客廳玩手機的手一哆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掛了電話。
臥室內鬱母不耐地翻了個身,發現周圍沒有鬱父,當即一拍床板子,“鬱幸乾!你多大年紀了大晚上玩手機?”
鬱父灰溜溜地關上手機,回到客廳,“哎,我給兒子發個消息。”
“不能白天再發嗎?”
“白天你不讓我發嗎這不是。”鬱父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摟著老婆:“睡吧睡吧,我也睡覺。”
鬱向文見他爹好半天不回消息,冷酷地笑了聲,知道剛才的行動非常有效。
半個小時後,鬱父發來一條消息:【小兔崽子,你等著。】
第13章 驟變
鬱向文站在他爸媽家門口,整理了一下儀表,清了清嗓子,準備一場和他爹的惡戰。
叩叩叩——“爸,媽,我回來了!”鬱向文在門外喊道。
半天沒人來開門,鬱向文又敲了幾下,過了一會兒,鬱父捧著杯茶,慢悠悠地開門,很誇張地看了他一眼:“呦,這是誰啊?”
鬱父回頭跟在廚房做菜的鬱母道:“老婆,你快看看誰回來了,稀客嗎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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