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向文簡直不知從哪裡吐槽起:“哎我跟你講,我今天那個相親對象,絕了,踏馬一個純種腦癱。”
鬱向文完全講完後方辛聽笑了,“你也不怕他真愛上你。”
“愛我的人多了去了,他算個屁。”
“他要是騷擾你怎麽辦?”
鬱向文說:“我家離派出所不到三百米,而且我對面鄰居是警察,樓下大爺年輕時候是拳擊手,怕的不應該是我。”
方辛比了個大拇指。
“你呢?”鬱向文問:“還忘不了他嗎?”
方辛笑了笑,“我總是想,要是不遇到他就好了,我年輕的時候總是相信會遇上更好的人,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除了他,我看誰都覺得將就。”
鬱向文歪了歪頭,“我其實不太理解。”
“我知道。”方辛說,“你沒愛過什麽人,當然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鬱向文舉起酒杯,跟方辛碰了碰,“願方辛遇上更好的愛情。”
方辛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他訂婚了。”
鬱向文的動作頓了下,良久歎了口氣,“你喝酒,我善後。”
華燈初上,川流不息的車輛來來往往,鬱向文將喝醉酒的方辛送回家,他家離方辛家二十分鍾路程,於是他打算溜達著走回去。
路上鬱父給他發來消息:【今天的小夥子處的怎麽樣啊?】
鬱向文:【特別好。讓我把工作辭了做全職主婦,給他生三個孩子,還必須要生alpha,他不喜歡小孩所以不管,我要全職負責。】
鬱向文:【微笑.JPG】
鬱父:【……那還是算了吧,我再給你找找。】
鬱向文:【不用了爸,你要是還想我多活幾年,就讓我少相親。】
鬱父恨鐵不成鋼:【難道現實生活中沒有人追你嗎?你英俊帥氣的爹和貌美如花的媽最頂級的美貌基因結合出來生出這樣的你,我把你生成這樣,沒有人喜歡你嗎?】
鬱向文:【看臉的那種喜歡嗎?那我還是生三個孩子吧。】
鬱父:【……這小夥子怎麽這樣呢?我看照片長得不錯,能力強,小小年紀就開了公司,以為有戲呢,哎。】
鬱向文:【不說了,我要到家了。】
鬱向文順手點進聯系人界面,將聞汾的聯系方式拉黑了。
路過小區門口的綠化帶,鬱向文忽然聽見一聲很微弱的貓叫,他停下腳步,四周環顧了一圈,在草叢裡沒有發現小貓的痕跡。
鬱向文站起身,剛要離開,又聽見一聲貓叫。
嗯?在哪兒呢?
鬱向文一回頭,看見一個背影蹲在下水道口前,正看著什麽。
鬱向文走過去,順著那人的視線的方向看,在下水道的縫隙間竟真的看見一隻橘貓。
“怎麽關在這裡面了?”鬱向文隨口問了句陌生人。
誰知那男人竟忽然抬起頭,略帶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鬱向文和他對上視線,也愣了片刻。
普信男?他怎麽在這?
鬱向文皺起眉,“你怎麽在這?”跟蹤他?
聞汾指了指遠處的寵物醫院,“我來找我朋友,碰巧遇上的。”
鬱向文頷首,“真巧。”
聞汾低下頭,想要把小貓抓出來。
鬱向文:“等等,我去買副手套,很快的。”
鬱向文到最近的便利店裡買了橡膠手套,快步朝聞汾走來,“給你,用這個吧。”
下水道上都是汙垢,聞汾也沒拒絕,戴上手套後把下水道口打開,小心翼翼將貓抱了出來。
第2章 救貓貓
鬱向文看到聞汾的動作,心裡有些訝異。呦,這純種腦癱A還會愛護小動物呢,能俯身去救受困的小動物,卻不把omega當人,真有意思。
聞汾沒注意到鬱向文臉上出現的嘲諷神色,“我帶他去醫院看看,你一起過去嗎?”
“走吧。”一陣風吹過,鬱向文攏了攏吹到眼前的頭髮,“它怎麽不動了?”
聞汾手上的小橘貓髒兮兮的,又瘦又小,幾乎是薄薄的皮毛包著骨頭,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嘴裡偶爾發出一聲微弱的叫。
鬱向文要去碰它,被聞汾皺眉躲開了,“髒。”
“我朋友的寵物醫院就在前面,走吧。”
走了不到十分鍾就到了醫院,看來聞汾沒撒謊,真是偶遇,沒跟蹤他。鬱向文抬頭看了眼高樓大廈上寵物醫院的牌匾,心裡放心了些,好歹不是什麽黑心小診所。
鬱向文掛號的時候聽聞汾給朋友打電話,簡單說明了小貓的情況,沒過一會兒,一位相貌英俊身高腿長的白衣天使就來到了大廳,見到聞汾的時候還挺正常的,就是轉頭看見他的時候,本就不小的眼睛直接瞪成了銅鈴,指著鬱向文的指尖都在顫抖,“這……他……”
聞汾介紹道:“這位是程莫,我朋友。”
隨後看了眼鬱向文,跟程莫說:“這是鬱向文,我的……相親對象。”
“您好。”程莫又迅速恢復了那副精英臉,很是端莊正式地跟鬱向文打招呼。
鬱向文猶豫了下,輕握程莫伸出的手,露出一個微笑:“您好。”
“不用掛號了,直接來看吧,嘖,這小貓腿怎麽折了?”程莫小心翼翼將小橘貓接了過來,孱弱的小家夥霎時發出一聲虛弱的叫聲。
小橘貓進手術間檢查,鬱向文隻好和聞汾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聞汾不說話,鬱向文也懶得搭理他。
褲兜裡手機振動了一下,鬱向文拿出來一看,是他爸發來的消息:【到家了嗎?】
鬱向文故意惡心他爹:【沒有呢。跟聞總在一起呢,準備兩年抱三個。】
鬱父:【哎呀,別這樣,爸爸給你找個更好的。怎麽跟他在一塊呢?】
鬱向文:【路上碰見了。】
鬱向文發現這招對付他爸的催婚還挺好用,以後可以多加嘗試。
聞汾憋了半天,準備跟鬱向文說話,一轉頭,鬱向文手指飛快地在打字,嗓子眼裡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反應過來之後手術間的門已經開了,一旁的鬱向文早就站起身走上前去,問程莫:“怎麽樣?”
程莫表情有些凝重:“不太好,能得的病都得了。貓瘟,寄生蟲,貓蘚,營養不良,嚴重貧血。這隻貓太小了,很難活著。”
鬱向文有些愣,“活下來的可能性很小嗎?”
程莫如實回答:“不大。”
聞汾走上前去,“那就先放這治病吧,手術費用扣我帳上的錢就可以。”
程莫看氣氛有些凝重,跟聞汾開玩笑道:“不打折啊。”
又拍了拍鬱向文的肩膀:“小貓遇見了你們就是最好的禮物,它會盡力活下來的,我們的醫務人員也會盡全力救治它。”
鬱向文笑了下,沒說話。
程莫咳了一聲,撞了撞聞汾的肩膀:“我還有事啊,你們先聊,有事打我電話。”
待程莫走了後,聞汾看著鬱向文的側臉,發覺他心情不是那麽好,於是斟酌片刻開口道:“一隻……貓而已,別難過。”
鬱向文露出一個不理解的表情,“什麽叫一隻貓而已?好歹是你撿回來的。”
算了,鬱向文深吸一口氣,早就知道聞汾是什麽人了,還有必要生什麽氣呢?
早在聞汾坐在餐廳裡面無表情地說出他那些A尊O卑的封建思想時,他就該明白了,這種A根本沒有必要搭理,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生命。
於是鬱向文很快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對聞汾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今天太晚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聞先生……再會。”
聞汾想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但還是默默閉上了嘴,“我送你吧。”
中午的場景仿佛重現,鬱向文的側臉很冷淡:“不用,走十分鍾的路程。”
“……那你回家給我打電話。”
鬱向文進門後打開燈,直接癱在沙發上,隨手將抑製貼撕下來,整個屋子裡漸漸充斥著薄荷的香氣,鬱向文臉埋在抱枕裡好一會兒,差點睡著了。
去洗漱的時候他才想起來,聞汾說回來之後給他發信息來著,鬱向文說不用,聞汾還強調了好幾遍。
鬱向文看著鏡子裡的人,黑色的半長發搭在肩頭,一雙桃花眼不笑的時候看人有點冷,鼻梁恰到好處的高挺,雙頰因為剛才趴了一會兒微微泛紅。他從小到大被誇了太多次好看,因為這張臉,他常常聽到一些惡意的聲音。
Alpha帶著垂涎和惡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或是老師,或是司機,或是同學,甚至是陌生人,“真漂亮,誰要是娶了你,帶出去得多有面子。”
鬱向文洗了把臉。
真是,令人厭惡。
鬱向文躺在床上,打開手機,翻到和聞汾的聊天界面,想起那隻小橘貓,原本停留在刪除鍵上的手停留片刻,將聞汾從黑名單中拉出來,發了句:“到了。”
對面幾乎是秒回:【好。】
封建毒瘤男:【睡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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