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問羅合:【你找那公司沒問題吧?怎麽說今天沒法辦公了呢?】
羅合不愧為公司第一八卦小能手,很快就把消息給鬱向文傳回來:【好像是一個omega在公司自殺了,因為受了情傷。】
鬱向文感慨道:【珍愛生命,遠離渣A啊。】
羅合發了個冷笑的表情包,【你知道就好。】
鬱向文知道他在說誰,發了個長長的省略號。
羅合不好摸魚太長時間,跟他東扯西扯幾句,就趕緊開始工作,說:“我跟你這種無業遊民不一樣,人家可是有工作的,我可不想加班,不聊了。”
鬱向文讓他滾。
鬱向文摘下黑框的防藍光眼鏡,擱在茶幾上,靠在沙發上玩手機,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他是被窗戶灌進來的一陣強風吹醒的,醒來時天色已經不早了,暮色西沉,聞汾十分鍾之前發消息說正趕來的路上。
鬱向文掙扎著起身,抓了抓炸毛的頭髮,隨便套了件外套出門買菜。
小區門口有個精品超市,鬱向文買了火鍋底料、蔬菜、幾大盒肉卷,拎出來滿滿一大袋子,晚間的秋風吹著他的頭髮飛揚,他打了個哈欠,往小區裡慢慢走。
身後有人叫他,鬱向文一回頭,就被一大片柔軟的溫暖包裹住,聞汾微垂著頭,給他戴上一條格子圍巾,無比自然地接過他手上拎著的東西,從遠處看過來像是擁住了他,跟他說:“冷不冷?車裡暖和。”
即使只有一小段路程,鬱向文還是坐上聞汾的車,停在停車位後,聞汾從後座拿出三大袋吃的,跟他說:“走吧。”
鬱向文下巴點了點聞汾右手拎著的兩大袋子,“這是什麽?”
“火鍋食材。”
“買這麽多,”鬱向文伸手要拿聞汾手裡的袋子:“給我拿著。”
卻被聞汾躲了過去:“不沉,不用你拿。”
鬱向文從他手裡搶過一個袋子:“我也不是沒長手,用不著你這樣。”
見鬱向文輕輕松松從他手裡提了個袋子過去,聞汾沒說什麽,跟著omega往樓上走。
一開門,屋裡的暖氣撲過來,鬱向文才後知後覺地有些冷,將外套搭在衣架上,摘下圍巾時動作頓了下,才將柔軟溫暖的圍巾掛上去。
“今天屋裡這麽乾淨?”聞汾一邊換鞋一邊問。
鬱向文有點不好意思,“我屋子一直很乾淨,之前沒來得及收拾罷了。”其實是因為聞汾要來,今天下午特意收拾的。
聞汾撥弄了下門口擺放的小綠蘿葉子,拿著兩袋子食物放到廚房。
鬱向文把鍋提前收拾了出來,直接放料就可以。
“能不能吃辣?”鬱向文挑出幾包底料,問聞汾。
“能吃一點。”聞汾回答。
鬱向文選了一包辣的,一包番茄的,等鍋沸騰後往裡下,聞汾在一旁洗菜,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做自己的事,竟然有一種十足的默契,都處在自己的節奏裡,不尷尬也不刻意,在這樣秋意正深的夜裡,給鬱向文一種很心安的感覺。
“多切點地瓜,我要吃。”鬱向文把自己的事做完,坐在一邊支著腦袋指揮聞汾。
“土豆呢?”聞汾問。
“少來一點,不喜歡。”
“好。”聞汾一邊切著,一邊將鬱向文的喜好記在心裡。
“哎!”鬱向文忽然一拍腦袋:“忘了,沒買飲料。”
“那就不喝了。”聞汾抽空看他一眼,“少喝一點更好。”
“不行。”鬱向文站起身,穿衣服就要往外走:“我就要喝。”
聞汾攔也攔不住,在廚房裡對他說:“把衣服穿好,圍巾帶著。”
“知道了。”鬱向文大聲道。
他一邊換鞋,一邊伸手將圍巾拿在手裡,一開門,正對上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鬱向文結結實實愣了一下:“方辛?你怎麽在這?”
只見方辛裹得嚴嚴實實,穿著一身在秋季裡很難見到的冬裝,戴著一體的小熊帽子手套,還真像一隻從動物園跑出來的小熊。此時他正貓在樓梯上,鬼鬼祟祟往他對面的門上摸。
方辛見到他也是一愣,眼睛瞪得滾圓,似是完全沒想到鬱向文會在這個時候出來,鬼鬼祟祟的動作停滯了,在忽明忽滅的樓梯燈光下甚至顯得有些滑稽。
鬱向文霎時敏銳地眯上了眼,由上而下打量了方辛一圈,審問道:“怎麽不說話?來這幹嘛?”
“哈哈哈,”方辛擺出一副路過的無辜姿態,活動下裹成小熊的手臂,望望天望望地,“我就是路過,來遛遛彎的。”
“遛彎溜到我家門口了?”鬱向文狐疑道。
“這不……來看看你嗎。”方辛的活動身體的動作更僵硬了,像是剛從土裡刨出來的木乃伊。
“呵呵。”鬱向文冷笑兩聲,“來看我敲對面的門幹什麽?”
“哎呦你看我這記性。”方辛很刻意地向後退了一步:“這才是你家啊,我怎麽忘了?該死!”
鬱向文:“……”
“你真幽默,方辛。”鬱向文面無表情地說,“我記得大學的時候有個星探找你演戲,你當時因為學業過重拒絕了,我現在真的為他們劇組感到慶幸,你當時的課業繁重是上天賜給他們的禮物。”
方辛聽出鬱向文的嘲諷之意,知道自己說不過他,乖乖閉上了嘴。
鬱向文靠在門口,看了眼對面的門,懶洋洋地說:“這個點林齊應該值班,你要是找他有事去局裡等他也行。”
“什麽林齊?”方辛驚恐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林齊?我從來沒說過一句,我為什麽要找他,我……”
聞汾聽到聲音,從廚房走過來,看看鬱向文,又看看樓梯口上裹成熊的人,問:“怎麽了?”
方辛見到聞汾更不可思議了,手指顫抖著指向他,又指了指鬱向文:“他……你……”
鬱向文歎了口氣:“吃不吃火鍋?”
聞汾在他身後適時添了一句:“又來嗎?”
他一回頭,正對上聞汾有些委屈又明顯不太高興的表情,之前每次在他家吃飯,都有不相乾人士打擾。
方辛見狀也知道自己被當電燈泡了,不過恰好他的人生宗旨就是發光發熱,於是他開口就說:“聞著挺香,要不然我……”
“方辛,”鬱向文打斷他,摸了摸鼻子,不敢看他的眼神:“那個……我給林齊打個電話,你去局裡找他吧,他最近好像挺閑的。”
方辛:“……?!”
他不可思議道:“鬱向文?!”
鬱向文輕咳一聲,關上房門,搭上方辛的肩膀往下走:“寶貝,哥請你喝飲料好不好。”
“你現在說這個有什麽用?”方辛掙開他的懷抱,“鬱向文,你太虛偽了,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你對得起誰,對得起我的十六年嗎?”
“好好好,你想來就來。”鬱向文哄著道。
方辛冷哼一聲,跟著鬱向文往樓下走,鬱向文給他叫了個車,方辛不情不願上了車,“再見,冷漠的男人,我不會再愛了。”
司機從後視鏡裡用奇妙的眼神看了他們一眼,鬱向文沒在意,衝方辛拋了個飛吻:“哥的家就是你的家,記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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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聞汾坐在沙發上,一臉幽怨地看著他。
鬱向文把飲料和果酒放到茶幾上,“怎麽了這是?”
湯底沸騰了,一陣濃鬱的香氣飄滿房屋,鬱向文到桌子旁坐下,“太香了。”
聞汾往裡下肉片,“他呢?”
“誰?”
“方辛。”聞汾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讓他來吃飯嗎?”
鬱向文好笑地看著他:“他不來吃飯。”
聞汾臉上的不虞徹徹底底消失,“嗯”了一聲。
火鍋蒸騰出熱氣,將窗子染上了霧,鬱向文和聞汾坐在桌子旁,一邊閑聊一邊吃,聞汾問他什麽時候找工作。
鬱向文想了想:“我想趁著這功夫去旅遊,旅遊回來再說吧。”
聞汾的筷子頓了下:“去哪兒?”
鬱向文如實說:“沒想好,我哪兒都想去。”
聞汾垂著頭,“有人陪你嗎?”
鬱向文笑了:“你想陪我啊。”
“可以嗎?”
鬱向文沒正面回答,沾著麻醬吃了口軟嫩噴香的肥牛,“我還沒想好,再說吧。”
吃完飯後,聞汾起身收拾碗筷,鬱向文撐得難受,飯後固定節目——癱在沙發上,扯著嗓子跟聞汾說:“別收拾了,我明天收。”
聞汾沒理會他:“順手的事,你待著吧。”
鬱向文待在沙發上,吃得飽飽的,涼風中和火鍋的熱氣,吹得人挺舒服,廚房裡聞汾洗碗的聲音傳到客廳,他忽然產生一種就此天荒地老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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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齊插著兜從局裡往出走,路上碰到實習的小警察恭恭敬敬叫他:“林隊。”
林齊點了點頭,側身走出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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