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架旁有個不明顯的暗門,溫敘推了下,外頭的光就斜斜地投了進去。
溫懷瀾躺在一張很長的沙發上,隻穿著襯衣,手枕在腦後,立刻醒了。
慌亂只在他臉上呆了半秒,溫懷瀾有點詫異:“怎麽了?”
溫敘垂著頭,臉藏在陰影裡。
溫懷瀾突然不安,起身朝他走了兩步:“發生什麽了?”
他默認溫敘不會來新園區,甚至抽空看了眼手機,並沒有新消息。
溫敘抿著嘴,下定決心那樣,抱住他的腰,才感覺溫懷瀾身上很熱,但不同於室外的毒辣。
驚醒帶來的心悸稍稍好了些,溫懷瀾摸著他的腦袋,不那麽焦急了,等著溫敘說話。
襯衣有一小塊濕了,黏在肩膀的皮膚上。
溫懷瀾陡然又不從容了,把人推開了點,蹙著眉:“怎麽回事?在哭什麽?”
溫敘哭出了點不明顯的聲音,聽起來像某種貓科小動物的叫聲,在他身上撓了幾下。
溫懷瀾耐心告罄,看起來馬上要發脾氣,卻聽見溫敘低著頭說了什麽。
“……”溫懷瀾僵了一會,“你說什麽呢?”
溫敘把頭埋在他的肩膀,發出很輕的嗚咽聲。
溫懷瀾態度強硬,把人從懷裡揪出來,掰著溫敘的下巴,像往常一樣揉來揉去:“再說一次。”
溫敘垂著眼,看溫懷瀾皺皺巴巴的褲子。
“有什麽事求我?”溫懷瀾笑容幅度很小,黑眼圈還很明顯,以為溫敘或是溫養又闖了什麽禍,“再叫一次。”
溫敘不記得什麽時候開始有的期望,想象自己說話的樣子。
“老公。”他小聲說。
這一年,豐市秋天的雨水充沛得有點詭異。
往積緣觀的車道在山體滑坡中被衝毀,完完全全地報廢了。
觀裡的楊道長身體狀況在沒有盡頭的雨天裡惡化了,在某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下了山,住進了中心醫院。
雲遊集團出了筆錢,用在積緣山的道路修繕,新聞做得一貫漂亮,邀請了官方采訪,電視台的實習記者跑了趟中心醫院,發現積緣觀的老道長住院時還戴著墨鏡。
新路修得有些艱難,積緣山是典型的花崗岩山體,爆破、切割和破碎的過程都有些複雜,從沿海找了更為專業的施工隊。
山上的闊葉樹綠冠開得很滿,在時雨時停的秋季格外青翠,偶爾雨勢太大,工人們就躲在高處避雨休息。
有人在雨裡抽煙:“這上面還有個道觀哦。”
“是嘞,就叫積緣觀。”
旁邊的人提問:“是先有山還是先有觀?”
“不曉得。”抽煙的人說。
關於積緣這個地名,成為了工程隊閑聊的話題,有的說是先有觀,有的說是先有山,無論說法怎樣,總離不開積緣二字。
年久未用的古道上有廢棄的木材,大約是用來給泥土做隔檔,一大摞陳腐的木頭被堆在路邊,又下了幾次雨,把表面的泥給衝得乾乾淨淨。
有人經過,發現爛木頭上刻了字,長長短短的,最大的那片寫著道法自然,最長的那條模模糊糊雕了一長串: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
(全文完)
拖延症填完了一個3年前的腦洞...
非常非常感謝能看到這裡的各位老師,以及每一位關心我、鼓勵我繼續寫下去的朋友。
我是個無聊的人,所以故事可能也不是太好看,還是想分享一下當時的想法。
起因是當時看了點心理相關的書,腦子裡蹦出了一句話:“不要把焦慮當成愛。”
那時候我理解的角度不一樣,一定要健康的愛才是愛嗎?因為愛得很焦慮這些就不算是愛了嗎?
當然那也是那時的想法,雖然過去沒多久,但我的想法也發生了變化,所以最後的走向也和設想的完全不同了。
最後祝大家永遠不焦慮,永遠幸福。(小花狗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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