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貝幼兒園是私立學校,剛開學幾天,怕剛上幼兒園的小朋友不適應,會提前半個小時放學。
第一天上幼兒園沈朝暮就交到了朋友,和盛辭手牽手地跟在老師後麵等著媽媽來接。
盛辭家的司機早早就過來,看到他家小少爺出乎意料的牽著一個小朋友的手陪他等在校門口。
這兩天都是司機來接,每次他家小少爺一放學就步伐匆匆的走上車,嘴裡還嚷嚷著「再也不要來了」,然而第二天還是會被送過來。
夕陽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向大地。
周圍白天哭鬧不止的孩子都被家長接走,漸漸地隻剩下沈朝暮還有兩個因為家裡有事沒來接的同學。
盛辭家的司機下車來催促過兩次,得到盛辭投過來的一個冷颼颼的眼神,隻好站在旁邊陪著一起等。
眼看最後兩個家長遲到的孩子也被接走,貝貝老師身邊就隻剩下沈朝暮和陪著他的盛辭。
貝貝老師蹲下身跟眼巴巴望著門口的沈朝暮說:「可能是你第一天上學,你媽媽不知道你提前放學了,老師給媽媽打個電話。」
她走到旁邊給沈朝暮的媽媽打電話,校門口隻留下兩個手牽著手的小朋友。
沒有看到他媽媽的身影,沈朝暮眼神都濕潤了,等老師打完電話就轉頭問:「我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在電視裡看到過,大人不要小孩子就會偷偷把小孩子放在門口,然後再也不出現,裡麵也有很多小朋友。
他臉上寫滿了擔憂,撲閃撲閃的眼睛裡像是下一秒就會落下眼淚。
沈朝暮已經是班上很乖的學生了,其他學生哭鬧時,他會安安靜靜的畫畫,也不會鬧著要找媽媽,跟新認識的同桌也能玩的很好。
貝貝老師跟他說,是他媽媽不知道幼兒園今天提前放學,已經在來接他的路上了。
沈朝暮聽到老師的話,想起媽媽跟他拉過勾,乖乖地點頭。
旁邊陪著他的盛辭低頭安慰他:「我爸媽也不來接我,每天都是我自己回去的。」
沈朝暮瞪大了圓圓的眼睛,在他的認知裡,家裡離這裡非常非常遠,他也不認識路,外麵有很多壞人,亂走就會再也見不到媽媽。
盛辭的爸媽竟然讓他一個人回去嗎?
他瞪大眼睛,那張小臉立馬生動起來,盛辭忍不住抬手戳了一下他的臉,軟軟滑滑的,手指戳一下就陷進去,像他吃過的牛奶布丁。
盛辭看著看著,忽然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香香的,比他吃的布丁還要香甜。
沈朝暮被親了一下,懵懵的,他長大後他媽媽都不會親他了,望著盛辭。
盛辭一臉鎮定地告訴他,是怕他傷心,在安慰他。
沈朝暮想到小孩子哭的時候,大人就會拍拍、親親他們,繃著臉認真地點頭,詢問盛辭找得到回家的路嗎?
盛辭說:「我每天都坐車回去,要發工資才能坐,回家見不到爸爸媽媽,每天都是跟一群
叔叔阿姨在一起吃飯、生活。」
家裡一堆傭人,總是跟在他後麵告訴他這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盛辭都要煩死了。
沈朝暮想象不出跟一堆叔叔阿姨要怎麼生活,聲音軟綿綿的問:「那你爸爸媽媽不管你嗎?」
盛辭說他爸媽很忙,有時候連他的電話都不接,還會消失好幾天,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可能哪天就不回來了。
沈朝暮露出驚訝的表情,嘴巴都長開了。
司機:「……」
夫人和先生那是去出差啊,家都在這裡,怎麼可能不回來!
沈朝暮聽完隻覺得沒有見過比盛辭更可憐的小朋友了,他牽著盛辭的手,聲音軟軟地跟他說,以後他做盛辭的好朋友,天天陪他玩,讓他不要難過。
沈朝暮想了想,又學著盛辭剛才安慰他的樣子,踮起腳在盛辭臉上香了一下。
盛辭感覺沈朝暮身上很香的味道逼近,隨即柔軟的嘴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他酷酷的小臉上神情都呆滯了,隨即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等到左敏靜趕過來時,太陽已經快下山了,她看著沈朝暮和他身邊站著的比他沉穩很多,酷酷的小朋友,讓沈朝暮跟他的朋友再見。
沈朝暮乖乖地伸手給盛辭揮揮:「明天見!」
盛辭也一臉沉穩地給他揮手。
沈朝暮坐上他媽媽的車,他媽媽給了他一個很小盒的冰淇淋,他用小勺子舀著冰淇淋吃,跟他媽媽說著在幼兒園的事,又問:「媽媽,我明天可以帶冰淇淋去給我的朋友嗎?」
左敏靜猜應該是陪在他身邊的小朋友,說不可以,幼兒園規定不能自己帶食物。
沈朝暮愣了愣,點頭說好吧,不過很快他就重新振作起來,說想把陪他睡覺的玩偶送給他的朋友。
「他爸爸媽媽都不管他,今天一直陪著我,我把小熊送給他,他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就當是小熊在替我陪著他了。」
左敏靜問他朋友的爸媽去哪裡了,沈朝暮心情又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說盛辭坐車都要付錢才能回去,爸媽不來接他,家裡有一堆不熟的叔叔阿姨。
「他的爸媽有時候還會很久不回家。」
左敏靜聽著沈朝暮的話,想到見到的那個看著教養衣著都和普通孩子不一樣的小朋友,聽著沈朝暮的話失笑,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另一邊的車子上。
司機開車載盛辭回去,就聽見後座傳來小少爺用電話手表給夫人打電話的聲音。
「不讀幼兒園這事你就別想了。」
電話接通,喬榆先發製人,這兩天每天都能接到盛辭的抗議,她都快習慣了。
出乎意料,這次那頭響起的話卻是有點歡快的聲音:「媽,你能一直不來接我放學嗎?」
「……」
掛斷和媽媽的電話,盛辭又給他爸爸打了過去,接通後不等他爸爸說話,上來就問:「爸,你能教我怎麼寫沈朝暮這二個字嗎?」
盛雲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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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盛雲旗和喬榆回家,就看到平時這個時候早就回自己房間,或者牽著家裡的狗在院子裡玩遊戲的人,規規矩矩地拿著紙筆在家門口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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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問才知道,班上今天新來了一個小朋友,因為感冒遲了兩天,就叫這個名字,他答應人家明天要教對方寫自己的名字。
喬榆聽完笑得不行,說他自己都學了好久才學會寫自己的名字,對方二個名字比他的兩個名字更難,他學不會的。
盛辭卻執意要在一個晚上學會,抱著紙筆讓他爸媽教他。
教到晚上九點盛辭就要上床睡覺了,喬榆看著他乖乖躺在床上睡覺,把門關上。
等她走出去沒多久,床上睡著的人又悄悄睜開眼睛,開著台燈,握著筆歪歪扭扭在紙上寫沈朝暮的名字。
盛辭邊在紙上畫符,邊美滋滋的想,等他學會了去教沈朝暮,他一定會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還會再親他一口的!
抱著這種美好的幻想,盛辭穿著睡衣趴在小桌子上寫著寫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天昏地暗,走了兩步路就直直栽了下去。
第二天沈朝暮早早就起來,自己穿好衣服,站在自己的小洗漱台上刷牙,順便也用乾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小熊:「一會兒我們就要見到一個新朋友啦。」
他興高采烈的去上學,卻得知盛辭今天感冒了不能來上學的消息。
第二天盛辭也沒有去上學。
第四天也沒有。
直到第五天的早上,沈朝暮下了校車遠遠地看見盛辭從一輛轎車上走下來,那張臉還是帶著點桀驁的,看上去冷冰冰的,不知道在跟車裡的人說什麼。
喬榆看著不讓她下車的人,嘆了口氣:「媽媽要跟老師說你感冒剛好,要注意一下你,很多東西也不能吃,不要擋著車門不讓媽媽下車好嗎?」
盛辭繃著臉,心想,要是讓沈朝暮看到他媽媽來送他上學,那以後是不是就不會安慰他了?
「你可以在電話裡跟老師說。」
喬榆送完盛辭還要回去開會,盛辭感冒這幾天,家裡上上下下被他忙壞了。
手上紮著針還要讓他爸把練習寫字的紙筆拿來,歪歪扭扭的在上麵練習他小夥伴的名字。
她耐心地:「媽媽就進去跟老師打個招呼就離開,不會多待的。」
她剛說完就見堵在車門前的人像是看到了什麼,眼睛驀地就睜大了,臉上的冰冷褪去,眼睛裡寫著期待,卻又矜持地站著不肯走過去。
喬榆饒有興趣地挑眉,就看見從旁邊走過來一個幾歲的小孩,比盛辭矮了半個頭,黑發柔軟,臉頰白嫩,黝黑的眼睛像黑葡萄一樣水潤,眼睫毛顫了顫,整個人十分漂亮。
小男生走到盛辭旁邊,仔細地看了他幾眼,軟軟地問:「盛辭,你的感冒好了嗎?」
這幾天沈朝暮都懷疑是不是自己把感冒傳染給了盛辭,要不然怎麼他剛好,盛辭就感冒了
() 呢?
盛辭很酷地點頭,拉著沈朝暮的手就要走,坐在車上的喬榆卻是第一次看她兒子主動去牽別的小朋友的手:「小辭,這是你的朋友嗎?」
盛辭著急拉著沈朝暮要走,就是怕被他看到喬榆,鬱悶地回頭,介紹道:「這是我媽媽。」
沈朝暮禮貌地跟盛辭的媽媽打招呼:「阿姨好。」
沈朝暮長得漂亮討喜,說話聲音軟軟的,又有禮貌,大人都喜歡這樣的小孩兒,喬榆笑著說了句「你好」,才看著盛辭拉著那個小朋友的手快步往幼兒園裡走。
遠離了那輛車,盛辭臉上的神色是掩不住的鬱悶,突然感覺有一隻柔軟的小手放在自己額頭上。
轉頭就對上沈朝暮擔憂的眼神:「你是還不舒服嗎?」
他如果不舒服就開心不起來,就算吃很好吃的食物也沒有胃口,更不想玩玩具。
盛辭好幾天都沒來學校,感冒還沒有好嗎?
盛辭感覺他的手涼涼、軟軟的,夏天貼在額頭上很舒服,看到他擔憂的表情,在心裡糾結了一番:「好了,剛才是我媽來送我上學的。」
沈朝暮愣了一下,盛辭麵上不顯,眼神卻一直瞅著他,以為他會說,那我以後都不親你了。
沒想到沈朝暮很快露出笑容,嘴角彎起:「真好,你生病了爸爸媽媽有陪在你身邊。」
盛辭愣了一下。
沈朝暮昨天睡前看著還沒送出去的小熊還在擔心,萬一盛辭的爸媽又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怎麼辦。
動畫片裡,小朋友生病爸爸媽媽陪在身邊才會好的快。
還好,盛辭的爸爸媽媽是有陪在他身邊的。
盛辭重新回來上學就發現了不同,他請假的這幾天,班上的同學慢慢適應了幼兒園的生活,不再像剛來的那幾天一樣哭鬧了。
他和沈朝暮一起進門,或許是小孩子忘性大,這次他們竟然不害怕盛辭,還抬手給沈朝暮打招呼。
沈朝暮長得好看、性格又好,受到同齡人的歡迎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盛辭坐在座位上,冷眼看著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就有兩個要送他糖果,一個要他幫忙畫小花的小鬼。
沈朝暮低頭拿著筆認認真真在紙上畫了一朵小花,送還給那個男生。
男生剛要接過就看見盛辭一臉被搶了東西一樣的表情瞪著他,小手一顫。
但他已經不像前兩天那樣會被瞪哭了,他在這裡呆了好多天,盛辭是今天才來的,在他眼裡,對方才是外來者。
他拉著沈朝暮的手臂,要把他搶過來:「朝朝,你不要跟他玩,他好凶。你和他坐一起他肯定會欺負你的!」
盛辭就像頭被冒犯了領地的小雄獅,立馬要把沈朝暮扯過來,同時冷冷地對著那個跟他搶人的男生說:「走開!」
男生被盛辭罵了一句,悻悻地鬆開手,退後了一步,隨即「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他的哭聲吸引了前麵的生活老師,老師
趕緊走過來安慰,見到二人詢問情況。
沈朝暮懵懵的,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哭了起來,如實跟老師說:「他讓我不要跟盛辭玩,說盛辭會欺負我。盛辭讓他走開,他就哭了。」
老師聽完情況,隨後問沈朝暮,盛辭有沒有欺負他。
沈朝暮乖乖搖頭:「沒有哦,盛辭是我最好的朋友。」
老師便讓盛辭和男生互相給對方道了歉,本來不願意道歉的盛辭,聽到沈朝暮那句最好的朋友,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道了歉。
老師把男生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沈朝暮低頭在紙上畫畫,盛辭看著他,想伸手從桌肚裡拿零食給他,發現這幾天自己沒來,桌肚裡沒有零食,隻好用手指戳了戳沈朝暮。
輕輕叫他的名字:「沈朝暮。」
沈朝暮轉頭,盛辭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對嗎?」
沈朝暮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盛辭冷冰冰的表情像是融化了一樣,嘴角微微上揚,抬頭環視一圈,心裡止不住的得意,就算他們和沈朝暮多相處幾天又怎麼樣。
沈朝暮最好的朋友還是他!
沈朝暮在紙上畫了一朵花,把白紙往盛辭的方向推了推,聲音軟軟、甜甜的:「你的比他們多一瓣花瓣。」
他畫給其他人的都隻有二瓣花瓣,畫給盛辭的有四瓣。
盛辭看著紙上畫出的一朵小花,確實比其他人的多了一瓣花瓣。
他嘴角揚了揚,故作矜持道:「你不是想學寫自己的名字嗎?我教你。」
沈朝暮見盛辭感冒剛好,沒好意思提這件事,這下眼睛亮晶晶地把手伸過去,由盛辭握著就在那張紙上歪歪扭扭的寫下了二個字。
他還不認識字,看著紙上歪歪扭扭的像蚯蚓一樣的線條,隻覺得好厲害,眼睛撲閃撲閃的亮著光,雀躍道:「我的名字是盛辭教我寫的!」
盛辭眉心微微一動,沈朝暮第一次寫自己的名字是他教他寫的,被這個事實沖擊到一樣,他放下豪言:「我還會寫很多字,以後我教你寫字。」
沈朝暮:「嗯!」
盛辭又握著沈朝暮的手在沈朝暮的名字旁邊寫下兩個蚯蚓字體,看著沈朝暮的名字和他的緊挨在一起,旁邊還有一朵小花。
他狀似不在意,實際手上一直扒著那張紙:「這張紙可以送給我嗎?」
沈朝暮喜歡畫畫,送了好幾幅畫給班上的同學,笑著點頭:「可以,就是送給你的。」
盛辭滿臉淡定地把這張紙小心翼翼地裝進了桌肚裡,暗暗想道。
回去就把它裱起來,放在他的床頭,他每天起床都能看到。
幼兒園的生活過的很快,轉眼就過了大半,盛辭周末在家裡無意間聽到他爸媽在討論要給他報哪所小學。
他當即放下平板上的鋼琴遊戲,蹭地從沙發上坐起來,他已經知道上小學是什麼意思了,他問爸媽上小學了是不是就要跟幼兒園的朋友分開。
喬榆說是(),她已經給盛辭選了兩所教育條件都很好的學校?()?[(),正在猶豫該選哪一所。
盛辭聽到他的話,如遭雷劈,整個人都呆滯了。
喬榆和盛雲旗已經知道盛辭在幼兒園有個很好的朋友了,二天兩頭就能聽見盛辭念叨,盛雲旗安慰他可以加上朋友的聯係方式,等放假了也可以約著出去玩。
盛辭呆愣了好一會兒,突然往樓上跑,直奔自己的房間。
當天晚上盛辭少吃了一碗飯,第二天司機載著他出門就發現他格外寶貝自己的小書包,一路上都緊緊捂著。
不知道帶了什麼玩具去幼兒園。
司機沒放在心上,中午的時候接到幼兒園的電話才知道出事了,趕緊通知了先生和夫人。
等喬榆和盛雲旗趕到幼兒園才知道,盛辭竟然把銀行卡帶到了幼兒園,裡麵還有不少錢,園長這才趕緊通知了兩人的家長。
喬榆趕到幼兒園時看到一個同樣風塵仆仆的女人,二人在門口相遇,對視一眼,匆匆移開。
結果一路同路到園長辦公室不說,二人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園長辦公桌上放著一個小書包和銀行卡,對麵的沙發上,兩個小孩兒依偎在一起哭得情難自已。
喬榆認出了盛辭旁邊的小朋友,一看跟他們同路的人,果然對沈朝暮叫著朝朝,讓他過來媽媽這邊。
沈朝暮看看緊緊拽著他的盛辭,又看了看他媽媽,為難又糾結,最後可憐巴巴地掉著眼淚,委屈地說:「媽媽,我不要跟盛辭分開。」
左敏靜一頭霧水。
這時園長讓他們過去看監控,二個大人守在電腦桌前看到了兩個的「逃獄」過程。
中午幼兒園午休的時候,盛辭拿著書包悄悄帶沈朝暮跑到了園子的花圃裡藏了起來。
中午不睡覺,小小年紀就拿著銀行卡到幼兒園拐帶別的小朋友「越獄」,喬榆看完監控,氣得不行,瞪著盛辭問他為什麼這麼做。
他們進門的前腳盛辭還和沈朝暮依偎在一起,邊哭邊安慰沈朝暮,現在臉上還有淚痕。
他哽著脖子說:「我不要和沈朝暮分開,我要一直和他在一起,我自己拿錢給他上小學,買好多好多東西給他。」
在盛辭的認知裡,隻要他和沈朝暮上了同一所小學,他們就又能待在一起了。
但他爸媽要給他選其他學校,他可以把他這些年存的壓歲錢都拿出來給他和沈朝暮讀書。
東拚西湊的從兩人嘴裡得知事情真相,二個大人又生氣又好笑。
喬榆轉頭看著那張銀行卡,這張銀行卡是辦給盛辭存每年家裡親戚給他的壓歲錢的,這麼幾年下來也攢了不少。
一直都放在存錢罐裡,盛辭也從來沒動過他,誰能想到會偷偷砸了,把卡帶到學校。
喬榆看著盛辭牽著沈朝暮不放的樣子,又看到那張銀行卡,想到一直以來逗他的話:「你忘了這張卡要存起來,等到你將來長大給你娶老婆的嗎?不能用來讀書的。」
盛辭瞪著她,像頭凶悍的小狼崽,所有要拆散他和沈朝暮的都是他的敵人,說他不需要老婆,他就要把錢給他和沈朝暮上學,給沈朝暮買好多好吃的。
喬榆說:「不行,錢隻能給老婆用。」
盛辭很凶:「那就讓沈朝暮當我的老婆!」
話說出口他就反應過來了,當老婆就像他爸爸媽媽一樣,就會一直在一起,再也不用分開了。
他們會在一起好久好久。
喬榆本來氣得不行,聽到這話沒忍住笑出了聲,讓盛雲旗跟他解釋。
她站在旁邊扌莫出手機把盛辭這幅樣子錄了下來,準備長大後再拿給他看他的黑歷史。
左敏靜也覺得好笑,看著兩個緊緊貼在一起的小朋友,友好道:「小朋友,朝朝是不能做你的老婆的。」
盛辭立刻轉過去看沈朝暮。
沈朝暮已經停下哭泣了,漂亮的小臉還有淚痕,纖長濃密的眼睫毛濕潤,盛辭湊過去跟他嘀咕:「你做我的老婆,這樣我們肯定就能上一所學校了。」
沈朝暮想到小女孩玩過家家,也會自告奮勇的當爸爸媽媽,重重點頭:「嗯!」
他也想和盛辭上一所學校。
盛雲旗看得好笑,打斷道:「你現在還不能有老婆,得等你長大了。」
盛辭卻更加理所當然地說,他現在就把錢給沈朝暮,等沈朝暮長大了就是他的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