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朝暮慢半拍地抬眸看著他,遲鈍地發現自己漏掉一個人,手指抬起想去拿桌邊的酒,嘴裡含糊道:“抱歉啊,漏掉你了。”
抬起的手指被微涼的手指攥住,盛辭這下確定他真的喝醉了,不禁看了眼桌上放著的酒,走到沈朝暮身邊,扶著他起來,衝看過來的嘉賓微微頷首:“他喝醉了,你們慢用。”
【朝朝喝醉了?】
【這酒量也太淺了吧?】
【過生日高興吧,要是我,我也得醉。】
盛辭扶著沈朝暮往樓上走,沈朝暮很配合,就是思緒有點遲鈍,怕他喝醉說出點什麽驚人的話,盛辭把人扶上樓就把兩人的麥關了。
麥別在衣領上,盛辭伸手過去關麥的時候,沈朝暮的視線就一直跟著他的手走,語氣裡夾雜著好奇:“你不是結婚了嗎?”
盛辭幫他關了麥,聽到這話,抬眸看著他。
沈朝暮抬起手指,指著他幫他關麥的手,理直氣壯地問:“你的婚戒呢?”
“……”
結婚本來就是簽的協議,怎麽可能有婚戒。知道沈朝暮喝醉了,盛辭沒解釋,半摟著他往臥室走。
沈朝暮喝醉後就維持不住清冷的表象了,因為思緒遲鈍,臉上的表情看著呆呆的,他自顧自地點頭:“哦,我知道了。”
盛辭挑眉,剛要問他知道什麽了,就聽沈朝暮慢條斯理地說:“因為你家庭不太和諧。”
“……”
沈朝暮被放在床邊坐下,眼睛看著霧蒙蒙的,不聽他開口說話,光看樣子還挺乖的。
盛辭看著他眼睛周圍泛起的紅暈:“這是你第一次喝酒嗎?”
讀書時他們誰都沒有喝過酒,盛辭自然無從得知沈朝暮的酒量。
沈朝暮搖頭,很認真地想了想,豎起一根手指:“第二次。”
像開啟了話茬,不需要問,沈朝暮就自顧自地開口:“畢業後沒多久喝過,但是喝了一口就覺得酒太難喝了,就沒喝了。”
畢業後沒多久……還是分手後沒多久?
盛辭沒想到還有得知這個消息,他重重按壓了一下手指。
沈朝暮還惦記著剛才的話茬,抬起頭,明亮燈光下,他眼尾泛紅,嘴唇潤紅,說話毫無邏輯:“盛辭,你別聽他們的好不好?”
“什麽?”
沈朝暮手指摩挲著自己的褲子,聲音很輕:“你家裡逼婚,你別聽他們的。”
他絮絮叨叨地說:“現在很多人都不願意結婚的,結婚沒什麽好的。真的,你相信我……”
沒想到沈朝暮還記得,盛辭知道他現在喝醉了,說出的話都沒有經過思考,手指虛握了下,走到洗手間去給他拿毛巾。
他拿著被溫水打濕的毛巾出來,給沈朝暮擦臉,動作溫柔,嘴上道:“喝醉了,應該這樣照顧人,知道嗎?”
溫熱的毛巾在臉上擦拭,沈朝暮沒什麽反應,聽到盛辭的話,突然出聲:“你的結婚對象好嗎?”
沈朝暮抬眸,盛辭感覺自己的手心擦過他的眼睫毛,他趕緊拿開毛巾。
沈朝暮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裡沒有多少焦距,一字一頓地:“盛辭,你的結婚對象,好嗎?”
盛辭頓了頓,喉結滑動:“是個醉鬼。”
“哦。”沈朝暮點頭,狀似很懂地說:“喝酒不好的,我認識一個人,有胃病還喝酒,是不是很不好。”
“……”
盛辭真的很想知道沈朝暮腦袋裡都裝著些什麽,他微微彎下腰,抬起沈朝暮的手,要給他擦手。
兩人的距離湊得很近,沈朝暮乖乖地被擦手,聲音模糊:“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其實已經很久沒有過過生日了。”
盛辭擦手的動作一頓,身體僵硬。
“但我每年都會許一個願望。”沈朝暮思緒有點遲鈍,說話的語速不自覺就慢了下來:“……生日這天許的願望都會實現的。
“嗯。”盛辭感覺身體裡有一瞬間血液倒流,有那麽一刻,他無比慶幸籌備了這個生日,聲音壓低:“都會實現的。”
“沈朝暮。”盛辭出聲叫他的名字,表情看樣子已經恢復鎮定了。
沈朝暮慢慢將視線聚焦,和盛辭對視,他坐在床邊,盛辭彎著腰幫他擦手,這樣對視,兩人的距離很近。
盛辭眼瞳裡倒映出他的身影,溫聲細語地說:“你剛剛不是問我,我的結婚對象好不好嗎?”
沈朝暮喝醉的腦袋轉得很慢,被提醒後才想起來:“……對,如果不好,就不要跟他在一起了。”
這樣近的距離,他的視線又開始失去焦距,盛辭嗓音拖長,始終注視著沈朝暮:“雖然有些時候很倔,喜歡把事情藏著心裡,現在還忘記了很多事情。”
“這樣啊……”
沈朝暮就像個捧哏,混沌的大腦還沒想好要針對這些說點什麽。
盛辭的聲音緊跟著落下:“可是——”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很清晰,微微停頓的話讓沈朝暮也不由集中了精神,他一字一頓:“我還是。”
“一直、一直喜歡他。”
第45章
盛辭的容貌是俊美到會有種精致感,偏冷淡的那種,他微微彎下腰,和沈朝暮視線相對,那雙眼睛裡帶著一慣的漫不經心,好像什麽都不能入他的眼一樣。
但他嘴裡說出的話卻帶著一點隱藏得很深的深情,和他驕傲得仿佛連低頭兩個字怎麽寫,都不知道的外表形成了很強烈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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