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心哲一下沒攔好人,尤童的唇就貼上了付冬冬的臉頰。
親完,尤童還嘖嘖稱奇,“冬冬!你的臉好軟!”
鬧完這一下,隻轉了一次的瓶子便滾到角落,再無人問津。之後,五人乾脆一起打著遊戲耗時間。
付冬冬極少主動開啟話題,等著的這段兒時間裡,更是察覺到了林今笑的刻意疏冷。小少爺的陰晴不定他早已習慣,卻還是抑製不住的,有些難受。
他思考著林今笑為什麽忽然生氣,左思右想後,大概得出結論。林今笑把他當可操控的所有物,而自己,未經允許,讓尤童親了他。
這在林今笑眼中,極可能是一種挑釁行為。
付冬冬思忖著,要不要像平常那樣,蹩腳地哄哄人。
他一直走神,導致在遊戲裡最先死掉。放下手機,他縮在沙發上,悄悄望了望坐在前方地毯上的林今笑,壓下了那種想法。
高考已經結束一個多星期,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在這裡。
第30章 永遠都在迷路
天色擦黑後,幾人帶著裝備和食材出發了。
他們開了近兩個小時,才到林區附近,下車拎著東西步行到空地,先架爐烤肉。
在車上時尤童就已經在叫餓,當下更是自告奮勇地麻利烤肉。付冬冬安靜了一路,見狀想上前幫忙,卻先一步被林今笑,拿走了手中的夾子,無聲擋開了他。
他們這頓烤肉吃得熱鬧,唯獨付冬冬,在夜中像個影子,始終無話,隻低頭吃東西。
結束烤肉,他們仔細熄了火,帶著帳篷和毯子,由安排好的工作人員帶著上山。
林區的山路算規整,但入夜還是難行,他們人手一盞戶外燈,爬了好一會兒,到達了今天的觀星地點。
遠離了城市的光汙染,夜色更深,登高後,遮擋遠退,浩瀚星空已隱約顯現,使人愉悅又亢奮。
他們帶了兩個帳篷,立好燈後,戚垣自動去幫忙尤童和裴心哲。
另一邊,付冬冬隔著些距離站在林今笑身旁,看著他自己伸展篷布,手指挖了挖袖口,還是沒忍住,上前小心又安靜地幫忙。
搭帳篷的過程中,林今笑同樣一言不發,等帳篷搭好,他抬頭一看,故意先出聲招呼尤童,“童童,抬頭。”
說話的同時,他關掉了手邊的露營燈。他們頭頂,於城市無法看到的星群在深夜悄然顯露,以它的浩瀚和神秘,無聲攥住眾人的呼吸,使目光的深陷。
幾乎同時,在場人皆發出細微的驚歎。
因打過招呼,今夜在此觀星的隻他們一行人。鋪完毯子,他們熄掉所有燈,一同躺在星空下,望著頭頂繁星,暢所欲言。
他們這樣一直待到快十二點,山林間的夜比城市溫度低些,起初覺得涼爽,待久了就覺出濕氣。
裴心哲先注意到尤童的話開始變少,側頭在他耳邊輕聲提醒,“困了就進去,睡這裡會感冒。”
林今笑聽見這話,先坐起身,“走童童,咱倆一帳篷,給你講鬼故事聽。”
尤童果然一下來了精神,“嚇人嗎,不嚇人我可不聽!”
戚垣笑著接過話題,“那加我一個,看看你什麽水平。”
五人就這樣分好了兩個帳篷,裴心哲和付冬冬平時幾乎沒有交集,但當下都沒有異議,只是在收毯子的時候,裴心哲找了個空隙,單獨截住了林今笑。
對著旁人,裴心哲便沒那麽溫和耐心,隻冷淡的,開門見山,“有必要拿尤童當槍使嗎。”
林今笑當然明白他什麽意思,但不甘示弱,慢條斯理道,“當槍使,什麽意思?哦,看我和尤童走得近,心裡不痛快?怎麽,你自己喜歡他,就不許別人也喜歡他了?管得也太寬了吧裴心哲。”
深埋心底的感情被旁人點破,裴心哲也神色自若,“與其等著付冬冬來找你,不如你自己做點兒什麽,不是自詡成年人了嗎,做起事情來好像不如初中生。”
林今笑揚起下巴,眉尾抖了一下,“什麽?”
裴心哲翹翹嘴角,“不知道我在說什麽?那確實不如初中生。”
林今笑冷眸看他一陣,目光挪開後側身,“我隻把尤童當朋友,礙不著你什麽事兒……”
裴心哲截斷了他的話,“但他把付冬冬當朋友,如果付冬冬因為你這些幼稚行為,對尤童產生惡意。”
話至此,林今笑倒稍有詫異,為裴心哲替尤童設想至此。他未表現出來,頓了頓隻道,“冬冬不是那樣的人。”
之後裴心哲沒再說什麽,轉身回了他和付冬冬的那個帳篷。
帳篷裡,付冬冬連裴心哲的墊子都已鋪好,枕頭薄被整齊擺放一邊。而他自己,什麽都沒在做,隻環著雙膝坐著,聽見帳篷拉鏈的聲音,立刻抬頭看去。
裴心哲進門就撞上了他的目光,垂眼看到鋪好的墊子,淡淡出聲,“謝謝。”
“不客氣。”付冬冬輕聲說。
說話時,他因為拉鏈聲坐直的腰,又再次塌下,裴心哲掃過他的臉,將他當下的情緒歸為了失望。
然後,裴心哲和付冬冬說了今天的最後一句話,“早點兒睡吧。”
兩個帳篷間隔了不到五米,裴心哲躺下後,依舊能聽到旁邊帳篷傳來的說話聲。林今笑壓低了聲音,在給那倆人講鬼故事,聲音傳到他們這裡悶悶的,很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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