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汽車喇叭聲。
惹得兩人的腳步不約而同停下,順著聲音眺望過去。
只見一輛銀色的轎車緩緩按下深灰色的車窗,年輕人的臉頰被墨鏡遮蓋小半,但標志性的高鼻梁與微微張嘴就露出的尖銳虎牙,無一不是他身份的象征。
秦展沉沒想到傅銘和陶小余會忽然走出警局,他不知道警局裡到底發生了什麽,隻覺得遠遠看起來,那兩人的步伐顯得有些匆忙。
強烈的好奇和對案子特有的責任以及偏執,讓秦展沉情不自禁地就打了喇叭,他非要問問發生了什麽。
“沉哥?”陶小余一看到那個自己熟悉的面孔,就趕緊興奮地向那輛小轎車揮手。
秦展沉也輕輕提起嘴角,揮揮手和他致意。
陶小余還是第一次見到秦展沉開車,這張年輕的面孔有模有樣地戴了副墨鏡,顯得更加棱角分明了。
傅銘和陶小余加快腳步迎上去,在秦展沉面前停住了。
“上哪去?”秦展沉先一步開口。
“和師父吃飯去。”陶小余毫無防備地就直接回答。
“哦……”秦展沉暗自舒了一口氣。
“你怎麽來了?”接著陶小余驚喜地問。
“從陽光街道派出所到 t 城刑偵支隊,你們這算是受到了提拔,我今天來給你們倆慶祝一個。”秦展沉直接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他刻意隱瞞了自己出現在警局門口的真正目的,要是被傅銘知道自己一直在跟蹤方欣,指不定又要嘮嘮叨叨幾句。
“有心了哈!”陶小余滿意地豎起大拇指,完全沒打算和秦展沉客氣。
陶小余天真得很,秦展沉說什麽就信什麽,還真以為他是特地來這裡慶祝自己調任刑偵支隊的。
“那今天就你請客!”
“女生坐副駕。”秦展沉順勢往後歪了歪脖子道。
陶小余興奮地直點頭,要從車頭繞過去。
遮擋住自己視野的身軀一晃而過,秦展沉的目光恰好與傅銘對視上。
秦展沉這樣看過傅銘的面孔千百萬次,沒有哪一次像今天一樣,讓人覺得他渾身上下充滿了沮喪。
第50章 兩顆子彈
回想起來,在剛剛陶小余說話的時候,傅銘沒插嘴過一句。換作是平時,他早就像個機關槍似地噠噠噠接過話來。
突如其來的沉默讓秦展沉意識到了不對勁。而他低眉想了幾秒,似乎能明白原因。
“陶小余坐後頭去。”陶小余剛走到車頭前,就被低沉的聲音叫住了。
“哦哦哦……”她先是一愣,然後慌忙點頭,乖乖換到了車子的後座上,縮進門邊的角落裡。
師父的心情看起來非常糟糕,陶小余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傅銘上了副駕駛,一言不發扯好了安全帶。
“去哪?”秦展沉拋來兩個字。
“光榮陵園,你能送我去嗎?”傅銘暼了一眼駕駛座上的秦展沉。
只聽車子引擎悶響,秦展沉緩緩把車並入了車流。
“先去買三束花吧,總不能兩手空空地去。”秦展沉沒有刨根究底傅銘任何問題,只是溫和地提醒他道。
光榮陵園,一個埋葬著犧牲警員的地方,秦展沉一聽到這個名字,就知道傅銘想到那去幹什麽。
“刑偵隊的同事都對你很不好嗎?”陶小余從副駕駛後探出腦袋,忍不住多插了一句嘴。
“假如哪天我死了,你會給那個對你師父見死不救的人好臉色看嗎?”傅銘輕喘一口氣,微微回頭暼她一眼。
陶小余嚴肅地搖了搖頭。
“你說的是刑偵支隊的江鐸警官?”秦展沉用余光瞥了一眼傅銘,很快又把注意力重新轉移到路況上。
“你認識?”傅銘忍不住撐了撐眼皮。
這家夥還真是信息靈通,哪哪都有他認識的人。
“聽過,王桐隊長的徒弟。先前破過幾個案子,登過報。”秦展沉回答。
“其實那家夥什麽都好,就是別人提到王隊的時候腦子有點不清楚。不過這也可以理解……他師父犧牲得如此悲壯。”傅銘輕咳一聲搖了搖頭。
“這麽說江警官是有情感應激障礙,可是有這種心理疾病的人,是沒辦法通過每年刑偵隊的心理考核的,那他是怎麽留下來的?他明明已經不適合這個崗位了。”展沉忽然說。
他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讓傅銘意想不到的地方。
“兄弟,你這麽說未免也太冷血了,王桐隊長去世時,就只有江警官一個徒弟,現在繼承了王隊當年的警號,如果連江警官都從警局離開了,那王隊的警號就徹底廢了。”傅銘瞥了秦展沉一眼。
“而且現在江警官的業務水平確實是毋庸置疑的,你自己也說了,他破案的事跡時常登報。”他繼續說道。
“的確,我記得我去年看過一個新聞,江警官在追凶時ᴶˢᴳ左臂被刺,但他僅憑單手就擊傷那個發狂的罪犯,乾脆利落地將其製服在地。如果光從這一點看,他的確是不可多得的警界新星。”秦展沉順勢接過傅銘的話。
“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他之所以對刺傷他的罪犯窮追不舍,甚至不惜地開槍打得人幾乎命喪黃泉,只是因為他這個人比較暴虐。”他說話的語氣冷冰冰的,讓人覺得他是座不通人情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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