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撞過來之前,有出現什麽奇怪的預兆嗎?”秦展沉先開口問。
“在車子撞過來之前,我接到了他的電話。”方欣在驚恐中咽一口氣,然後慌忙從兜裡掏出手機,將通訊記錄的頁面遞到傅銘的面前——
這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嫌疑人平時都是拿這個號碼和你聯系的?”傅銘接過方欣的手機問道。
“他就是個瘋子!請你們救救我的孩子!”方欣的腦子似乎已經不受控制了,她不停地重複著同一句話,就是沒辦法好好回答傅銘的問題。
“你別害怕,我們現在已經在保護你了。”傅銘一手輕輕拍著方欣的肩膀,另一手滑動幾下屏幕,目光在手機和方欣之間來回跳轉。
“這號碼多半是張黑卡。”這時秦展沉微微側身斜視一眼,心裡就有了猜想。
“但總得要查一查。”傅銘說罷,騰出手用自己的手機對著屏幕拍了張照片,然後打開微信給陶小余發了過去。
“你先和我的人一起陪你兒子去醫院做個檢查,把他安頓好後,還請您和我們回一趟警局接受調查。”最後他利落的把手機往腰後的褲兜裡一塞,對方欣說道。
“好。”方欣驚魂未定,傅銘說什麽她都一個勁地點頭。
她話音剛落,很快就有兩個警員將方欣和明明送上了車去。
路邊還有不少民眾正在提供口供,飛馳的車子出現得太過突然,根本沒人注意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秦展沉一直沒有說話,而是雙手環抱著,盯著路面的磚頭縫沉思。
“發什麽呆呢?”傅銘屈起手臂,手肘碰了碰秦展沉和胳膊。
“我在想……嫌疑人為什麽這麽快就知道方欣背叛了自己,僅僅是因為我和方欣見面了?”秦展沉悠悠回答。
“可是之前我和方欣也單獨見過面,嫌疑人也沒有如今這樣的大動作。”他接著半仰起了頭。
“凶手就算知道方欣和你見面了,也不能確定她是否出賣了自己。多殺一個人就會多一道風險,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殺人。”傅銘順勢接過話,加入到了秦展沉的推理當中。
“所以只有唯一一種可能,凶手清楚聽到了方欣與我的所有交談,他確定方欣做了他無法接受的事兒,所以急切地實施報復。”秦展沉順勢回答,思續也在此刻達到了湧動的峰值點。
他猛一下抬頭,望向了不遠處的輝煌建築,西餐廳的霓虹燈牌依舊閃爍著,金銀的散射光芒與警車的紅藍燈光交纏著,詭異感猛然迸發。
“凶手剛剛就在這個西餐廳裡,我們有機會通過裡面的監控錄像找到他。”秦展沉的聲音一下壓得低低的。
“嗯……”傅銘重重地點頭,語音被他刻意拉得很長。
“哎不對,你是什麽時候背著我和方欣單獨見面的?除了今天還有?”下一秒他猛一愣神,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你這樣單槍匹馬的很危險知不知道!”他一拍腦門。
秦展沉這個人固執得很,對於追凶有著更加極端的執著。這樣很容易讓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百姓陷入不必要的危險當中。
比如今天他就差點被飛馳的車子撞得死無全屍。
“要不是我和方欣見過幾面,你可能永遠都沒辦法在她身上找到線索。”秦展沉冷笑了一聲。
“現在也不是說這個時候,帶幾個人和我去查查監控吧。”他沒有給傅銘更多教育自己的機會,就這麽徑直往前走去了。
傅銘跟上秦展沉,一同走進 lucky 西餐廳。
第一次看到如此奢華的餐廳裝修,傅銘情不自禁地四處張望。
還沒等傅銘緩過神來,走在前面的秦展沉忽然腳步極停,目光死死盯住了前方。
“見到誰了?”傅銘從後頭偏過身子,順著秦展沉的目光看過去,結果自己也跟著愣在原地。
只見大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他穿著黑西裝,梳著大背頭,皮鞋擦得鋥亮,一塊金色的腕表箍在骨骼分明的手腕上,更加襯得他身價不菲。
這個男人是這家西餐廳的老板馮遠志。
而馮遠志對面坐著一個妝容精致的年輕女孩,她翹著二郎腿,紅色的高跟鞋與皮膚白皙的腳踝從黑色長裙下隱約露出,修長的手指正有節律地輕敲著沙發扶手,每一次指尖下落都勾人心弦,渾身氣質嬌豔得如同新雨後的鬼魅玫瑰。
【裴箐怎麽來了?】秦展沉眉頭一皺,情不自禁地加快腳步往那個顯眼的方向走去。
最後在沙發旁邊腳步一停,他先禮貌地轉身面向沙發上的男人。
“馮叔。”只見秦展沉微微頷首,臉上竟多了些對長輩的敬畏。
秦展沉的家庭確實讓傅銘瞠目,他尚不知這個馮遠志到底和秦展沉之間有什麽淵源,但看秦展沉禮讓三分的樣子,就知道關系不簡單。
“我剛剛聽說,竟然有人敢在我的店外面襲擊你?”馮志遠皺眉看向秦展沉,一副頗為關心的樣子。
“查案子有危險是難免的事兒,沒傷著就行了。”秦展沉不緊不慢地回答。
“你是警察是吧?”接著男人散漫的眼神瞥向了站在秦展沉身邊的傅銘。
“嗯。”這樣略帶鄙夷的目光讓傅銘不太痛快,只是草草回答了一聲。
“監控隨便查,我的人隨便問,把那囂張的家夥給我逮住了。人民警察要多為商業區的公共安全操心,顧客在店門口都能被車撞,讓我們這種民營生意怎麽維系下去啊?”方叔說罷雙手環抱,往沙發靠背上一挨,陰陽怪氣地給傅銘甩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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