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養生就得從年輕做起。我這可都是好東西,對嗓子很好的,一個教授送我的。”
“哦?是嘛!”林瑟配合著他露出一副羨慕的表情,“我辦公室也有,別人送的。我喝不慣,都浪費了,什麽時候你來都拿走。”
“好啊!”李斯白現在跟他是一點也不客氣了。
......
八戒因為之前一直在外面流浪,現在整天關在家裡似乎抑鬱了。有時候它會站在窗戶邊往樓下看,之前一次窗戶沒關,它差點就跳下去了。他今天索性就帶著八戒一起來醫院,自己要看腿上的疹子,八戒可以放放風。它現在就躺在貓包裡,伸出腦袋看著診室裡的一切。
醫生檢查了之後說是皮炎,叮囑他最近忌口不要吃辛辣的食物,開了藥膏單子讓他去藥房拿。李斯白提著八戒,拿著單子排隊取藥。八戒黑乎乎的一張臉憨態可掬,引得旁邊的人忍不住要逗逗它。忽然胳膊被拉了一下,李斯白看過去,眼睛一亮:“唉?!”
金教授笑眯眯看著他,他手裡也拿著取藥單子。
真是巧了,兩個人拿了藥,一起走出了醫院。司機和車子今天都不在,李斯白佩服他這麽大年紀一個人來看醫生。金教授今天沒有別的事情,兩個人就約著去吃午飯,順著林蔭道慢慢往前走。八戒可太高興了,一隻蝴蝶從它鼻子跟前飛過,它使勁嗅了嗅。
“其實,我這兩天也打算去拜訪您的。”李斯白說,“我這個禮拜就得回去了。”
“哦?”金教授頗有點意外,“那塊地的事情,不是還沒解決嗎?”
“我跟家裡商量過已經決定了,反正也是顧不上的,賣掉就賣掉吧。”李斯白抬頭看樹蔭,“關於我父母的事情,以前的種種就都留在過去吧。我應該過好我自己的人生,我相信這也是我父母想要看到的。”
“你能這樣想著,可真是對極了。那......是決定給了林氏了?”
“是的,是這樣決定的。”
“我以為你會......”金教授的話沒說完就打住了,轉而問道:“你最近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個傳聞?”
“什麽傳聞?”這兩天都在家裡,李斯白沒有關注外界什麽新聞。
“外界呢有這麽個聲音,說林氏對西郊月亮湖那片的地是志在必得。前段時間,工程一直擱置著。政府的態度很曖昧,一直沒有推進。林氏的資金也大多困在這裡了,工程一天不開工,這錢就一直不能回流。所以,為了加快這個進度,給政府一點壓力,那就......索性一而再再而三地製造些事故。燒塌了那礙事的劇院,燒得附近的人怨聲載道,輿論四起。這樣,政府這邊自然不能再拖,肯定要出來收拾的,就會想辦法加快拆遷進程。”
“這意思是說,之前的幾次失火....不......不可能吧?”李斯白不相信。
八戒此時打了個噴嚏,弄得李斯白覺得後背一涼。
金教授背著手,表情不置可否:“在商言商,總是要有點魄力和手段的。不過,這也是傳聞而已,不作數的......林氏財大氣粗的,倒也不至於,不至於......”
李斯白則沉默不語,陷入了懷疑中:不會吧,林瑟不會這麽做的,他........不至於這麽卑鄙。他不像是為了達到目的就不擇手段的人......
中午這頓飯,李斯白心不在焉。金教授都看出來了,跟他道歉,表示不該說一些空穴來風的謠言干擾了李斯白的思緒。
道別的時候,金教授看著他,深深地歎了口氣:“哎,我看著你,總會想到你媽媽。她要是還在的話,肯定會為你驕傲的。”
李斯白被他說的也有點傷感,一想到劇院是經自己的手賣出去,心裡不安了:“希望她不要怪我就好。”
金教授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讀書,我祝你學業有成。我們保持聯系,說不定以後還會有機會見面呢。”
李斯白點頭:“那是當然,您也保重身體。”
........
晚上,林瑟獨自駕車回來。半路上想起來什麽,轉了條道路。原來他是去飯店排隊買棗泥酥。排到他的時候,恰好是最後一份,林瑟特別開心,興衝衝地上車向私宅的方向去了。停好車子,三步並兩步上樓打開門。
很安靜,李斯白不在家,八戒也不在家。
林瑟放下糕點,給李斯白發了消息過去問他在哪。過了好一會,李斯白也沒有回。林瑟就進了臥室一邊辦公,一邊等著他回來。這一等就快到晚上10點了,林瑟聽到開門的聲音了。
李斯白進了門,打開貓包,八戒從貓包裡跳出來抖抖身子活動筋骨。它看到林瑟從臥室裡走出來,還衝林瑟瞄了一聲,走過去蹭林瑟的腿。
“回來了?”林瑟把八戒抱起來,跟李斯白打招呼,“醫生怎麽說?”
看到林瑟,李斯白就不由自主會想到金教授白天說的話。林瑟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都沒有平時那樣乾淨無邪了,帶著滿滿的疑惑。
林瑟不明所以,以為他是累了,“吃過了嗎?我給你買了你喜歡的糕點”他走過來,把包裝紙盒打開:“涼了,我去熱一下吧。”
不知道腦子裡哪根筋搭錯了,林瑟這樣討好的舉動在李斯白看來,是非常冒犯的舉動。他隻覺得不舒服,語氣也帶著火藥味:“林瑟,你不累嗎?”他板著一張臉向客房走去,“你不用做這些,以你家的財大氣粗,想要什麽弄不到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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