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打算告訴自己事情的真相了,李斯白隻得走回來,拿起背包。他有些不甘心,又繼續說:“紀叔叔,你覺得我知道這些之後能坦然的離開嗎?我不會離開的,我只會繼續調查下去。”
“你這麽任性是會出事的,你忘了你爸爸的事故了嗎?”
李斯白驚得目瞪口呆,這一波又一波的衝擊讓他站不穩,像是被人用長劍,刺了一劍又一劍:“我....我爸爸的死,也是.......”
“所以,你還要繼續嗎?”紀磊看向天空,太陽光線有些刺眼的,“我會向你證明,如果你繼續調查下去的話,下場只會更慘!”
李斯白渾渾噩噩扶著掉灰的牆壁,一個台階一個台階走下去,走出樓道,走到樓下。太陽曬在他身上,可是他隻覺得寒冷。身邊經過的每一個人好像都懷著敵意看著他。他茫然向前走去,仿佛行屍走肉。
“嘭——”身後突然一聲響,像是西瓜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耳邊傳來路人的尖叫,他茫然回頭。
紀磊仰面躺在破舊的出租車車頂上,車頂被砸了一個凹陷,玻璃碎一地。他的整張臉血肉模糊.......
第49章 錄音
警局
江勉推著一輛自行車回到了警局,車軲轆癟了,車鏈子也掉了。他大汗淋漓,把車子靠在警局大門口的牆上,用手當風扇呼啦啦扇著進來了。
一個警員看到了他,跟自己打招呼:“喲,江哥,你站崗結束了?汽車尾氣喝夠沒?”
“去去去。”江勉把車子靠在保安亭的牆壁上,他大汗淋漓,用手當風扇呼啦啦扇著進來了。
身邊經過好幾個急匆匆的警員,他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回來得正好,出案子了。跳樓自殺,不對,也有可能是是謀殺。”
“啊?仔細說說。”他搭著警員的肩膀,兩個人一起往裡面走。
偵訊室裡面,李斯白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他的狀態很不好,臉色蒼白,雙手還在微微發抖。兩位民警,一個嚴肅審視著他,另外一個敲著鍵盤做記錄。
實在是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因為背上了謀殺的嫌疑,坐在警局裡面,接受盤問。他來到這裡差不多一個小時了。這一個小時裡面,他什麽都說不出來。
太震驚了,從小到大他還從來沒有直視過屍體,何況是那樣慘狀的屍體。他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一個聲音一直在腦海裡問自己:為什麽搞成這樣,為什麽,為什麽?
偵訊的警察顯然是被他這樣“不予配合”的態度弄得不耐煩了,語氣也變得重了些:“李先生,我們查問過路人,說你在案發一個小時之前上了樓去找死者。你跟死者是什麽關系?為什麽會出現在那間屋子裡?”
李斯白終於出聲了:“他是......是我媽媽的朋友,我去拜訪他。”
“你們做了什麽呢?”
“只是敘舊,講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他現在心裡一團亂麻,只能胡說八道。忽然,他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我不舒服......”
“李先生,你不要磨蹭了!”兩位警察已經沒有耐心了。
他還沒說完,下一秒就看見李斯白身子一歪,頭衝地下,哇的一聲就吐了!這一吐,昏天暗地,把兩個警察也嚇了一跳。他們對視一眼:這個弱雞看上去真的不像會殺人的。
門鎖響動,外面進來一個人。
視線裡,一雙大長腿走過來。這人遞上來水杯和紙巾,李斯白撐著一點力氣漱了口,擦了嘴。
他聽到這兩個警察同聲喊:“江哥?”
這個人沒吭聲,一手抓過李斯白的胳膊,另外一隻手攬過他的肩膀將他扶起來。吐完了之後,李斯白剛才混沌的腦門清明了很多,他認出來扶著他的人是之前碰過兩次面的交警。但是,他現在穿著的是一身警察的服飾?
“找清潔工這邊清理一下吧。”江勉吩咐了一句,轉而微笑對李斯白說道,“我帶你出去透透氣。”他依舊伸手稍微扶著,帶著李斯白走出去。
“見過兩次都沒有自我介紹,我姓江,單字一個勉。哈,我已經認識了你了,李斯白,對吧?”
李斯白不解:“可是,你上次是.....是交警啊?”
“害,說來話長,犯了錯被上面調去看幾天的馬路,其實我是正兒八經的刑警哦。”
李斯白了然,點點頭。
江勉帶著他到外面的接待廳,給他倒了杯熱水過來:“你別介意,我們同事也都是例行公事。你在這坐一會緩一下。那個畫面,對於你來講,衝擊是很大的。”
李斯白又想到了他看到的那個震撼的場景,他喝了一口熱水,抬頭問:“你為什麽確定不是我乾的?”
江勉笑:“我們鑒證科的同事們是非常專業的,目前基本可以判定是自殺。你現在可以找你的律師,或者你的監護人過來接你。”
江勉出去一趟,回來背包還給了李斯白。李斯白還在遲疑:找誰呢,找誰來接自己呢。
半個小時後,周斯墨慌慌張張跑來了。一過來就問他怎麽搞得,李斯白說不上話。江勉簡單的將事情經過跟他說了個大概,叮囑道:“在我們調查清楚之前,李斯白先生不能出境。請你盡量不要亂跑.......我們隨時可能會要求你回來配合調查。”
李斯白點點頭。周斯墨配合著工作人員辦理了相關手續,然後把他領走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