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立即跟上。
坐上車,陸承衍疲憊的捏了捏眉心,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閉上眼,腦海中全是最近和白黎在一起的細節。
他的笑,他的調皮,他的害羞。
此刻,每一秒,都是白黎對他潛移默化的折磨。
九個小時,是他距離白黎最近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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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
就像陸承衍生病的那天一樣,他一睜開眼,看見的就是陸承衍。
“醒了?哪裡不舒服?”陸承衍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見人醒了微微傾下上半身。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嚴肅,可對白黎說的話卻溫柔的不能再溫柔。
白黎搖搖頭,“沒有不舒服。”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陸承衍這麽溫柔的聲音,他突然間就感覺特別委屈。
他撐著上半身坐起來,抿抿嘴。
“衍哥。”
“我真沒喝酒。”
其實他想說的不是這個。
他想告狀,想說他當時很害怕,很難受。
他又沒做什麽對不起別人的事,為什麽有人要害他。
陸承衍那種像針扎一樣密密麻麻疼的感覺又開始浮現。
他把白黎輕輕抱在懷裡,溫柔的哄,“嗯,我知道,我知道我們白白不會在外邊喝酒。別怕了,衍哥在這陪你。”
白黎乖乖的趴在陸承衍肩膀上,像個受傷需要安撫的小獸。
“我怎麽到醫院的?”他趴在陸承衍的肩上,微微側了一下頭,聲音有些悶悶的。
他記得他當時反鎖了自己房間的門,趁著最後還有一絲意識的時候,把自己泡進冷水裡給陸承衍打了電話。
“是李宴,他找酒店經理拿了總卡開了門,然後把你送來的醫院。”
陸承衍摸了摸白黎的頭。
“李經理?”白黎從陸承衍懷裡坐起來,對著陸承衍的臉看了兩秒,又一頭扎回去,“早知道李經理靠譜,我就直接找他了。”
繞了一大圈,難受了那麽久,結果還是李經理救的他。
“你沒做錯。”陸承衍抱著白黎,“那個時候不輕易找別人是正確的,事實上我對李宴也不熟,是林安跟我保證,說李宴和他是多年的朋友,一定信得過。”
白黎點點頭,原來是林助理幫的忙。
“那如果林助理不認識李經理怎麽辦?”
那他不會在水裡泡到今天早上吧?
泡那麽久,先不說藥效會不會泡沒,他皮膚都會泡浮囊的吧。
陸承衍抱著白黎的那隻手緊了緊,另一隻手卻很溫柔的揉著白黎的頭髮,“如果他們不行,那我就按照我的方式來,我不會讓你難受太久的。”
白黎想了想,什麽都沒問,只是埋頭在陸承衍肩膀上蹭了蹭。
他不想知道陸承衍的方式是什麽,也沒必要知道,他只要知道,在他有危險的時候,陸承衍會第一時間來救他,這就夠了。
說到林安和李宴,沒過多一會兒,這兩人就一起敲門走進來。
看到白黎醒了,李宴還發自內心的笑了笑。
昨天晚上他接到林安電話,說白黎出事了的時候,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因為白黎身份特殊,不便聲張,他不動聲色的撇下一群客戶,自己獨自上了二十五樓。
到了2509門口,任憑他怎麽敲門,屋裡都沒人回應他。沒辦法,他只能去找了酒店經理,強調了一遍事情的嚴重性,帶著總卡返回樓上。
推門進去之後,入耳就是從浴室傳來的嘩嘩水聲。
浴室的門沒有關,李宴衝到浴室門口,首先看見的就是白黎左胳膊上幾道順著手臂流淌的血跡。
冷水放了整整一浴缸還沒停,順著浴缸的邊沿溢出,濕了整個浴室。
白黎泡在浴缸裡,上半身趴在浴缸邊緣,昏迷不醒。
李宴被這一幕驚得呼吸都差點兒忘了。
這位小祖宗還好是趴在浴缸邊,要是趴在浴缸裡,他都得算是個犯罪嫌疑人。
酒店經理更是被嚇得夠嗆,跑過來看見這場景,一個腳軟,“噗通”一聲跪在浴室門口,顫著聲音問李宴,“還……還活著吧?”
“操。”李宴罵了句髒話,瞪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人,“不會說話閉上你的烏鴉嘴,人當然還活著,趕緊過來給我搭把手。”
把白黎從水裡撈出來的時候,別說酒店經理,就連李宴自己心態都要崩了。
白黎渾身上下涼的一點溫度沒有,要不是額頭還是燙的,他能陪著酒店經理一起跪下。
林安叫他救人之前告訴過他,保存好酒店監控錄像,不要驚動太多人。
所以把白黎背出來後,酒店這邊他就讓酒店經理等著。
再三強調監控錄像一定要等林安本人到了才可以讓人來查後,這才悄悄的從側門送白黎去了醫院。
到醫院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
洗胃,處理傷口,打點滴。
他寸步不離的跟著,直到跟醫生再三確定人沒事,他才退出病房,在門口像個保鏢一樣守了一整夜。
凌晨五點半,他終於守來了陸承衍。
以往看見陸承衍的時候,李宴都是能躲就躲,這次看見陸承衍,他就像看見親人一樣迎了上去。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昨晚第一眼見到陸承衍的時候,他仿佛見到了活的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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