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都知道是川菜了,還非要嘗。”
“這種東西你們是怎麽吃下去的?”宋遙又喝了好幾口橙汁,總算把辣味壓下去一些,“我說你們都沒痛覺的嗎?吃一盤這個,不得肚子疼一整天?”
“有沒可能,是你自己不太能吃辣?”
宋遙拒不承認是自己的問題,他繼續等待傅言吃完,托著下巴發起呆來。
臉上被辣出的熱度還沒退去,耳尖都泛著血色,嘴唇也顯得比平常更紅。
看起來可比這桌菜好吃多了。
傅言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我吃好了。”
宋遙站起身。
兩人下了樓,傅言去結帳,宋遙站在飯店門口,舒展了一下筋骨。
吃飽了飯,人就犯懶,他拍了拍傅言肩膀:“看在你請我吃飯的份上,今天就放過你了,我有點困,先回家睡覺了。”
“回哪個家?”
“當然是回我發小家,你還指望我回你家?”
宋遙說著,伸手從對方兜裡掏了車鑰匙:“拜拜。”
“……你把我車開走了,我怎麽辦?”
“我管你?”
宋遙開上車,揚長而去。
傅言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歎氣,掏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來接我一趟。”
*
宋遙不想回傅言家,更不想回自己家,又去騷擾程一鵬。
程一鵬的畢業論文終於通過了,高興得要請他吃飯——外賣點炸雞啤酒。
兩人鬼混了一晚上,炫了一堆垃圾食品,就著恐怖電影吃,第二天,宋遙給傅言打去電話。
“傅總,今天下午去離婚不?”
“下午可能不行,得去一趟公司,有幾份文件需要我簽字,明天再說吧。”
又等了一天,宋遙再次打去電話:“今天有時間離婚了不?”
“不太有時間,明天有個講座,學校讓我去,今天得準備一下課件。”
宋遙莫名其妙:“你這中文系教授演起來上癮是吧?”
傅言笑:“不是中文系教授,是金融系·特聘·副教授。”
又又等了一天,宋遙:“講座結束沒?明天總可以了吧?”
“明天天氣預報下大暴雨,你確定要去嗎?”
又又又等了一天,宋遙:“明天……”
“明天周六,遙遙,民政局不上班,”傅言說,“而且,明天我有公開課。”
宋遙怒摔手機!
他忍無可忍了,直接在沙發上跳了起來:“姓傅的!你他媽根本就不想離!”
“沙發,我的沙發!”程一鵬慌忙抱住他,“爸爸,冷靜啊!一個沙發好貴的,冷靜!”
宋遙火冒三丈,咬牙切齒,惡狠狠道:“公開課是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上的哪門子的公開課!”
第二天,他來到傅言任教的學校。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來了,上次都沒找到傅言的教室就開始下雨,這次他無論如何非要去看看不可。
他一路打聽,還真打聽到了上課的教室。
周末的大學校園本該冷清,可大概因為有公開課,在外面活動的學生居然不算少。
他來到上課的階梯教室,湊到後門玻璃,向內張望。
……好家夥,居然座無虛席。
經濟學的課也他媽有這麽多人來聽?
也是,也難怪,畢竟是那位傅總的課,說不定多聽兩堂,就能多學到點致富經驗。
他靠在門口聽,離得太遠,聽得不是特別清楚,但隱約能分辨出他在講什麽。
真耳熟啊。
熟悉的詞匯一個又一個跳到耳邊,夢回大學了。
宋遙忽然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自己說聽不懂他講的課,那時候傅言的表情有些微妙。
鬧了半天……
那個挑眉表達的含義,是“其實你能聽懂”的意思!
宋遙氣得牙癢,繼續在門外等待,內心暗罵這破課怎麽還不結束。
等了差不多半小時,教室內傳來一陣響動,許多學生站了起來,應該是下課了。
裡面的人開門出來,經過他身邊時,一個有點眼熟的面孔和他打了照面。
對方愣了下,宋遙也愣了下,但沒想起她是誰,下一秒——
女生驚喜地睜大眼:“是你!”
宋遙:“?”
“傅老師的學生!你上次不是說,他是你家庭教師嗎?”
宋遙:“哦。”
想起來了,原來是那天纏著傅言問問題的幾個學生之一。
“上次我都沒來得及問你就被拽走了,”女生把他拉到一邊,神秘兮兮地說,“你說傅老師是你家教,那你們一定很熟吧?”
宋遙點頭:“是啊。”
可熟了,熟到連對方尺寸都知道的那種。
“那那那,你知不知道……”女生臉一紅,“他結婚了嗎?有女朋友嗎?喜歡什麽樣的?”
“哈。”宋遙皮笑肉不笑。
居然來打聽感情問題,某人還真是受歡迎呢。
看來至少有一點姓傅的說對了,該宣誓主權的時候就得宣誓主權。
他語氣淡淡:“結婚了。”
“結、結婚了?!”女生一臉震驚,“那那那……他老婆是誰,長什麽樣?不會也是學校的老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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