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我都行。”
“那你們先在這等我一下,我去買。”
宋遙:“別買太多了!”
程一鵬已經跑遠, 也不知道聽見了沒, 等待的時間裡, 宋遙無聊地折桌上的餐巾紙玩。
而傅言拿著相機, 開始翻看上午拍的照片。
宋遙也湊過去看——上午他們沒特意拍照,基本都是抓拍,雖然少了些正式感,但神態特別自然。
傅言一張一張翻著,遇到沒拍好的就刪掉, 宋遙看了說:“可以啊傅老師,拍照技術不錯嘛,抓拍都拍得這麽有意境, 學過攝影?”
“沒, 隨便拍拍而已, 可能是天賦吧。”
“……”
這男的,好討厭的一張嘴!
宋遙不搭理他了, 恰好程一鵬端著幾杯飲料回來:“來來來, 先喝點, 消消暑,不夠的話我再去倒, 免費續杯。”
宋遙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冰鎮酸梅汁,酸酸甜甜的,兩口下去,汗都落了大半。
食堂裡空調倒是開得很足,又喝著冷飲,很快就不熱了,宋遙環顧四周,居然有點懷念這樣的氛圍。
剛上大學的時候,他也曾是刻苦努力的,或許因為年紀小,舍友都很照顧他,加上他家境不錯,出手闊綽,動不動請他們吃飯唱k,送遊戲皮膚什麽的,賈灝他們幾個居然都能忍他的臭脾氣。
如果沒有十八歲生日那天發生的事,他或許真的會去讀研,剛剛傅老師問他,他內心竟有那麽一瞬間的猶豫,猶豫要不要說出口。
如果說了,傅言一定會覺得他幼稚吧。
宋遙托著下巴發呆,又過了一會兒,程一鵬回來了。
“你今天大放血啊?”宋遙看著這一桌菜,“買這麽多,我們吃得了?”
“三個人還有什麽吃不了,我都餓了,”程一鵬給他們分筷子,“我之前往飯卡裡充錢充太多了,這馬上畢業,正好花掉,不然還得去退,怪麻煩的。”
他剛要坐下,又站起來:“對了,還有重要的東西,宋哥再等我一下。”
宋遙:“?”
還要買什麽?
這回程一鵬端來兩碟甜點:“來來來,這個可好吃了,咱們今天來晚了,就剩最後兩份了。”
宋遙向來拒絕不了甜點,他拿杓子戳了一口:“還不錯嘛。”
程一鵬把另外那碟推給傅言:“這個給傅老師。”
“你吃吧,我其實不太喜歡甜食。”
“居然?那好吧。”
三人邊吃邊聊,其他菜都下去得很快,唯獨一盤油燜大蝦沒什麽人動。
程一鵬奇怪地問:“宋哥你不是喜歡吃蝦嗎,怎麽不吃,不好吃?”
他夾起一個嘗了嘗:“味道和平常一樣啊。”
宋遙:“麻煩。”
程一鵬:“。”
他倒忘了,他們宋哥不光嘴刁,手還懶。
吃蝦不肯剝殼,吃魚懶得吐刺,唯愛松鼠鱖魚的原因除了是酸甜口,應該還有一點是沒刺。
至於螃蟹這種又麻煩又吃不到幾口肉的東西,更是碰都不會碰一下。
假如有一天他們一群人流落荒島,他毫不意外宋遙是最先餓死的那一批。
他正要開口說一句“我給你剝”,卻見傅言已經放下筷子,用濕巾擦了擦手,拿起大蝦開始剝殼。
程一鵬:“……”
哦。
人家有老公,他在這操心什麽勁。
傅言把剝好的蝦肉放在宋遙碗裡,宋遙夾起一個嘗了嘗,哼哼兩聲:“還行。”
程一鵬悶頭吃飯。
怎麽說,有點酸了,為什麽沒人給他剝蝦,或者他給別人剝也行啊。
傅言一連剝了好幾隻蝦,宋遙十分滿意,夾起一隻反喂到對方嘴邊:“傅老師今天表現不錯,獎勵你的。”
傅言頓了頓,將那隻蝦叼走,眉眼含笑:“那就多謝遙遙了。”
“不客氣。”
程一鵬在對面看著,下巴差點掉下來。
吃個蝦而已,至於搞得這麽磨磨唧唧,黏黏糊糊,你來我往嗎?!
戀愛中的小情侶都是這樣子?
而且傅言為什麽這麽配合,難道說,宋哥真的找到了一個能忍他還能寵他的絕世好老攻?
天哪,天哪!
宋遙又吃了幾口蝦,一抬頭,就撞上程一鵬活見鬼般的表情,不禁奇怪道:“你那是什麽反應?吃飯啊。”
“我有點飽了,”程一鵬一言難盡道,“吃狗糧吃飽了。”
“這才哪跟哪,”宋遙絲毫不心疼自己發小,還把空了的杯子往他面前一懟,“給我續一杯,酸梅汁。”
程一鵬神色怪異地起身。
傅言給宋遙剝了半碗蝦,覺得差不多了,便擦乾淨手:“你確定咱們要這樣嗎,再怎麽說,今天是來陪他的。”
宋遙:“他不想被喂狗糧,自己也談一個不就得了。”
正說著,程一鵬回來了:“誰談一個?”
“你。”
“我找誰談?”程一鵬莫名其妙,“宋哥,你是寧可別人跟你一起發狗糧,也不想收斂一下自己秀恩愛的行為嗎?你有沒有良心,有沒有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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