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給他一條活路!
然而賈灝本來就是個話嘮,喝多了酒,更是侃侃而談:“傅老師我跟你說,帶我們宋遙的導師也可厲害了,他……”
話到一半,突然卡殼。
傅言:“他?”
“他……他……”
糟了糟了,他忘了他們現在的專業是考古。
賈灝硬著頭皮往下編:“他……參與過……那個……就是……秦始皇陵的發掘工作。”
宋遙兩眼一翻,差點原地暈過去。
傅言抬了下手,借推眼鏡的動作掩去唇邊克制不住的笑意:“那的確很厲害啊,還有呢?”
“還有,呃……三星堆遺址?”
宋遙快要虛脫了。
“還有呢?”
“還有……還有……”賈灝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了,將求助的視線投向丁樂陽。
丁樂陽眨眨眼:“還有,馬王堆漢墓?明十三陵?胡夫……唔唔!”
宋遙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大喊:“傅老師別聽他們胡說八道!他們喝高了,我導師只是寫過這些墓葬的研究論文,根本沒參與過發掘!”
傅言點頭:“我猜也是。”
終於堵住了這些家夥的嘴,宋遙長舒一口氣,他覺得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自己小命不保。
他推推傅言:“傅老師,今天太晚了,我們快回家吧。”
“那好,”傅言終於起身,順勢拉住了宋遙的手,“你們玩你們的,我先帶遙遙回家了。”
第10章
手忽然被他牽住,宋遙一怔。
五指扣進他的指縫,溫暖寬厚的手掌將他的手牢牢鎖住,這動作看似親密無間,卻又帶著難以抗拒的強勢和掌控。
宋遙心底蔓生出奇怪的感覺,好像在不經意間窺見了這個男人的本性,以至於一時間忘了說話,被他牽著走出ktv,才回過神來。
人聲和音樂聲逐漸遠去,殘余的喧囂掩進夜色,緊密交扣的十指微松,傅言放開了他。
一陣風襲來,宋遙被吹得打了個哆嗦。
五月初的天氣,中午熱得不行,夜裡還挺冷的,他喝酒喝得渾身發熱,讓風一颼,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傅言看了看他,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
“傅老師,不用。”
“穿著吧。”
傅言的語氣不容置喙,宋遙不敢吭聲了。
這衣服披在他身上實在有些大,清新的洗衣液的味道衝淡了他身上的酒氣。
傅老師好像不太高興。
也難怪,原本答應了早點回去的愛人凌晨一點還在外面浪,也不回消息,是誰都高興不起來。
他們結婚才幾天,新婚對象就夜不歸宿,傅老師到現在沒說他一句不是,實屬情緒穩定了。
宋遙自知理虧,決定先道歉再說:“傅老師,那個……今天是個例外,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傅言沒接他話茬,隻道:“這邊沒地方停車,我把車停在前面的地下停車場了,走吧。”
宋遙跟上他的腳步:“我們也是從那邊過來的……坐的富二代的車。”
從ktv到停車場有段距離,傅言按照來時的路原路返回,走到一半,宋遙卻說:“傅老師,我們從這邊走吧,這邊近。”
“你對這邊很熟悉?”
“啊,富二代每次請我們都在這裡。”
傅言腳步一緩:“每次?”
宋遙心虛:“生日聚會什麽的……”
他不敢再多說,越多說,被識破的風險就越高,不禁加快了腳步。
兩人從一個偏門進了停車場,停車場很大,出入口多,不常來的人很容易繞暈。
“傅老師,你把車停在哪裡了啊?”
話音剛落,宋遙就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十幾道人影迅速向他們逼近,氣勢洶洶,看起來不像善茬。
宋遙疑惑了一下,沒當回事,畢竟這種地方魚龍混雜,不是所有有錢人都有素質,碰上什麽人都不足為奇。
直到對方攔在他們面前,截住了他們的去路。
“宋遙,可算堵到你了,不枉我們在這等你這麽久。”
空曠的地下車庫裡,說話伴著回聲,頭頂燈光恰到好處地跳了一下,營造出一種陰森又緊張的氣氛。
宋遙:“……”
不是吧。
都2023了還有這種戲碼啊?
他視線在這些人臉上掃了一圈,都是一些毛還沒長齊的小青年,沒一個認識的,不禁莫名其妙:“你們誰?”
“你前些日子刮壞了我們老大的車,這麽快就不記得了?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啥玩意?你們老大?”宋遙一臉懵,努力把記憶往前倒,倒了半個月,終於想起什麽,“你說的該不會是周韜吧?”
為首的小青年一挑下巴:“怎麽,又想起來了?”
宋遙眼皮一跳。
今天真是倒霉透頂,先是回家晚了被傅老師到ktv逮人,後又遇到周家人找他麻煩。
周家和宋家十幾年的競爭對手,從他父親那一輩就不對付,小輩之間更是誰看誰都不順眼,沒少互相找麻煩。
但往常也只是小打小鬧,至少給彼此留點面子。
今天姓周的不知道抽什麽風,居然派一幫小青年來堵他。
宋遙給了對方一個白眼:“你們老大真是越來越下作了,再怎麽說也是豪門闊少,乾這種事自己不嫌丟人嗎?你們現在回去,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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