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及時扶住他。
“我好暈啊,傅老師,”宋遙已經迷糊了,他拽住傅言的衣服,“大騙子……還跟我說你喝醉了,我看你現在……清醒得很。”
傅言低頭,只見自己潔淨如新的襯衫被他抓出五個油汪汪的手指印子,瞬間變得能透光了。
他沉默片刻,將對方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扶著他往洗手間走。
宋遙完全不配合,本能掙扎:“放開我姓傅的,我要睡覺!”
“先洗乾淨再睡。”
“洗什麽乾淨?洗乾淨方便你吃?我才不洗!”
傅言:“……”
小宋少爺清醒的時候就不大講道理,喝醉了更加不講道理,傅言索性不再開口,直接把人架到洗手台前。
他抓住宋遙兩隻手,往手龍頭底下放,可這樣就沒法繼續架著他,宋遙一失去支撐,身體便向一邊歪倒。
傅言急忙重新將他扶住,換了個姿勢,從背後將他圈在懷裡,雙臂將他夾在中間,繼續給他洗手。
宋遙不滿於他的擺弄,用哼哼表示抗議。
抗議無效,傅言強行把洗手液塗滿他雙手,反覆揉搓,仔細清洗每一個手指和指縫。
宋遙喝了酒,渾身都熱,被他這麽圈著,更是熱得不行,一邊小聲嘟囔,一邊努力掙動。
傅言將他鎖得更緊了些:“別亂動。”
這回徹底掙扎不能了。
宋遙抬起頭,從巨大的鏡子裡看到自己的臉,兩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一副酒喝多了的模樣。
而傅言站在他身後,雙臂將他環住,下巴抵在他肩頭,神色專注。
這樣看,兩人的體型差更加明顯,他被他這樣抱著,好像全無還擊之力。
難怪每次都是他吃虧……他不吃虧才怪。
傅言幫他洗完手,用毛巾擦乾,又拿起漱口杯接了一杯水,往牙刷上擠好牙膏。
宋遙伸手去接:“我自己來。”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酒勁上湧,他已經困得快睜不開眼,牙刷剛塞進嘴裡,眼皮就開始往一起粘,手也不動了。
傅言喚他:“遙遙?醒醒,洗漱完再睡。”
宋遙叼著牙刷,含混不清道:“現在……就睡……”
傅言歎氣。
沒有什麽比和醉鬼溝通更困難的事,他不再說了,伸手握住宋遙的手,幫他刷牙。
宋遙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反抗了,任由牙刷在嘴裡上上下下。
片刻後,他聽到傅言說:“可以吐了。”
宋遙滾動喉結。
“……我說吐,不是咽。”
宋遙反應了一下,就著池子吐掉牙膏沫。
杯子湊到跟前:“漱口。”
喝醉的某人徹底成了一台只會執行命令的機器,傅言說一句他就動一下,不說就原地待機。
折騰了好一番,終於洗漱完畢,宋遙已經在半夢半醒間,連走路都不會了。
傅言隻好將他抱起,回到臥室。
宋遙身上的睡衣濺了不少油點子,他想幫他換一件,結果剛一撒手,某人就像沒骨頭似的,直接軟倒在床上睡著了。
傅言沉默。
他再次把宋遙架起,給他換了一身睡衣,然後將他在床上擺好,腦袋輕輕放在枕上。
宋遙翻了個身,吧咂吧咂嘴,睡得不省人事。
傅言看著床上睡熟的人,又看看自己衣服上泛著油光的指印子,表情變得十分微妙。
雖然他自詡不是君子,卻也不至於對一個睡著的人圖謀不軌,終於,他還是放棄了讓某人付出代價,轉身去浴室洗澡。
等他躺在床上,進行日常睡前閱讀環節,旁邊睡死的人又動了動,向他靠來。
宋遙慢慢貼近他,將手伸進他的被子,又順著衣服邊緣探進來,對著他又摸又捏。
宋遙閉著眼衝他笑:“傅老師,你手感真好。”
傅言有些啼笑皆非,輕聲說:“我還有手感更好的,你要摸嗎?”
宋遙沒有回應,手上力道一松,不再動彈:“zzzZZ……”
傅言:“。”
被宋某人這薛定諤的睡著一搞,他徹底沒心情看書了,抓住他的手,從自己衣服裡拽出來。
宋遙的手指比他纖細不少,他用指腹摩挲他的手背,忽然心念一動。
傅言從抽屜裡找出一卷軟尺,輕輕拽直宋遙的無名指,將軟尺環上他指根。
第48章
軟尺在指根環過一圈, 傅言記下上面的數字。
宋遙大抵是徹底睡死了,對他的小動作沒有任何反應,只有平穩的呼吸聲。
傅言把尺子放回抽屜, 又偏過頭, 在宋遙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而後, 他像什麽都沒發生過般, 關燈睡覺。
*
第二天,宋遙不出所料地起晚了, 起來後發現自己居然一切安好, 還有些詫異, 姓傅的沒有在他喝醉時趁人之危, 著實出乎他意料。
但既然傅言這回打算做君子,宋遙就也不再嘴欠逼他當狗比,他努力回想自己曾經被大炒特炒的慘痛經歷,以史為鑒,艱難忍住一句“這你都不上, 你是不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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