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遙:“……”
宋遙:“???”
他一臉震驚地看向傅言:“這他媽是你家?”
“是啊,”傅言坦然,“有什麽不對?”
不對?太不對了好吧!
從天上看都這麽大一片,實際佔地面積得有多少?
“可以下機了。”傅言提醒。
宋遙這才回神,摘下耳機。
停機坪建在樓頂,他們下去以後,直升機就飛走了,耳邊一下子變得無比安靜,安靜到宋遙都有點不適應。
他沒有立刻進家門,下了樓先來到院中。
四周綠樹成蔭,微風拂過水面帶起層層漣漪,他站在這裡,好像一下子遠離了城市的喧囂,沉入進青山綠水間。
四個字概括:與世隔絕。
宋遙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這地方如果斷個網的話,和深山老林也沒什麽區別,不禁問傅言:“你住這裡,隱居呢?”
“差不多吧,當年被你撞傷以後,我就在這裡休養了一陣。”
猝不及防又被提起當年的黑歷史,宋遙眼皮一跳,將對方上下打量一遍:“胳膊骨裂?休養?你就說你想偷懶,逃避工作得了。”
“逃避工作?我想你應該換個說法,叫‘給下屬自由發展空間’。”
宋遙嗤之以鼻。
正說話間,有人往他們這邊而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面容周正,穿一身管家服。
他走到傅言跟前:“傅先生,您回來了。”
傅言點頭,給他們互相介紹:“管家老孟,我愛人宋遙。”
孟管家彬彬有禮:“有所耳聞,小宋先生今晚是要在家裡住嗎?我現在就去收拾房間。”
傅言:“去吧,我們再逛逛。”
管家說完便離開了,宋遙踩著石板路來到水道中央,蹲下身來。
院子裡的水道應該是人工開鑿,蜿蜒流過,宋遙把手伸進去,隻感覺這水沁涼,水面上倒映著他的影子,清澈見底。
“你小心點,別掉下去了。”傅言提醒他道。
“這麽淺的水,掉下去也無所謂吧。”
水面的波動吸引來池子裡的錦鯉,它們遊到宋遙跟前,張嘴在水面吞吐氣泡。
宋遙伸手去摸,魚居然不跑,圍著他的手遊來遊去,這些錦鯉一個比一個漂亮肥美,看著就覺得喜慶。
他一邊逗魚,一邊跟傅言閑聊:“這麽大的豪宅,維護要不少錢吧?”
“還好,和建造成本相比不值一提。”
宋遙抬頭:“建造成本多少錢?二十個小目標刹得住嗎?”
傅言笑了笑,沒答。
“真有你的,”宋遙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放著豪宅不住,放著好車不開,你怎麽忍得住的,戒過毒嗎?”
“習慣了就不覺得有多好,反倒是裝作普通人混跡在人群中比較有意思,”傅言真心實意地說著欠揍的話,“就像下午我帶你去體驗員工們工作的氛圍,如果我一進去,他們就認出我是誰,那呈現在我面前的就只有裝樣子,身邊裝模作樣的人多了,就會被信息繭房包裹,反而不利於我做出判斷。”
宋遙看他一眼:“不是很理解。”
“沒關系,以後總會慢慢理解的。”傅言說,“你想來住的話,隨時歡迎,我不常在這邊住,主要還是因為太遠了,坐直升機又很麻煩——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不怕麻煩。”
“……我可沒說要經常來住,”宋遙別開眼,“我本來也沒想過來,是你說直升機只有這一條航線。”
“好吧,是我沒事先征求你的意見。天快黑了,回家吃飯吧。”
傅言說著,率先離開石板路,回到岸上。
宋遙又看了一眼水裡的魚,跟上他的腳步。
正在此時,莊園內外燈光亮起,一瞬間的光暗交替讓宋遙眼前一晃,沒看清腳下,一腳踏空。
聽到落水聲的傅言回過頭:“……”
宋遙萬萬沒想到自己十分鍾前還在說水淺沒事,十分鍾後就真摔下去了,四濺的水花一下子驚跑了水裡的魚。
他一陣撲騰,掙扎著起身,所幸水的確不深,隻到腰間,他很容易就站起來了。
但落水的驚懼感還是讓人心跳加速,他抹一把臉上的水,就看到岸邊停著一雙皮鞋。
視線向上,逆光看不清傅言的表情。
四下寂靜無聲,宋遙尷尬得腳趾摳地,恨不得變成魚遊走。
他媽的,太丟人了!
半晌,他才聽到傅言發出一聲歎息,對方蹲下身,朝他伸手:“快點上來。”
宋遙拉住他的手,被他拽上岸。
渾身衣服都濕透了,讓風一吹,透心涼。
今晚的經歷簡直難以言喻,宋遙一語不發,渾身濕答答地跟他回到家中,在門前留下一串濕腳印,活像剛從水裡爬出來的水鬼。
家裡光線充足,傅言仔細打量他:“沒磕到哪吧?”
“沒有,”宋遙面無表情,一歪腦袋,試圖控出耳朵裡的水,“你家池塘,乾淨嗎?”
傅言委婉:“水會定期更換,但畢竟養魚。”
“好了我知道了,”宋遙感覺自己已經是一身腥味,“浴室在哪,我去洗澡。”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