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哥,你到底怎麽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程一鵬滿臉悲憤,“每次你離家出走,都是我收留你,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你居然為了一個男人,出賣我們十八年的友情!”
宋遙裝聾:“你說啥?我沒聽清。”
程一鵬慢慢躺平,慢慢縮進被子:“啥也沒說,我說爸爸晚安。”
*
第二天,宋遙繼續在程一鵬家賴著不走。
天氣越來越熱,中午吃飯吃了一身汗,放下筷子就去浴室洗澡。
他前腳剛進去,後腳手機就響了。
程一鵬收拾外賣盒子,叫他:“宋哥你手機響了。”
浴室傳來水聲,蓋過他的聲音。
“真是的。”程一鵬拿起宋遙的手機,準備把他鈴聲關了,一看屏幕,發現來電顯示是“傅”。
傅,就是傅老師吧?
他靈機一動,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接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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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遙哼著歌從浴室出來,一身輕松,神清氣爽。
轉頭就看到程一鵬在電腦前正襟危坐,神情嚴肅,欲蓋彌彰。
他頓覺自己洗澡期間這家夥搞了什麽貓膩,問他:“你在幹什麽?”
“什麽幹什麽,我在寫論文啊。”
“你心裡有鬼,”宋遙逼近他,在他身邊左看右看,“老實交代,背著我幹什麽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茶幾上自己的手機。
宋遙警覺,拿起手機一通翻看,發現一個新鮮的已接來電。
“你替我接了傅言的電話?”宋遙音量拔高,“你跟他說了什麽?!”
“沒說什……”
“嗡嗡。”
宋遙看一眼振動的手機,赫然是傅言發來的消息:【遙遙,我到樓下了。】
“!!”宋遙咬牙切齒,“你告訴他我住這兒了?!”
程一鵬移開目光:“今天天氣真好啊……”
宋遙衝到窗邊往下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樓下,身量高挑,挺拔出眾。
對方也注意到他,衝他招了招手。
一瞬間視線相對。
臥槽!
宋遙猛地拉上窗簾,抓住程一鵬:“你出賣我!”
程一鵬終於不裝了:“什麽叫出賣,宋哥你清醒一點,你現在已經是有夫之夫了,天天賴在朋友家算什麽事,我這是在幫你們拉近感情,促進夫夫新婚和諧,你應該感謝我才對啊!”
宋遙氣得七竅生煙:“他給了你什麽你這麽幫他?”
提到這個,程一鵬露出迷之微笑,掏出手機:“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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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遙目瞪口呆:“就為了一千塊,出賣我們十八年的友情?!”
程一鵬痛心疾首:“宋哥,你知道一千塊能點多少頓外賣,能下多少篇論文嗎?傅老師親切地問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需不需要幫助,啊!他的關懷如春風般和煦,他就是我人生的導師,心靈的燈塔……”
宋遙:“yue!你居然還加他微信,給我刪了!yue——”
手機:“嗡嗡。”
傅言:【遙遙,收拾好了就下來吧,我已經給你同學提供了學術支持,他應該不需要你幫忙了^^】
“完蛋完蛋完蛋,”宋遙顧不上跟損友糾纏誰先背叛誰這種無聊的問題了,他衝向衣櫃,“快點快點,給我幾件衣服!”
程一鵬隨便給他拿了幾件應季的:“不是,都給你了,我穿啥?”
“回頭我的衣服送你。”
“真的?”
“真的。”
程一鵬一秒倒戈:“謝謝爸爸!您才是我人生的導師,心靈的燈塔!”
宋遙沒空搭理他,急急忙忙把衣服塞進紙袋,隨便抓了兩把頭髮,換鞋出門。
傅言還等在樓下。
一見面,他臉上浮現出溫和笑意,眉眼都柔和許多:“在同學家住得還好嗎?”
“不好,”宋遙揉了揉脖子,抱怨道,“他家床太小了,我胳膊腿都伸不開,一點沒有傅老師家的床舒服——要不是他哭著求我,我才不在他家過夜。”
傅言主動幫他提東西:“那今晚可以回家睡個好覺了。”
“嗯。”
兩人往停車的方向走,宋遙回頭往樓上看,就看到程一鵬站在窗前,一手比“o”,一手比“1”,把1捅進o裡激烈進出。
宋遙眼皮一跳,給他回了個中指。
“遙遙,上車了。”
宋遙一激靈,連忙把中指變成五指,假模假樣地擺了擺手,回身跑上車。
傅言把紙袋放在後排,松手的瞬間,紙袋自然張開,露出裡面的幾件衣服。
洗得很乾淨,但料子相當一般,看起來像是十幾塊錢的地攤貨。
包括宋遙身上的這一件,襟前圖案顏色都掉了。
傅言關上車門,回到主駕:“你缺衣服穿?”
“啊?”宋遙被他問得一愣,發現他在打量自己,低頭看了看身上飛邊的T恤,“這個……”
他心虛地移開視線:“衣服這種東西,能湊合穿就行了吧,我和程一鵬身高體重差不多,就經常換著穿,所以穿得比較費吧。”
事實上這些衣服全是程一鵬的,他自己一件四位數以下的衣服都找不出來,一穿出來就露餡了。
除了鞋和內褲是他現買的,找的最便宜的地攤貨,批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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