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遙看他磨磨唧唧的,更煩了,又說:“那麻煩您把貓碗遞我一下。”
男人還是沒理。
傅言向他投去視線。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人舉止有些怪異。
“怎麽不搭理人呢。”宋遙嘟囔一句,隻好自己伸手,去拿男人手邊另一個碗。
傅言忽然視線一凝。
他知道是哪裡奇怪了,往常看到喂火腿腸的人,都是拿著一整根過來現剝現喂,因為不遠處有個小超市,從那裡買完東西過來,剛好順路。
這個男人卻拿著一袋已經掰好的火腿腸,而且裝貌怪異,大熱的天氣卻捂得這麽嚴。
十分可疑。
他想提醒宋遙離男人遠點,可宋遙已經彎腰去拿貓碗,與此同時,他看到男人將右手伸進口袋。
剛好在宋遙的視野盲區裡。
傅言神色猛地一沉,伸手一把扣住宋遙的肩膀,將他拽了回來。
宋遙隻感覺到一股大力拉拽,肩膀都被捏得生疼,他一個踉蹌重心不穩,差點摔倒。
被拉開的瞬間,他余光捕捉到冷光一閃。
宋遙一連後退了好幾步,終於勉強站穩,再抬頭,看到原本蹲在地上喂貓的男人已經起身,而傅言擋在他面前。
傅言一隻手死死按住了男人的手,另一隻手攥拳直朝著對方面門打去,一聲清脆的鼻骨斷裂聲,伴隨著男人的悶哼響起。
傅言又迅速補了第二下,這一次重重打在對方頸側耳下,男人身形一晃,直接栽倒在地。
這一切發生在短短幾秒鍾內,宋遙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已經聽到肢體與地面碰撞發出的沉悶聲響,看到了傅言攥著從男人手裡奪下的刀。
刀?
他不過是下樓喂個貓而已,怎麽還能碰到持刀行凶的……
緊接著,他視線下移,落在傅言腳邊。
一滴深色的液體滴在地上,隨後是第二滴、第三滴,很快聚集起一小泊,被陽光照出紅色。
宋遙意識到了什麽,不禁睜大雙眼,倒抽冷氣:“傅老師,你流血了!”
傅言正掏出手機,撥打電話,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報警。”
黑眸中沒有一絲慌亂,冷靜得出奇。
宋遙回過神,趕緊打電話報警。
而傅言打通了物業的號碼:“喂,小區裡有人投毒,在9號樓旁邊的喂貓點,他手裡有刀,你們多找幾個保安來。”
“我已經把他製服了,但不排除會有同夥。”
他通知完物業,宋遙剛好也報完了警:“警察說很快就到!”
“嗯。”傅言松開手,將那把已經沾了血的刀換到右手,在貓窩前蹲身。
他用刀尖切開貓碗裡的火腿腸,感覺切到了什麽硬物。
火腿腸裡有一小塊不明物體,也是粉色的,乍一看不容易發現,可能是耗子藥。
又切了一塊,裡面也同樣有。
宋遙見他居然又蹲下來檢查火腿腸,隻感覺血壓噌噌往上漲,他看著某人不停流血的左手,又是著急又是擔心:“傅老師你受傷了!”
“我知道。”
“你知道還不趕緊跟我去醫院,還在這待著幹什麽?!”
“先等保安過來。”
倒在地上的男人已經昏迷,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不遠處那對母女好像發現了他們這邊的異常,小女孩正朝著他們指來。
宋遙差點被氣死,手忙腳亂地一頓掏兜,終於掏出半包紙,塞給傅言:“趕緊捂一下!”
又衝那對母女大喊:“快點回家!”
母親聽到他的話,臉色變了變,抱起孩子離開。
很快,物業帶著保安趕到了。
兩個保安上前按住昏倒在地的男人,傅言對物業道:“你們在這等警察過來,這些東西都別動,是證物——哦,千萬別讓貓狗碰到這些火腿腸,人也一樣。”
宋遙等他交代完,趕緊拉著他往單元樓裡走。
傅言用紙按住手上的傷口,但很快就被血洇透了,兩人才進電梯,血又開始滴落下來。
他問宋遙:“還有紙嗎?”
“沒了!”宋遙又急又氣,忍不住破口大罵,“你是不是有病啊!沒事玩什麽空手接白刃,你他媽當自己拍電視劇呢?你都看見他有刀了,拉上我跑不就行……”
話到一半,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話怎麽這麽熟悉……
傅言微微挑眉,好像完全不覺得疼似的,還有心情跟他說笑:“現在你明白當時我的感受了?”
宋遙:“……”
電梯停在了負二層,他緊緊閉上嘴,不再說一個字,拉著傅言進地下車庫。
幸虧之前被傅言攔著沒能進去家門,因此車鑰匙還揣在身上,他把傅言推進車裡,自己上了主駕。
傅言拽了拽安全帶,但手不方便系不上,宋遙一把奪過,用力扣好。
又從車裡找了一條乾淨毛巾扔給他,然後發動了車。
誰料才剛起步,儀表盤上就彈出了低電量報警。
“草!”宋遙忍不住飆了句髒話,“你這破車怎麽偏偏這個時候沒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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