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又問了他幾個問題,最後道:“感謝您的配合,如果案件有任何進展,我們會及時通知您。”
傅言點點頭,離開問詢室。
外面,宋遙正在找警察追問案情進展,警察說:“嫌疑人從醒來以後就一言不發,我們還在審,火腿腸裡的不明物質也送去化驗了,初步判斷是老鼠藥,您稍安勿躁,先回家休息,有進展我們會通知您的。”
他看到傅言出來,立刻撇下警察迎上去,問他:“怎麽樣了?完事了?”
“嗯,完事了。”
“那我們可以走了?”
傅言看了眼時間:“不早了,回家吧。”
兩人離開警局,剛到門口,正好碰上也準備離開的物業。
物業見了他們,連忙問:“傅先生,您的手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事,只是劃破了一點皮肉。”
“那就好,那就好,”物業松一口氣,滿臉歉意地說,“對不起傅先生,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們管理疏忽,居然出了這麽大的事,害您受傷。這樣吧,您的治療費用,由我們來負責,您看好嗎?”
“那倒不必了,”傅言謝絕了他的好意,“小區裡的流浪貓沒事吧?除了那個投喂點,其他地方有沒有發現摻了藥的火腿腸?”
“哦對了,我正要跟您說這件事情,”物業道,“出事以後,我們就及時派人去看了,還有一些好心業主自發幫忙,目前沒再找到疑似投毒的食物,也沒發現有貓狗中毒跡象。”
傅言:“那看來我們製止得比較及時。”
“今天真是多謝您了,這件事發生以後,業主們反應特別大,還好您沒事,動物們也沒事,不然的話,我們真是沒法跟大家交代。”
“舉手之勞而已。”
“需要我送您二位回家嗎?”
“不用了,我們開了車。”
幾人在警局門口分別,傅言他們剛上車,物業又追上來:“等一下!等一下!”
傅言降下車窗:“怎麽了?”
“差點忘了,我正要回去幫警察整理所有住戶的信息,您家的信息也沒更新,您和這位宋先生是……?”
宋遙:“我都做完筆錄了,還要登記我的?”
物業賠笑:“配合一下,配合一下。”
宋遙表情不太自然:“合法夫夫嘍,領了證的那種。”
不再等對方反應,他已經一踩油門絕塵而去,甩了物業一臉車尾氣。
折騰了一下午,又是去醫院又是做筆錄的,回家時已經是傍晚,很不幸遇上了晚高峰。
被堵在路上,看著前方望不到盡頭的車流,宋遙在心裡感歎今天真是倒霉。
前面的車一動不動,他只能沒話找話:“晚上吃什麽?”
傅言:“叫點外賣吧,本來打算做飯的,菜都買好了,但現在恐怕沒法做了。”
宋遙想起自己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蹭飯的,結果還是要叫外賣,不禁在心裡哀嚎,又不好表現出來,嘴上道:“都受傷了還叫外賣?”
“那不如你來做?”
宋遙這輩子沒下過廚房,知難而退,含淚和到嘴的晚飯告別:“……我叫點清淡的。”
傅言笑了笑,沒接話。
“那個,你手還疼不疼?”宋遙又問。
“麻藥過了,的確有點疼,”傅言看著他道,“你給我吹吹?”
“誰要給你吹,”宋遙松開刹車,車又往前顧湧了一點,“疼也是你自找的。”
“既然這樣,那又幹嘛要心疼我?”
“我什麽時候心疼你了?”
“你問我疼不疼,不就是心疼我?”
宋遙被他一噎,心虛但嘴硬:“那是心疼你嗎?我勸你不要誤會,我只是在提醒你莽撞的後果。”
“嗯,好,”傅言把座椅往後倒了一截,“提醒我‘莽撞’的後果,我記住了,記得很牢。”
宋遙:“……”
媽的,回旋鏢又扎到他自己身上!
跟姓傅的說話實在是太費心費力了,根本預料不到他哪句話是在挖坑,一不小心就會掉進陷阱。
他連忙閉嘴,再不肯說一個字。
傅言也沒再開口,車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這樣堵在路上,即便是宋遙也沒了脾氣,忍不住又看向旁邊的人。
傅言大概是累了,閉眼靠在座椅中,不知道睡著了沒。
這人果然還是安靜的時候最順眼。
好好一男的,怎麽就偏偏長了張嘴。
從醫院出來就直接去了警局,也沒來得及換衣服,現在傅言衣服上還沾著些血跡,時間長了,已經變成暗褐色,在潔白的襯衫上留下汙漬。
視線下移,宋遙看向他受傷的手。
雖然現在都用紗布包扎起來了,看不見傷口,但當時縫針的時候他在,縫了好幾針,他看著都覺得疼。
無法想象這一刀如果捅在別的地方會發生什麽,他當時看傅言拿著沾了血的刀去挑貓碗裡的火腿腸,魂都要嚇飛了。
刀刃不短,至少有十幾厘米,看起來嶄新嶄新的,想必快得嚇人。
宋遙感覺渾身發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開始想象如果那天堵他們的那群人也帶了刀會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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