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身體十分疲憊,腦海裡就跟過電影似得,想起他和明禮的爭執,以及塗陽的那些話。
陸在川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著的,意識模糊不清,一覺醒來隻覺得渾身不適,仿佛身體被無形的重物壓著。
夢境如同一團亂麻,信息紛雜,卻沒有一絲能被捕捉到。
醒來時,轉頭看向床頭的鬧鍾,指針指向清晨五點。
房間的窗簾沒有完全拉上,透過縫隙,可以看到一小片天空。
天空灰蒙蒙的,空氣又悶又濕熱,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仿佛隨時都會傾瀉出瓢潑大雨。
津寧市這個季節的雨水特別多,上周甚至出現了地鐵站被淹,交通癱瘓的情況。
今天還要上班,早高峰遇上下雨天,只會讓通勤變得更加艱難。
陸在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然後起床準備早餐。
明禮醒來時,陸在川已經來醫院有一小會兒了。
明禮睜開眼睛時,陸在川已經在醫院待了一會兒了。
“早飯和午飯我都已經準備好了,拜托值班護士中午給你熱一下送過來。”
陸在川一邊說,一邊伸手輕觸明禮的額頭,測試溫度。
兩人昨天那點小小的不愉快,仿佛隨著夜色消散,默契的誰也沒再提起。
確定明禮沒有再發燒,陸在川才松了一口氣。
“今天局裡有個會,我不確定什麽時候能回來。飯送來了記得按時吃。”
明禮心裡有些無奈,覺得陸在川簡直把自己當成了三歲小孩兒在叮囑,可同時又很喜歡這種被關心的感覺。
“哦。”
他張了張嘴,最終隻吐出一個字。
“我下班了就會過來,有什麽需要的,就找護士幫個忙,或者給我打電話都可以。”
“知道了,你好囉嗦。”明禮低著頭,“年紀大了,越來越囉嗦。”
陸在川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你嫌我老了?”
明禮對上他的眼神,瞬間明白他並沒有生氣:“我是嫌你囉嗦,別給我亂扣帽子。”
見他現在都有精力和自己吵嘴,陸在川懸著的心放下不少。
因為拐去了醫院一趟,來上班時遇上了早高峰,平時一向早半個小時到單位的陸隊難得的踩了點上班。
習慣了陸在川早到的同事們見狀,不禁感歎:“看來這次出現場真是身心俱疲啊,連我們隊長都撐不住了。”
“隊長,吃肉包嗎,剛買的,警局門口那家的,賊香。”鍾意左手包子,右手冰激凌,這奇特的組合讓陸在川一時間愣住了。
“謝謝,我吃過早飯了。”陸在川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提醒,“早上吃冰激凌太涼了,對腸胃不好。”
“沒事的,隊長,我肚臍上貼了暖寶寶,冷熱中和。”鍾意見陸在川的表情有些複雜,趕緊解釋,“而且包子是熱的,可以中和,真的沒問題。”
“要不要一起試試?”鍾意再次發出邀請。
陸在川果斷拒絕了他的好意:“不用了,謝謝。”
“鍾啊,你的養生方式這輩子沒人能理解,還是放棄吧。”方一渠忍不住調侃道。
鍾意雖然是他們組裡最年輕的,但也是最熱衷於養生的。
只是他養生的方式,實在是讓人有些看不明白。
可樂泡枸杞、生薑冷水泡腳、板藍根泡麵,主打就是一個冷熱中和。
“不早早愛惜自己的身體,等年紀大了一身病痛。”鍾意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在為全人類的健康操碎了心。
段丞好奇地湊上前去,眼睛盯著鍾意手裡那綠色的冰激凌:“你這綠了吧唧的冰激凌,我盯了半天了,到底是什麽味兒的?”
“芥末味的,對身體好。要不要嘗嘗?”鍾意大方地遞了過去。
段丞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沒那福氣。”
陸在川看著他們圍在一起鬧騰的樣子,心情也不由得輕松了許多。
會議一開始,虞央便直奔主題,乾脆利落地說明了本次會議的目的。
何酥案件中牽扯了留守兒童被侵犯不自知,以及不明白怎麽捍衛自己權益的情況,虞央在結案後的省廳匯報裡提了這個情況。
“省領導對此非常重視,已經決定要從兒童心理學、犯罪心理學以及普法教育三個角度,拍攝一系列短片。”
“現在我們需要從各基層單位收集意見,看看在處理留守兒童問題上,是否還有什麽棘手的難題。”
一場會議下來,開到了中午才結束,最後還需要做數據整理,給上面提交整合好的情況。
明禮因為一場高燒,在醫院裡躺了三天,終於獲得醫生的“特赦”,可以辦理出院手續回家了。
原本就偏輕的體重,又給掉了兩斤。
陸在川在辦出院手續前,和明禮的主治醫生聊了很久,甚至還互加了微信,方便隨時谘詢。
返程的路上,陸在川明顯感覺到副駕駛座上的人情緒低落,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你是不是在蛐蛐我。”陸在川到底沒忍住,用玩笑的語氣問道。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罵你了?”明禮立馬回道。
陸在川挑了挑眉,唇角微微上揚:“我做錯了什麽嗎?”
“陸隊怎麽會做錯事情。”明禮看都沒看他一眼。
陸在川不想笑的,可明禮陰陽怪氣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意思,沒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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