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百米的距離,足足等了五次紅綠燈才終於挪動過去。
明禮到警局時,陸在川他們還沒回來。
虞央也在加班,知道陸在川他們出現場了,也在等他們的消息。
“陸在川叫你過來的?”虞央看到明禮在下班時間還特意趕來,忍不住問道。
“對。”明禮點了點頭。
虞央關切地問:“吃飯了嗎?”
“還沒有。”明禮接到陸在川的電話後就立刻趕來了,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
“正好,我也要去吃飯,一起吧。”虞央提議道,“陸在川他們還要一會兒才會回來。”
明禮稍作猶豫,最終點頭:“好。”
按理來說,明禮應該避開一些虞央,盡量不與她接觸,畢竟這個在一線二十幾年的老刑偵人,觀察力是很敏銳的。
可若是現在拒絕,多少會顯得有些奇怪。
兩人從食堂回來時,正巧看見陸在川他們的車駛進市局。
陸在川下車後,立馬朝著兩人方向過來。
“案子的情況等你們吃完飯再說。”虞央果斷打斷了陸在川剛要出口的話語。
一線警察一旦忙起來,三餐常常無規律,這對他們的身體無疑是個巨大負擔。
眼下時間還不算緊迫,一頓飯的時間虞央等得起。
眾人把現場帶回來的東西都歸置好,食堂的菜都已經不剩什麽,師傅特地給他們重新炒了菜。
明禮吃飽了,就在一邊看著他們吃。
“腰還疼嗎?”陸在川問。
明禮點頭:“好多了,自己看不到,不好抹藥。”
“晚點幫你。”陸在川說。
“好。”
此時的宋文煜依然埋頭在解剖室內,現場回來後,他便立即開始了屍檢工作。
死者在鬧市區墜樓,社會影響巨大,他們必須在最短時間內偵破此案。
在等待屍檢結果的間隙,陸在川和他的團隊也沒有閑著,忙著梳理案件的各類信息。
第48章
宋文煜那邊完成了屍檢,並且在檢驗報告輸出後,陸在川立刻召集了第一次案件會議。
此時已是凌晨三點,熬到這時候,眾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為了提神,好幾個同事在進會議室前先抽了根煙,會議室裡彌漫著淡淡的煙味。
宋文煜站在眾人面前,開始匯報屍檢結果。
“死者佟一娜內髒破裂,鼻腔和外耳道有少量血跡,顱骨骨折,並且眼周有青紫色痕跡,”宋文煜頓了頓,調整了投屏圖片,繼續說道,“經過檢查,全身損傷是一次性形成的,符合高墜傷外輕內重的特征。”
“至於死者的死亡原因,”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給大家一點時間消化信息,“死於高空墜落導致的顱骨底部骨折,形成顱腦損傷。”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眾人沉默不語,看著手上拿到的資料,神情嚴肅。
空氣中彌漫的煙味似乎更加濃烈,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宋文煜將圖片切換到死者雙手的特寫。
“死者雙手手腕和手臂上,均有明顯用手抓握留下的淤青。從這些傷痕來看,明顯是有人用力抓住她,強行拉扯所致。”他解釋道。
陸在川迅速翻閱完屍檢報告,然後遞給了旁邊的明禮。
明禮低著頭,神情恍惚,不知是困倦還是心神不寧,察覺到動靜後,睜開眼睛,接過陸在川遞來的資料。
“死者的手腕上有十余道陳舊性傷疤,傷口的時間和深淺各不相同。”宋文煜補充道。
當宋文煜將照片投影到屏幕上,眾人一看到那些傷口,立刻皺起了眉頭。
“這些傷口看起來也太像是割腕造成的傷了。”鍾意神色凝重地說道。
韓慈立刻轉向宋文煜:“死者被發現時,衣服是凌亂的,有沒有檢查過擦拭物?”
宋文煜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死者身上的DNA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她的□□有多處陳舊性破損,但在死亡前並未遭到侵犯。”
會議進行到這裡,宋文煜的屍檢報告部分已經都說完了。
接下來,負責調查佟一娜背景資料的方一渠接過投影儀的接口數據線,繼續說道:“佟一娜在十五歲、十八歲和二十一歲時,曾三次到派出所報案,理由都是遭到她表叔的性侵。”
方一渠的這一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扔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一直低著頭、閉著眼睛聽匯報的明禮也瞬間睜開了眼睛。
“我靠,你剛才說什麽?”段丞實在按捺不住情緒,忍不住再問了一次,“是誰乾的?”
方一渠再一次重複了剛才的話,這讓段丞徹底無語。
“是真的嗎,要是真的,未免也太畜生了!”段丞忍不住爆了粗口,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膛。
陸在川回憶起剛剛看過的佟一娜的信息,裡面並沒有提到這些情況。
“報警後取消了嗎?”陸在川皺著眉頭問道,“為什麽資料上沒有這段內容?”
“對,每次報警後,不到24小時,佟一娜的父母就帶著人來取消立案。”方一渠說,“十五歲和十八歲那兩次,甚至還沒到立案的環節,佟一娜就被父母帶回去了。他們的理由是,佟一娜和家裡人鬧脾氣,報假警。”
“涉嫌未成年性侵,警察也需要排查情況吧。”鍾意提出疑問,眉頭緊鎖,“派出所那邊沒有繼續調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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