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夢了?”陸在川問,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
明禮微微一動,身上的外套便悄然滑落,他低頭一看,認出那是陸在川的外套,怪不得總聞到一股淡淡的梔子花的香氣。
明禮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小黑板。
“你在這想這麽多,都不如胡連元吐的信息來的快。”明禮說話很直接。
“是啊,他要是能吐,很多問題都能有個解釋。”陸在川的眼神微微一閃,他心裡又何嘗不清楚這個道理。
眼下的問題在於,他們手頭沒有確鑿的證據能指向胡連元一定有問題。
僅憑明禮挑釁時那一瞬間的異樣反應,他們根本無法將胡連元列為嫌疑人進行審訊,只能停留在調查階段。
“打一頓,什麽都吐了。”明禮故意說道。
陸在川氣笑了:“我們是警察,不是流氓,不能隨便動手。”
“哦,你不是嗎?”明禮故意反問。
第24章
DNA樣本的檢驗結果比宋文煜的屍檢先一步完成,遊坤的DNA與羅渙衣服上的血跡樣本一致。
另外胡雪清身上找到的一些不屬於她本人的DNA樣本,也都找到了對應人員,確定就是羅渙和遊坤的。
面對這樣的結果,他們並沒有太多的意外。
宋文煜又熬了一個通宵進行屍檢,從房間裡踉蹌走出來時,臉色蒼白如紙,眼底的烏青濃重得仿佛被人揍了一拳。
“有吃的嗎?”宋文煜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一整晚的高強度工作讓他繃緊了每一根神經,現在突然放松下來,疲憊感如同山呼海嘯一樣襲來,偏偏肚子還咕咕直叫。
明禮把煎蛋和白粥給他推了過去:“他們去村裡走訪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食物的香氣鑽進鼻子,宋文煜抬手去拿杓子:“抱拳了老鐵,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陸在川他們在村裡摸排時,陸在川接到了韓慈的電話。
“我按你說的找到了何酥的學校,和你想的一樣,自從何祖文夫妻失蹤後,何酥就一直沒回過學校。”韓慈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麽,語速下意識有些急。
陸在川追問一句:“何酥一個月的時間沒回宿舍,學校領導都不知道嗎?”
韓慈回道:“一般大學校園不像警校、軍校那樣管控嚴格,何酥的舍友們知道何酥是因為父母出事回家了,並不清楚她有沒有和輔導員請假,隻當她請假時間長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再加上她們學校只有大一時輔導員查寢比較頻繁,宿管阿姨晚上也沒有查寢的習慣,諸多原因湊在一起,導致何酥一個月沒回學校,輔導員和舍友他們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陸在川問:“何酥和學校老師、同學關系怎麽樣?”
韓慈歎了口氣,說:“輔導員一個人帶好幾個專業的學生,何酥既不是班幹部,也沒有什麽特別突出的技能,輔導員對她幾乎沒有什麽印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說:“就連何酥這個人,輔導員都需要查學校的教務系統,才能確定有這個人,可見存在感確實不高。”
“何酥的舍友說,何酥剛上大學時,吃穿用度都非常節省,和人說話時甚至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給人感覺很是自卑封閉。”
“起初,舍友們以為她只是性格內向,都主動去接近她,但何酥卻顯得很抗拒,甚至開始用早出晚歸的方式,刻意躲避她們的接觸。”
陸在川沉默了一會兒,隨即說:“所以,她在學校裡沒有什麽親近的朋友,對她的情況,大家也都不清楚是嗎?”
“可以這麽說。”韓慈那邊傳來了關車門的聲音。
“我去過何酥的宿舍,發現她的櫃子裡藏了很多沒有標簽的瓶瓶罐罐,我現在正帶著這些藥回去,準備做檢測。”
“另外,何酥的舍友們反映,她的生活非常拮據,每次吃飯時她的餐盤裡幾乎只有白米飯和便宜的青菜,有時候甚至連青菜都沒有,隻喝食堂免費的例湯。”
許是上了車,韓慈那邊立馬安靜下來:“可她的櫃底下,我們發現有好幾個奢侈品包包。”
“我不了解包,不確定是真貨還是高仿,已經讓人送去奢侈品專櫃做鑒定,他們的出貨都有登記,如果鑒定是真的,就能追溯到買家。”
韓慈神情凝重:“如果包是真的,何酥有錢買包卻沒錢吃飯,也太奇怪了一點。”
陸在川心情同樣沉重:“何蓮的那些客戶呢,都排查清楚了嗎”
“都已經全部排查完了,確定都沒有作案的嫌疑。”韓慈說。
“你昨晚發來的名單我還沒來得及查,等我有了消息再給你打電話。”韓慈的聲音透出一絲疲憊。
陸在川點頭:“好。”
在村裡摸排了一個上午,最終范圍縮小在五人中。
他們在說到自己行蹤時,都是含糊其辭,試圖蒙混過去,甚至連眼神都不敢和陸在川對視。
並且在他們的家裡,都發現了一雙帶著黑泥的解放鞋。
這幾天都在下雨,鞋底粘泥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村道上的泥大多都是黃泥,和他們鞋底的黑色淤泥明顯不是一個地方來的。
陸在川他們在村子裡待了兩天,把村裡都給走了個遍,也只在西區垃圾回收站看到這種顏色的淤泥,也不怪他們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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