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在川回想起那些支教老師的信息,最早的一個老師是在二十五年前來到這裡的,確實時間太久遠了,幾乎不可能追溯。
“鍾主任很負責。”
鍾主任擺擺手,笑容依舊溫和:“嗨,都是為人父母的,能理解那種心情。”
就在這時,陸在川的目光落在書桌上的一張照片上,他忍不住問道:“冒昧問一下,您妻子怎麽沒在照片上?”
鍾主任神色微微一變,輕聲回答:“我沒結婚。”
陸在川和方一渠對視一眼,顯得有些意外。
鍾主任歎了口氣,緩緩道來:“年輕時我交了個女朋友,但因為我家境不好,她家人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即便她那時已經懷孕了。”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後來她把孩子生下來後,就把孩子丟給我,我們也就此斷了聯系。我沒錢,又帶著孩子,沒有哪個女人願意嫁給我。於是我決定一個人帶著孩子過日子,也挺好的。”
陸在川察覺到氣氛有些沉重,便巧妙地轉移話題,詢問起其他情況。
“鍾主任看起來非常和善,說話條理清晰。雖然有些細節因為時間久遠而模糊不清,但總體上,他回答問題時反應敏捷,沒有明顯的問題。”
方一渠眉頭緊鎖,神情中透出一絲困惑。
陸在川特意趕到派出所,查看鍾主任提供的視頻,並請民警協助調查當年送走支教老師的記者信息。
同時,他協調外地市的同事,調查那些支教老師的現狀。
一系列繁雜的事情忙完時,天都已經黑了。
陸在川和韓慈電話溝通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從佟一娜的社會關系排查中,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韓慈他們已經盡力搜集線索,但仍未找到可疑人員。
“模擬畫像給我發一份。”陸在川這才想到,他忙到現在,還沒有看到過明禮畫的畫像。
陸在川話音剛落,平板電腦上就收到韓慈發來的信息。
“這張畫像……是宋清禾畫的嗎?”陸在川問道。
正在吃飯的方一渠聽到“宋清禾”三個字,立刻抬起頭,目光落在在陸在川身上。
他放下筷子,飯也不吃了,起身過來看明禮畫的畫像。
“這個人……怎麽這麽像村長?”方一渠愣住了,“年輕版的村長。”
韓慈聽到這個消息,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你們發現有人和畫像中的人物相似?”
陸在川回道:“佟一娜所在村子的楊村長,和畫像中的人有五六分相似。”
韓慈的眉頭微皺,迅速問道:“村長多大年紀?”
“五十三歲,名叫楊國征。”陸在川話音剛落,電話那頭便傳來了急促的鍵盤敲擊聲。
“找到了。”韓慈立馬說道,“確實很像,但和小宋提供的嫌疑人年齡范圍不符。”
“小宋通過足跡分析,嫌疑人的年齡在三十五到四十歲之間。”韓慈補充道。
陸在川的眼神閃過一絲思索:“那在楊村長的親屬中,有沒有符合這個年齡段的人?”
他們首先排查了楊村長家裡。
楊村長的兒子今年才十歲,很快被排除在外。
經過系統的進一步查找,他們終於發現了一個符合條件的人。
陸在川的平板上彈出一張圖片,他點開一看,圖片上的人和楊村長確實有幾分的相似。
“這人是誰?”陸在川問。
韓慈回答:“這是村長的侄子楊嘉樹,曾多次因盜竊被拘留,而且是在津海被拘留的。”
佟一娜自從考上大學後便再也沒有回過老家,通訊錄裡也沒有任何與老家相關的聯系。
韓慈他們的調查范圍過於廣泛,所以調查重心就放在津海市,結果一直未能找到他的蹤跡。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原本在醫院裡陪同被打老人的警察打回來電話,聲稱老人不見了。
電話那頭,似乎能聽見醫院走廊裡匆忙的腳步聲和護士們低聲的議論。
“我們已經搜遍了整個醫院,甚至連地下停車場都找過了,但還是沒有她的蹤影。”
電話這頭,接電話的人臉色驟變,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立馬叫來了陸在川他們。
老人年紀大了,身上又有傷,獨自一人能去哪裡呢?
陸在川連飯都沒有吃,立馬又和方一渠趕去醫院。
與此同時,醫院的監控室裡,工作人員緊張地調取著各個時段的錄像,試圖找到老人的身影。
屏幕上不斷閃過一個個畫面,走廊裡,病房裡,電梯裡,然而卻始終沒有老人的蹤跡。
此時派出所的民警在醫院等著他們:“查過監控了,是在今天下午四點的時候,趁著我們不注意,以洗澡為借口跑了。”
“她為什麽要跑?”方一渠很是不解,“支教老師的事情,我們調查到現在,雖然有可疑點,但也沒有明確的指向,不會是耍我們吧?”
陸在川往醫院裡面看了一眼:“一起下山的村民呢?”
明禮回道:“知道那個老人跑了後,他們就走了,說是要回村子。”
陸在川突然眉頭一皺,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我們連夜上山!”
方一渠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現在?”
“對。”他迅速轉頭看向身旁的民警,“鎮上這邊找人要麻煩你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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