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在山上待了將近24小時,始終聯系不上局裡,完全不清楚現在的最新情況,是時候考慮下山了。
就在這個時候,昨天送老人下山看病的其中一個民警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他氣喘籲籲地跑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是出什麽事了嗎?”陸在川問。
“昨天送下山的老人沒什麽大礙,醫生檢查後發現都是些皮外傷。但是她一直喊著頭暈,不肯離開醫院。醫生檢查了幾遍也沒發現什麽問題,懷疑她可能是在裝病。”民警壓低聲音說道。
民警警惕地掃了一眼外面,確認無人後才低聲說道:“那個老太太趁村民不注意,悄悄塞給我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讓我們救支教老師。”民警說。
“支教老師?”方一渠語調微揚,有些不解。
民警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波瀾:“跟著我們下山的兩個村民盯得太緊,我們根本無法進一步詢問情況。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只能先按住消息,連夜展開調查。”
“來這個村子支教的老師有五個人,現在的郝宛是第六個人。”民警繼續解釋,“因為這些支教老師大多來自外地,我們的權力有限,調查進展較慢。戶籍所在地最近的一個支教老師是津寧市的,名叫賈心月。”
“賈心月是在八年前來到這個村子支教的。算算時間,正好和你們要調查的佟一娜考上大學的時間線重合。”民警補充道。
陸在川回想起剛才佟恆超奶奶提到的那個幫助佟一娜離開村子的支教老師。
在那個年份,只有賈心月來過支教,所以那個幫助佟一娜的人很可能就是她。
“賈心月有什麽可疑的地方?”陸在川問道,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慮。
民警說:“賈心月可能失蹤了。”
“失蹤?”方一渠難掩驚訝,“為什麽這麽說?”
“我們發現,在過去的八年裡,沒有任何賈心月的消費記錄,也沒有她的任何蹤跡信息。”
民警遞過一份資料:“這是我們聯系市局後,一個叫段丞的同志幫忙查出來的,讓我們交給您。”
賈心月父母早逝,在大學二年級時通過學校報名,休學來到村子裡支教,從那以後就杳無音訊。
方一渠皺起眉頭:“難道這個支教老師還在那個村子裡?”
“對了,陸隊,這個也是他們送來的。”民警遞過一個小裝置,“信號增強器,據說裝上手機就有信號了。”
陸在川一眼就認出,這東西是明禮送來的。
軍區的裝備,只有他能這麽輕松地弄到手。
陸在川迅速裝上增強器,立即撥通了局裡的電話,匯報目前的情況。
“根據酒店的現場勘查和足跡分析,目前可以確定,佟一娜是被人推下樓的。”電話那頭,段丞的聲音有些不穩,看樣子是在外面。
“小宋根據線索,幫我們畫出了模擬畫像,但因為沒有明確的嫌疑人范圍,搜索起來非常困難。”段丞那邊傳來了一道關車門的聲音,隨後才繼續說道。
陸在川的目光變得深沉,他們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能得到這些線索,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好,我知道了。”陸在川回應道,“宋清禾現在還在局裡嗎?”
“小宋?”段丞停頓了一下,“沒有。”
“小宋昨天離開後,就沒有再來過局裡,畫像都是他畫好後拍照發來的。”段丞的聲音透出一絲疑惑,“說來也奇怪,我們給他打電話,他都不接,發消息回復得也很慢,不知道他在忙什麽。”
陸在川的眉頭緊鎖,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
“我一會兒聯系他看看。”陸在川說。
另外,關於賈心月的情況,段丞了解得並不多,他們的主要調查方向集中在佟一娜的死因上。
如果不是民警這邊尋求協助,再加上陸在川恰好在村子裡,他們還真騰不出手來給他們拿到資料。
掛斷電話後,陸在川迅速撥通了明禮的號碼
明禮幾乎是秒接:“信號器到手了?”
“嗯。”陸在川點頭,“這兩天身體狀況怎麽樣?”
“挺好的。”明禮的語氣輕松愉快,“聽說我沒去警局,來查崗的?”
聽著明禮的聲音,陸在川感覺到他狀態還不錯,稍稍放心些。
得知明禮這兩天都沒去警局,陸在川心裡一陣擔憂,怕他因為熬夜而身體不適,家裡又沒人照顧。
“只是關心你。”陸在川的語氣溫柔了許多。
雖然沒去警局,明禮也完成了模擬畫像,去不去警局並沒有太大影響。
“你自己注意休息,別老是坐著。”陸在川叮囑道。
“知道了。”明禮答應道。
掛斷電話後,陸在川收起手機,準備去找楊村長,了解一下支教老師的情況。
而另一邊,明禮坐在車後排,旁邊坐著的是塗陽。
他一身大花襯衫,耳朵上掛著誇張的耳釘,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街頭混混。
“資料都背下來了嗎?”塗陽見明禮收起了手機,才開口問道。
明禮點頭:“都記下了。”
“那個染黃毛花臂小子是警方的線人,待會兒他會和那邊人一起過來驗貨。”
第52章
陸在川站在教室門口,目光緊緊鎖定在講台上講課的郝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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