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戴上手套,將這些物品一一裝進物證袋裡。
那個孩子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顫抖從指尖迅速蔓延到全身,仿佛有成千上萬的螞蟻在皮膚下瘋狂地爬行。
“媽媽……我好痛啊,救救我……”
他猛地抓住自己的頭髮,指甲深深嵌入頭皮,疼痛讓他輕微抽搐。
“我是不是要死了,媽媽……”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像被巨石壓住,空氣變得稀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在地上抽搐。
雙手緊緊抱住膝蓋,眼神空洞而絕望,嘴唇微微顫抖,試圖尋求幫助:“好痛,媽媽,我好痛啊……”
“快打電話!”孩子的情況明顯比預想的要嚴重得多,年紀又小身體素質沒有那麽好,金庭怕再耽擱下去,會有生命危險。
段丞收拾好物證後,立刻向指揮中心匯報情況。
“有毛巾沒有!”金庭急切地看向孩子的母親。
她被嚇得臉色煞白,整個人像是石化了一樣站在原地,滿臉驚恐。
“拿毛巾來,快點!”金庭見她不動,聲音提高了八度,幾乎是吼出來的。
孩子的母親被嚇得一顫,這才慌亂地挪動腳步,去拿毛巾。
“毛巾……毛巾,”她嘴裡不停地念叨,聲音顫抖得厲害,“毛巾是濕的,可以嗎?”
她的手指顫抖著遞過濕毛巾,金庭一把接過,迅速敷清理掉口鼻處的異物,防止造成窒息。
孩子的眼神迷離,顯然已經陷入了極度的痛苦之中。
幾分鍾後,急救車的鳴笛聲響起,醫護人員迅速趕到,將孩子抬上擔架,送往醫院進行緊急治療。
陸在川接到消息後,得知金庭要帶隊出去,立即前往醫院。
一番折騰後,夜色已深,時鍾指向凌晨的後半段。
孩子的情況終於穩定下來,眾人也總算松了一口氣。
此時的另一邊,韓慈正在對童齊進行審訊。
在得知孩子脫離危險後,韓慈走進了審訊室。
襲擊陸在川的劫匪童齊已經在審訊室裡熬了十幾個小時,滿臉疲憊,狼狽不堪。
韓慈推門而入,眼神如利刃般直刺向童齊。
童齊見狀,雖心虛卻不甘示弱,強撐著回瞪,臉上冷汗涔涔,顯得更加憔悴。
審訊室的冷光燈無情地打在劫匪的臉上,顯露出他內心的恐懼。
“不久前,你的孩子毒癮發作,險些丟了命,現在還在醫院。”韓慈的聲音冷峻,帶著一股壓迫感。
聽到這話,童齊的情緒瞬間爆發:“我兒子……我兒子現在怎麽樣,他怎麽樣了!”
“醫院搶救及時,命撿回來了。”韓慈沒有繼續吊著他的胃口。
聽到孩子沒事,童齊的眼淚瞬間決堤,聲音顫抖:“沒事……救回來了。”
童齊的聲音顫抖不已,顯得心有余悸,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韓慈見狀,冷冷地說道:“你現在知道害怕了?”
“他只有四歲,那麽嚴重的毒癮,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會有多危險!”
韓慈走近一步,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微微前傾,氣勢逼人。
“你要是真的關心孩子,他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嗎?”韓慈厲聲質問。
“警察到你家的時候,你妻子正拿藥給他吸,那麽小的孩子,你們是真不怕他死啊?”
童齊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聲音顫抖:“我……我真的沒辦法了,我只是想給孩子治病。”
“有你這麽治病的嗎!”韓慈勃然大怒,“你是治病還是殺人啊!”
韓慈的目光依舊銳利,絲毫不為他的哭泣所動。
孩子年紀小不懂事,造成今天的局面只有可能是做父母的沒有看管好。
童齊低下頭,雙手緊緊握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我知道我錯了,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孩子的媽媽在懷他的時候被人引誘吸了,那東西很快就成癮了,根本控制不住。”童齊終於崩潰了,他哽咽著說道。
“家裡的錢都給她偷偷拿出去禍禍乾淨了,可我怎麽也沒想到,孩子也會跟著有癮啊。”
“孩子痛到滿地打滾的樣子我不心疼嗎,可我能怎麽辦!那是我兒子啊,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痛死啊!”
童齊淒厲的哭聲在審訊室裡響起,回蕩在冷冰冰的牆壁之間,令人心碎。
得到消息後,韓慈第一時間將消息和陸在川、金庭同步。
凌晨四點左右,明禮突然發來消息,說他現在在家。
陸在川見現場情況穩定,便決定先回家一趟,正好他也有情況要和明禮溝通。
“啪嗒”一聲,陸在川按亮了燈,明亮的白熾燈光均勻地灑滿了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映入眼簾的是明禮,他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炒米粉,正一口一口地吃著。
“你怎麽才回來?”明禮抬頭看了看陸在川,眼中帶著一絲疲憊。
“局裡事情多,忙不過來。”陸在川答道,順手脫下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你回來怎麽不把燈打開?黑漆漆的吃東西多不方便。”
“你怎麽這個時間在吃飯?”陸在川皺著眉頭問道。
“晚上出去了一趟,剛回來就直接到你這來了。”明禮一邊吃著,一邊說道。
“低調一點好,反正也看得見。”明禮不以為然地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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