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禮怎麽會感覺不到他的情緒,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
就在他洗臉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這麽早,誰會來啊?”明禮下意識朝門外看了一眼,“是你點的早飯外賣嗎?”
陸在川搖頭:“早飯做好了,都上桌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想到,可能是剛走不久的塗陽他們忘了什麽東西。
“可能是落東西了。”
陸在川說完,便走去開門。
當房門打開的一瞬間,他看到的卻是兩位中年男女。
明禮洗漱完,關了水龍頭,都沒聽到外面的說話聲。
按照塗陽他們的性格,回來的時候也應該是怎怎呼呼的,不該這麽安靜才對。
明禮從房間出來,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兩人,操控輪椅的手一頓。
陸在川給他們沏好了茶,送到他們面前後,才快步過來推明禮的輪椅。
明禮的母親官藜女士看到兒子微微腫脹的下唇,以及和陸在川身上同款的家居服,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本就微微泛紅的眼眶瞬間眼淚就掉出來了。
“你真是膽子太大了,怎麽可以瞞著爸爸媽媽?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嗎?”
看著自家老媽眼淚一個勁往下掉,明禮趕忙開口:“媽,我沒事的,休息一段時間就能活蹦亂跳了,別哭啊,一會兒妝花了。”
官藜下意識擔心了一秒自己的妝,反應過來兒子在轉移話題,立刻用哀怨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你看看你都瘦了這麽多,臉色也不好。”
明禮卻笑了:“媽,我胖了三斤。”
官藜女士立刻不樂意了:“三斤豬肉都還不值一百塊,你連胖一百的價值都沒有,驕傲什麽?”
明禮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媽?在你心裡,我跟豬肉是同一個度量單位?”
陸在川忍住想笑,他總算是知道為什麽明禮的性格這麽跳脫,原來是家族遺傳。
“行了行了,你別解釋了,沒一句我愛聽的。”明禮打斷了官藜女士的解釋,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
官藜女士:“……你這孩子。”
“你們吃早飯了嗎?”明禮問道,試圖轉移話題。
“吃什麽早飯!聽說你出事了,我和你媽立刻買了機票趕回來,飛機上都在擔心你,哪有心思吃飯。”
明禮聽後,立刻朝陸在川使了個眼色。
“那正好,叔叔阿姨一起過來吃早飯吧,我剛做好的。”
明禮的父親立刻回應:“麻煩你了,小陸。”
四人到了餐桌邊上,剛剛因為“數落”明禮,還挺和諧的氛圍,突然因為怎麽落座犯了難。
明禮卻沒有多想,直接拉著陸在川坐在自己身旁:“爸媽,你們坐那邊。”
“誒,好。”明禮的父母略顯拘謹地回應。
明禮真的很想笑,他爸媽在商場都是說一不二的性格,什麽時候這麽拘謹過。
“小陸啊,早餐都是你自己做的嗎?”明禮的父親打破了僵局,試圖緩和氣氛。
明禮的父親瞥了憋笑的明禮一眼,神情有些許哀怨。
家裡沒有在餐桌上說孩子壞話的規矩,於是主動挑起一個相對輕松的話題。
“對,還合口味嗎?”陸在川微笑著問。
“可以可以,沒想到你手藝這麽好。”明禮的父親立刻讚歎道。
官藜女士心疼兒子的心情,也終於在美食面前稍稍被安撫了些。
“小陸啊,明禮這段時間都住在你這,讓你費心了。”
“沒有,阿姨,我們是互相照顧。”陸在川回應,心中有些忐忑。
聞言,官藜女士看向陸在川的眼神越發滿意了。
可越是這樣,陸在川越是心裡沒底。
如果他們知道自己把兒子拐跑了,估計就不會這麽和善了。
吃完早餐後,官藜女士仍心有不安,執意要讓他們的私人醫生過來給明禮檢查。
明禮不情願,便主動提出帶她去看看自己最近畫的作品。
陸在川瞬間頭皮發麻,得虧他去看過明禮的畫架,把那張自己的畫像收了起來,不然要是被官藜女士看見,他可以從樓上跳下去死一死了。
明禮的父親見陸在川坐在客廳時身體緊繃,以為他是緊張,便主動與他攀談:“小陸,見過你幾張照片,今天見面卻是第一次。”
明禮父親的一番話,讓陸在川愣了一下:“照片?”
“是啊,明禮房間的床頭櫃上,擺著你和他的合照。”
陸在川腦子一瞬間有些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很喜歡你。”明禮的父親繼續說道,“雖然他沒明說,但我們聽說了一些事情,也看得出來,他對你是很認真的。”
“我……”陸在川一句話堵在喉嚨裡,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我不知道你現在對他是什麽想法,但我想代表他媽媽表個態。如果你們決定在一起,我和他媽媽會真心祝福你們。”明禮的父親說著,目光溫和。
他能夠看得出來,陸在川和明禮之間,不僅僅是曾經的戰友那麽簡單。
見陸在川緊張,明禮的父親立刻補充:“你放心,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不是想給你壓力,只是想表達我們的態度,希望你不要有負擔。”
陸在川心情複雜:“叔叔,謝謝你。”
盡管平日裡表現得沉穩,但在明禮父親面前,陸在川的自信卻顯得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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